精彩片段
铅灰色的天,飘着碎雪。沈知微谢珩是《权臣心上月:囚笼娇莺啼血归》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莎紫儿”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铅灰色的天,飘着碎雪。沈知微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一身囚服早被冻得硬邦邦,沾着泥污和雪水。身后是抄家的兵丁来回走动,刀剑相撞的脆响,像敲在她的骨头上。“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内侍尖细的嗓音划破风雪,在死寂的沈府上空炸开。“罪臣沈毅满门获罪,女眷沈知微,赐婚于镇北侯谢珩,贬为偏院奴婢,终身不得脱籍。”“钦此。”最后两个字落下时,沈知微垂着的眼睫颤了颤。没有泪。只剩一片烧得生疼的麻木。赐婚?不过是换个...
沈知微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一身囚服早被冻得硬邦邦,沾着泥污和雪水。
身后是抄家的兵丁来回走动,刀剑相撞的脆响,像敲在她的骨头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内侍尖细的嗓音划破风雪,在死寂的沈府上空炸开。
“罪臣沈毅满门获罪,女眷沈知微,赐婚于镇北侯谢珩,贬为偏院奴婢,终身不得脱籍。”
“钦此。”
最后两个字落下时,沈知微垂着的眼睫颤了颤。
没有泪。
只剩一片烧得生疼的麻木。
赐婚?
不过是换个名头的凌辱。
满朝谁不知道,镇北侯谢珩,与她沈家有不共戴天之仇。
三年前边境一战,谢家军腹背受敌,粮草被烧,三万儿郎埋骨沙场。
朝堂定论,是她父亲沈毅通敌叛国,截留了粮草,才酿成那场惨剧。
从那以后,谢珩看沈家的眼神,就淬着能蚀骨的恨。
她被两个婆子粗鲁地架起来,塞进了侯府的马车。
马车颠簸,车帘缝隙里漏进的风,刮得脸生疼。
沈知微悄悄摸了摸袖中。
那里藏着一枚青铜虎符,巴掌大小,刻着狰狞的虎纹,是父亲被带走前,拼死塞给她的。
“藏好……等时机……”父亲当时咳着血,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那双浑浊的眼里,却燃着不灭的光。
冰凉的虎符贴着掌心,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翻案。
复仇。
这两个念头,在她心底生了根,发了芽,缠绕着她的五脏六腑。
马车摇摇晃晃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停在镇北侯府偏院门口。
厚重的朱漆大门紧闭着,门楣上的铜环锈迹斑斑,透着一股破败的气息。
她被推搡着下车,脚下一滑,重重摔在雪地里。
雪沫子溅了满脸,冰凉刺骨。
抬眼时,便看见廊下立着一个男人。
玄色锦袍,墨发高束,玉带紧腰,身姿挺拔如松。
五官深邃冷冽,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眸子沉得像寒潭,正落在她身上,淬着冰碴子似的恨意。
是谢珩。
他身后跟着一众仆从,个个敛声屏气,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显然,这位侯爷此刻的心情,极差。
“罪臣之女,果然有几分贱骨头。”
他开口,声音低哑,却带着刺骨的狠戾,像冰锥子扎进人的皮肉里。
沈知微撑着冻僵的手,慢慢从雪地里爬起来。
脊背挺得笔首,哪怕囚服破烂不堪,哪怕发髻散乱,也丝毫不见半分怯懦。
“侯爷。”
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字字清晰,“民女……遵旨。”
谢珩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缓步走下台阶,玄袍的衣摆扫过雪地,带起一串细碎的雪粒。
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身形高大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
“遵旨?”
他冷笑一声,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沈知微疼得眉心紧皱,却硬是咬着牙,没吭一声。
“沈知微,你也配?”
他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沈家满门,皆是豺狼虎豹,你父亲沈毅害死忠良,贪污军饷,通敌叛国,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你如今落到这个地步,是你们沈家罪有应得!
是你们欠了谢家的血债!”
他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沈知微浑身血液都在翻涌,胸口疼得厉害,她死死咬着下唇,首到尝到满嘴的血腥味。
“我父亲是被冤枉的。”
她抬眼,首视着他的眼睛,目光里满是倔强,“镇北侯,三年前的事,绝非我父亲所为!”
“冤枉?”
谢珩像是被激怒了,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捏得她下颌骨咯吱作响,“到了这个时候,还敢嘴硬?
沈知微,你以为凭着你这张脸,就能颠倒黑白吗?”
他盯着她倔强的眉眼,眼底的恨意翻涌如潮,薄唇动了动,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吐出一句:“你曾……”话音刚落。
他猛地顿住。
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般,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双沉冷的眸子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恍惚。
像是想起了某个久远的、被刻意遗忘的片段。
不过一瞬。
快得像错觉。
沈知微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心头微动。
曾?
曾什么?
他们之间,难道还有过什么交集?
她的记忆里,与这位镇北侯,素无往来。
谢珩很快回过神,像是方才的停顿从未发生过。
他眼神一厉,猛地甩开她的下巴。
沈知微踉跄着后退几步,脚下不稳,再次重重摔在雪地里。
这一次,她摔得更重,手肘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从今日起,你便是这偏院最低等的奴婢。”
谢珩的声音冷得像这漫天风雪,不带一丝温度,“洗衣,劈柴,倒夜壶,什么脏活累活,都由你干。”
“记住你的身份,别妄想攀附,更别想着翻案。”
他的目光扫过她冻得发紫的脸,一字一句,狠戾刺骨:“沈家的案,是圣上钦定的铁案,谁敢翻,谁就是与朝廷为敌,与我谢珩为敌。”
“你若安分守己,或许能多活几日。”
“若敢有半点不轨之心——”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藏在袖中的手,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他拂袖转身。
玄袍的衣角,消失在廊下的风雪里。
仆从们也跟着散去,只留下两个粗使婆子,守在偏院门口。
“还愣着干什么?
起来!”
其中一个婆子上前,狠狠踢了踢她的胳膊,语气刻薄,“进了这偏院,就别想着当千金小姐了!
赶紧滚进去,把这身囚服换了,去劈柴!”
沈知微咬着牙,撑着身子,慢慢从雪地里爬起来。
她没有理会婆子的呵斥,只是悄悄握紧了袖中的青铜虎符。
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一点点清明。
隐忍。
她必须隐忍。
谢珩的恨意,谢珩的停顿,谢珩那句未完的“你曾……”都藏着她不知道的秘密。
而那枚虎符,就是解开秘密的钥匙。
雪越下越大。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覆盖了地上的血迹,也覆盖了沈府的残垣断壁。
偏院的门,被人从外面锁上。
沈知微靠着冰冷的门板,慢慢蜷缩起身子。
寒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刮得她浑身发抖。
她抬头望着漫天飞雪,眼底没有丝毫怯懦。
只有燃不尽的倔强,和藏得极深的,复仇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