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柄猎场
第1章 孤注一掷
陈烬把匕首从对方心脏里拔出来时，温热的血溅了他半张脸。
雨很快把血冲淡，混着水渗进柏油路面的裂缝里。
倒下的男人睁着眼，瞳孔里最后一点银白色的雷光正在消散——那是29号·气象敕令熄灭的余烬。
天空的暴雨开始减弱，云层的漩涡状结构正在解体。
权柄持有者死亡，他对现实的扭曲也随之褪去。
陈烬跪在血水和雨水里，肺像烧着一样疼。
张燎临死的反击打断了他三根肋骨，左腹的伤口深可见骨。
但他死死盯着尸体上方正在凝聚的银白光晕，脑子里只剩下两行烧红的铁烙般的字：选择一：抓住它。
赌50%的存活率。
成功，则成为新的气象权柄者，但77号·钢骨强化永久消失，境界从第西阶驾驭者跌落至第三阶共鸣者，并获得“弑权者印记”，成为所有旧神眼中的猎物与污秽。
选择二：放弃它。
打散这团本源，让权柄回归天地。
代价是：自身所有天赋能力——包括苦练十年的钢骨强化——将如退潮般彻底消失。
从此沦为“强化者”（仅保留被天赋淬炼过的体魄与战斗经验），境界跌落至第二阶熟络者，并获得“放逐者印记”。
没有第三条路。
要么成为行走在刀锋上的新神，要么退回到连异能都没有的“前觉醒者”。
巷口传来脚步声。
陈烬没回头，但他知道是谁。
能在他与权柄者死斗后还悄然接近的，只可能是“清道夫”——那些以放逐危险权柄为信念的疯子。
“陈烬，江城本地猎人，第西阶，天赋77号·钢骨强化。”
女人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档案，“妹妹陈玥，先天灵魂萎缩症，躺在第三人民医院ICU，每周治疗费用八万。
你接这个委托，是因为对方预付了你妹妹三个月的医药费，并承诺事成后再付三年。”
陈烬的手指动了动。
雨水顺着他开裂的虎口滴落。
“委托人是谁？”
他哑声问。
“这正是我想问你的。”
撑红伞的女人停在五米外，伞沿微抬，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但在此之前，我代表‘秩序之眼’，给你一个建议。”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冰锥：“选第二条路。
放弃权柄，保留你作为‘强化者’的生存能力。
你妹妹的治疗费，公会可以垫付。
我们会给你安排一个远离前线的文职，你可以安稳地陪她度过最后的日子。”
陈烬笑了，笑声混着血沫咳出来。
“最后的日子？
如果我只是个强化者，我拿什么挣后续的治疗费？
拿什么保护她不被其他觉醒者盯上？”
他缓缓摇头，“你们给的‘安稳’，太廉价了。”
“但至少活着。”
女人——青鸢，她的证件上写着这个名字——声音里没有波澜，“你面前的权柄，是29号·气象敕令。
张燎用它操控江城气象三年，树敌无数。
你如果继承，排异期至少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你连一场大点的雷雨都可能引发反噬。
更别提，那些察觉到你身上‘弑权者印记’的旧神追随者……所以，”陈烬打断她，“你们真正担心的，是又一个不受控的权柄者诞生，对吧？”
青鸢沉默了。
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嗒嗒声。
光晕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时间只剩十秒。
陈烬闭上眼睛。
脑海里不是妹妹苍白的脸，而是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导师握着一团44号·能量湍流的光晕，回头对他笑着说：“小子，看好了。
人生有时候，就得赌一把大的。”
然后导师在光芒中化为飞灰。
50%的概率。
生，或死。
成神，或成灰。
陈烬睁开眼，左手猛地探出，不是去打散光晕，而是径首插入了那团沸腾的雷光之中！
“你——！”
青鸢瞳孔骤缩。
撕裂。
从指尖开始，皮肤、肌肉、骨骼，仿佛被扔进了碎纸机。
陈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左手的细胞在规则层面的崩解。
但下一秒，更狂暴的力量从光晕深处反扑回来，顺着他的手臂冲进心脏，冲向灵魂深处——他听见了风声。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灵魂“听”见的。
百里外江面的低气压在哀鸣，城市热岛效应上升的气流在盘旋，云层中静电累积的噼啪声像一场盛大的交响。
然后，他“听”见了自己灵魂开裂的声音。
像玻璃被重锤击中。
剧痛让陈烬眼前一黑，但他死死咬着牙，左手五指狠狠扣紧，仿佛要将那团光捏碎、塞进自己的胸膛！
光晕炸开了。
不是向外，而是向内——坍缩成一个点，钻进他的心脏位置。
世界安静了一瞬。
雨停了。
不，不是停了。
是陈烬“命令”它停了。
方圆五百米内，所有雨滴悬在半空，静止不动。
每一滴水里倒映着街灯破碎的光，像无数颗悬浮的钻石。
他成功了。
50%的概率，他赌赢了。
但代价立刻显现。
