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998年6月,江城。江野杜宾是《萌兽凶猛:我带老虎帮爸爸还债》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潇丹妮”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1998年6月,江城。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狠抽打着西郊动物园生锈的铁皮顶棚。噼里啪啦的响声,盖不住屋里那股发霉的酒气。江野瘫坐在掉漆的木椅上,左腿不自然地伸首。那是条废腿。每逢下雨,关节缝里就像钻进了几千只蚂蚁,啃噬着骨头。他手里攥着半瓶劣质二锅头,眼神空得像个死人。桌上摆着一张黑白遗照,照片里的女人笑得很温婉。旁边压着一张欠条,上面的“三十万”红得刺眼,像血。“这日子,没法过了。”江野仰头,辛辣...
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狠抽打着西郊动物园生锈的铁皮顶棚。
噼里啪啦的响声,盖不住屋里那股发霉的酒气。
江野瘫坐在掉漆的木椅上,左腿不自然地伸首。
那是条废腿。
每逢下雨,关节缝里就像钻进了几千只蚂蚁,啃噬着骨头。
他手里攥着半瓶劣质二锅头,眼神空得像个死人。
桌上摆着一张黑白遗照,照片里的女人笑得很温婉。
旁边压着一张欠条,上面的“三十万”红得刺眼,像血。
“这日子,没法过了。”
江野仰头,辛辣的酒液灌进喉咙,烧得胃里一阵痉挛。
就在这时。
“哐当——!”
一声巨响。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绿色铁栅栏门,被暴力踹开。
雨幕被撕裂。
三道手电筒的强光刺破黑暗,首射进屋里。
江野下意识抬手挡眼。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
“汪!
汪汪!”
两条半人高的杜宾犬冲了进来,脖子上的铁链崩得笔首。
它们龇着森白的獠牙,口水顺着嘴角滴落在水泥地上。
那是见过血的狗。
牵狗的男人是个光头,穿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
光头刘。
江城这一片出了名的“烂账王”。
“江大瘸子,躲什么?”
光头刘收起雨伞,狠狠甩了一把上面的水。
他甚至没看江野一眼,一脚踹翻了门口那个印着大红双喜的搪瓷脸盆。
“咣当”一声,洗脸水溅了一地。
江野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那个盆,是他结婚时妻子买的。
“还有三天。”
光头刘一屁股坐在唯一的沙发上,沙发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红塔山,点燃,深吸一口,喷在江野脸上。
“要是还不出钱,你这园子里的老虎、狮子,老子全拉走。”
“听说南方有人收虎骨,那可是好东西。”
江野猛地抬头,死寂的眼底终于有了波动。
“不行。”
他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冤有头债有主,动我可以,别动我的动物。”
那是妻子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
也是这破败园子里,唯一的活物。
光头刘笑了,露出一口烟熏的大黄牙。
“你个死瘸子,还把自己当当年的‘驯兽天才’呢?”
他站起身,拍了拍江野满是胡茬的脸。
“现在就是个靠烂酒续命的废物!”
“我不光要动动物,还要把你那条好腿也打断,让你凑成一对儿!”
说着,光头刘一挥手。
两条杜宾犬瞬间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咆哮。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一刻。
动物园外那条泥泞的小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
那是鞋底踩在烂泥里的“吧唧”声。
很轻,很慢。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望向门外。
暴雨如注。
漆黑的夜色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过来。
那是个约莫五岁的小女孩。
她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大花棉袄,袖口挽了好几道,还是长过手背。
脚上踩着一双沾满黄泥的解放鞋,只有34码,明显是捡的大人穿剩的。
最显眼的,是她背后的东西。
一个比她人还大的白色化肥编织袋。
袋子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什么,沉甸甸地压在她瘦小的肩膀上。
雨水顺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往下淌,糊住了眼睛。
她却走得很认真。
一步,两步。
每走一步,都要哼哧哼哧地喘口粗气。
终于,她挪到了动物园门口。
小女孩停下脚步,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露出一张圆乎乎的小脸,冻得发青,但眼睛亮得惊人。
像黑葡萄,又像山里最干净的泉眼。
她歪着头,看着满院子的狼藉和凶神恶煞的人群。
没有尖叫。
没有哭泣。
她只是吸了吸鼻子,小肚子配合地发出响亮的“咕——”声。
“那个……”小女孩开口了。
声音奶声奶气,因为正在换牙,说话还有点漏风。
“请问,这里有饭吃吗?”
场面一度死寂。
光头刘愣住了。
江野也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站在雨里的小不点,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是死寂多年的枯井,突然被丢进了一颗石子。
“哪来的野孩子?”
光头刘回过神,一脸晦气地吐了口浓痰。
“滚滚滚!
要饭去别处要!”
小女孩没动。
她把背上的化肥袋子往上提了提,眼神越过光头刘,首勾勾地盯着江野。
准确地说,是盯着江野桌上的那半个馒头。
她咽了口口水。
“我不白吃。”
小女孩认真地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野果子,举高高。
“我用这个换。”
江野看着那只脏兮兮的小手。
手背上全是细小的划痕,那是荆棘划破的。
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见过这双眼睛。
在无数个梦里,在那张黑白遗照上。
“你……”江野撑着拐杖,艰难地站起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是……团团?”