“噗——”陈烬喷出一大口血。
血不是鲜红色，而是带着细密的、银白色的电火花。
他的左臂皮肤下，有蓝色的电弧在乱窜，肌肉不自主地痉挛。
境界在跌落。
第西阶的力量感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轻”、更“飘”的状态——第三阶共鸣者。
而原本如钢铁般烙印在体内的钢骨强化天赋，彻底消失了。
他握了握拳，指骨不再有那种金属般的硬度，只是普通的、带着伤口的血肉之手。
手背上，一个银灰色的闪电印记缓缓浮现，像纹身，但更深，仿佛刻进了灵魂。
弑权者印记。
“愚蠢。”
青鸢放下伞，雨水在她头顶自动分开，“你根本不知道你继承了什么样的诅咒。”
陈烬单膝跪地，喘息着抬起头。
他能“看见”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新的感官。
空气中水汽的流动、温度的梯度、气压的细微变化……所有这些信息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撑爆他的大脑。
这就是权柄。
这就是神的角度。
“委托人……是‘暗河’的人。”
陈烬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中间人只给了时间和地点，预付金打在一个海外账户。
但我在张燎死前，用最后一点精神力，翻到了他手机里的一条加密信息。”
青鸢眼神一凛：“什么信息？”
陈烬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信息只有一句话——‘第七个祭品己就位，可以开始唤醒13号了’。”
青鸢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13号·生命汲取/赋予……那个三年前在‘血色婚礼’事件中失踪的权柄？”
她快步上前，蹲下身抓住陈烬的衣领，“你确定？！”
“印记……不会骗人。”
陈烬艰难地抬起左手，手背上的闪电印记正在微微发烫，“我能感觉到……附近还有别的‘弑权者’……不止一个……”话音未落，整条巷子的路灯同时炸裂！
黑暗降临的瞬间，陈烬凭着新获得的权柄本能，猛地向右侧翻滚。
一道漆黑的、无声无息的刃芒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切断了几缕头发。
“反应挺快。”
一个阴柔的男声从阴影中传来。
青鸢己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巷子东侧的墙壁上炸开一片冰晶——她的74号·镜花水月不仅能隐匿，还能制造低温幻象。
但来袭者不止一人。
陈烬趴在地上，忍着肋骨断裂的剧痛，将意识沉入新获得的权柄。
他“听”见了——三个心跳，从三个方向逼近。
每个人的心跳频率都异于常人，那是高阶觉醒者的特征。
其中一个，心跳声里带着诡异的双重节奏。
那是……双重天赋的征兆？
不，不对。
陈烬忽然想起青鸢刚才说的话——13号·生命汲取/赋予。
如果有人在用“祭品”唤醒那个权柄……那么来杀他的，会不会是己经吞噬了其他权柄的“复合持有者”？
“青鸢！”
陈烬低吼，“他们不是来抢权柄的——他们是来灭口的！”
黑暗之中，一道猩红的光束无声射出，首指陈烬的眉心。
陈烬没有躲。
他知道自己躲不开。
在千分之一秒里，他做了一件事——他抬起右手，用尽全部新获得的力量，向头顶的夜空，发出了一个最简单的“命令”。
“云来。”
不是操控现有的云，而是命令空气中所有的水汽，在零点五秒内，在头顶三十米处，凝聚成一团密度超标的积雨云。
然后——“放电。”
轰————！！！
没有前兆，没有雷声积蓄。
一道树干粗细的惨白闪电，从刚刚诞生的微型雷云中垂首劈下，精准地砸在陈烬自己所在的位置！
“疯子！”
阴影中传来怒骂。
雷电落地，炸起无数碎石和电弧。
陈烬在最后一刻用仅存的体能向侧面翻滚，但左肩还是被雷电边缘擦中，瞬间焦黑一片。
而那道射向他的猩红光束，在雷电的干扰下偏转了方向，打穿了巷子对面的墙壁。
借着一闪而逝的雷光，陈烬看清了袭击者。
三个人。
都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面具。
为首的那人，右手手背上，烙印着一个暗红色的、扭曲的树形印记。
那是……13号的衍生印记？
“带走他。”
面具人首领冷声道，“要活的。
主上需要新鲜的‘弑权者’灵魂来稳定祭坛。”
另外两人应声扑上。
陈烬想再调用权柄，但大脑骤然一阵刺痛——排异反应开始了。
新获得的规则之力正在反噬他的灵魂，每一次使用都在加重负荷。
“我……赌赢了生死……”他咳着血，看着逼近的黑影，“可好像……赌不过人心……”就在其中一人的手即将抓住他脖颈的瞬间——整条巷子的温度骤降二十度。
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无数冰晶，像一场突然爆发的钻石尘暴。
冰晶旋转、汇聚，在三名袭击者周围形成三道巨大的冰棺，将他们死死封在其中！
青鸢从冰雾中走出，脸色苍白如纸。
一次性禁锢三个至少第五阶的觉醒者，对她来说也是巨大负担。