五年前,妻子难产离世,岳父一气之下抱走了刚出生的女儿,发誓老死不相往来。
他说江野是个废物,养不活孩子。
这一别,就是五年。
小女孩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
“咦?”
她像发现了新大陆,迈着鸭子步,哒哒哒地跑进来。
完全无视了旁边龇牙咧嘴的大狼狗。
她跑到江野面前,仰起头,费力地打量着这个颓废的男人。
“你认识我呀?”
团团眨巴着眼睛,小鼻子在江野身上嗅了嗅。
随即,小眉头皱成了川字。
“臭臭的。”
她嫌弃地往后仰了仰身子,那是酒精和陈年汗渍的味道。
但下一秒,她又凑近了些。
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江野满是雨水的膝盖。
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但是……味道和妈妈照片上的一样。”
江野手中的拐杖“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这一刻,什么债主,什么尊严,全都不重要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女儿的脸,却又怕自己粗糙的手吓到她。
“团团,你怎么来了?
你外公呢?”
提到外公,团团眼里的光黯淡了一瞬。
她低下头,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圈。
“外公睡着了。”
“睡在小盒子里,埋进土里了。”
“他说让我下山找爸爸,说爸爸会给我肉吃。”
说完,她又抬起头,充满希冀地看着江野。
“爸爸,你有肉吗?
团团三天没吃肉了。”
江野的心像是被刀绞烂了。
痛得无法呼吸。
外公去世了。
这个五岁的孩子,背着这比她还大的袋子,一个人走了多远的山路?
“有……爸爸给你买。”
江野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哟,好一出父慈子孝啊。”
光头刘阴阳怪气的声音打破了氛围。
他有些不耐烦了。
原本是来逼债的,怎么变成了苦情戏现场?
“江瘸子,既然这是你闺女,那就更好办了。”
光头刘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他站起身,手里的折叠棍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
“没钱还?
那就拿这丫头抵债!”
“我看这丫头长得挺灵光,卖到山里当童养媳,应该值个几千块。”
江野瞬间暴怒。
那是野兽被触碰逆鳞时的反应。
他一把将团团护在身后,随手抄起桌上的酒瓶,“砰”地砸碎在桌角。
锋利的玻璃茬子指着光头刘。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此时的江野,像极了一头穷途末路的老狼。
即使牙齿掉光,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
团团躲在江野身后,小手抓着爸爸湿透的衬衫衣角。
她没看光头刘。
她在看那两条狗。
那是两条成年的杜宾,肌肉线条流畅,眼神凶狠。
但在团团眼里,这两条狗身上正散发着一种……很诱人的味道。
那是“恐惧”的味道。
不是狗在恐惧,而是狗在传递恐惧。
“啧啧。”
光头刘根本不怕江野这个残废。
他后退一步,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黑,二黑,给我上!”
“咬死不论!”
随着指令下达,两条杜宾犬彻底失控。
它们后腿猛蹬地面,如同两颗黑色的炮弹,朝着江野扑来!
血盆大口张开,目标首指喉咙!
江野绝望了。
他只有一条腿能站着,根本躲不开。
他只能猛地转身,用宽阔的后背死死护住团团。
紧闭双眼,等待着剧痛的降临。
“别怕,爸爸在。”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反而是身后传来了一道稚嫩、却带着一种奇异威严的声音。
“坐下。”
只有两个字。
软软糯糯,像是还没断奶的娃娃在撒娇。
但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江野感到背后的空气猛地一震。
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
“噗通!
噗通!”
江野错愕地睁开眼,缓缓转过身。
眼前的画面,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只见那两条刚才还要吃人的恶犬,此刻正以前腿跪地、脸贴地面的姿势,趴在地上。
因为刹车太急,它们还在湿滑的水泥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
刚好停在团团脚边。
它们的尾巴夹在屁股下面,瑟瑟发抖。
嘴里发出的不再是咆哮,而是受了委屈般的“呜呜”声。
那样子,哪还有半点恶犬的威风?
简首比村口的土狗还要怂!
团团从江野身后探出小脑袋。
她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嫌弃地戳了戳其中一只狗湿漉漉的鼻子。
“不可以吃那个两脚兽哦。”
团团鼓着腮帮子,很认真地讲道理。
“那个瘸腿的两脚兽是我爸爸。”
“你们要是敢咬他……”小团团的大眼睛弯了弯,露出一口洁白的小糯米牙。
她凑到大狗耳边,用只有动物能听懂的频率,轻轻“嘶”了一声。
“我就让大猫把你们当辣条吃掉。”
两只杜宾犬瞬间炸毛!
它们感受到了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
那是顶级掠食者的气息!
在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人类幼崽身上,竟然藏着一股比老虎还要恐怖的威压!
光头刘手里的烟掉了。
烟头烫穿了昂贵的西裤,他却毫无知觉。
他张大嘴巴,看着那两条花重金买来、连藏獒都敢斗的杜宾犬,此刻正翻过肚皮,在那个小丫头脚边疯狂摇尾巴讨好。
“这……这他妈见鬼了?!”
团团并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
她蹲下身,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很自然地揉了揉恶犬的脑袋。
然后抬起头,看着一脸呆滞的光头刘。
小脸严肃,奶声奶气地说道:“光头叔叔,狗狗说你脚太臭了,熏得它们头晕,它们不想跟你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