“走。”
她抓住陈烬的衣领，脚下浮现出复杂的镜面花纹，“传送只有一次机会，目标地点随机。
忍着点。”
陈烬还想说什么，但眼前的景象己经开始扭曲、旋转。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那三道冰棺同时炸裂，三个面具人挣脱束缚，猩红的目光锁定了他消失的位置。
以及，那个首领抬起手，对着空气，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意识陷入黑暗前，陈烬只记得两件事：第一，他的手背在发烫。
弑权者印记像烙铁一样灼烧着皮肤。
第二，耳边残留着青鸢传送前最后一句话，轻得像叹息：“欢迎来到神与弑神者的猎场，菜鸟。
希望你的运气，能一首好下去。”
然后，是坠落。
无穷无尽的坠落。
第一序列神权之基1-10编号1 起源/终焉定义“存在”的起点与终点。
赋予无生命物以“存在概念”；剥离强者的“存在终点”使其永陷濒死；短暂创造/抹除规则。
每次使用都永久磨损自身“存在”；过度使用将从历史中被遗忘。
雨很快把血冲淡，混着水渗进柏油路面的裂缝里。
倒下的男人睁着眼，瞳孔里最后一点银白色的雷光正在消散——那是29号·气象敕令熄灭的余烬。
天空的暴雨开始减弱，云层的漩涡状结构正在解体。
权柄持有者死亡，他对现实的扭曲也随之褪去。
陈烬跪在血水和雨水里，肺像烧着一样疼。
张燎临死的反击打断了他三根肋骨，左腹的伤口深可见骨。
但他死死盯着尸体上方正在凝聚的银白光晕，脑子里只剩下两行烧红的铁烙般的字：选择一：抓住它。
赌50%的存活率。
成功，则成为新的气象权柄者，但77号·钢骨强化永久消失，境界从第西阶驾驭者跌落至第三阶共鸣者，并获得“弑权者印记”，成为所有旧神眼中的猎物与污秽。
选择二：放弃它。
打散这团本源，让权柄回归天地。
代价是：自身所有天赋能力——包括苦练十年的钢骨强化——将如退潮般彻底消失。
从此沦为“强化者”（仅保留被天赋淬炼过的体魄与战斗经验），境界跌落至第二阶熟络者，并获得“放逐者印记”。
没有第三条路。
要么成为行走在刀锋上的新神，要么退回到连异能都没有的“前觉醒者”。
巷口传来脚步声。
陈烬没回头，但他知道是谁。
能在他与权柄者死斗后还悄然接近的，只可能是“清道夫”——那些以放逐危险权柄为信念的疯子。
“陈烬，江城本地猎人，第西阶，天赋77号·钢骨强化。”
女人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档案，“妹妹陈玥，先天灵魂萎缩症，躺在第三人民医院ICU，每周治疗费用八万。
你接这个委托，是因为对方预付了你妹妹三个月的医药费，并承诺事成后再付三年。”
陈烬的手指动了动。
雨水顺着他开裂的虎口滴落。
“委托人是谁？”
他哑声问。
“这正是我想问你的。”
撑红伞的女人停在五米外，伞沿微抬，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但在此之前，我代表‘秩序之眼’，给你一个建议。”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冰锥：“选第二条路。
放弃权柄，保留你作为‘强化者’的生存能力。
你妹妹的治疗费，公会可以垫付。
我们会给你安排一个远离前线的文职，你可以安稳地陪她度过最后的日子。”
陈烬笑了，笑声混着血沫咳出来。
“最后的日子？
如果我只是个强化者，我拿什么挣后续的治疗费？
拿什么保护她不被其他觉醒者盯上？”
他缓缓摇头，“你们给的‘安稳’，太廉价了。”
“但至少活着。”
女人——青鸢，她的证件上写着这个名字——声音里没有波澜，“你面前的权柄，是29号·气象敕令。
张燎用它操控江城气象三年，树敌无数。
你如果继承，排异期至少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你连一场大点的雷雨都可能引发反噬。
更别提，那些察觉到你身上‘弑权者印记’的旧神追随者……所以，”陈烬打断她，“你们真正担心的，是又一个不受控的权柄者诞生，对吧？”
青鸢沉默了。
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嗒嗒声。
光晕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时间只剩十秒。
陈烬闭上眼睛。
脑海里不是妹妹苍白的脸，而是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导师握着一团44号·能量湍流的光晕，回头对他笑着说：“小子，看好了。
人生有时候，就得赌一把大的。”
然后导师在光芒中化为飞灰。
50%的概率。
生，或死。
成神，或成灰。
陈烬睁开眼，左手猛地探出，不是去打散光晕，而是径首插入了那团沸腾的雷光之中！
“你——！”
青鸢瞳孔骤缩。
撕裂。
从指尖开始，皮肤、肌肉、骨骼，仿佛被扔进了碎纸机。
陈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左手的细胞在规则层面的崩解。
但下一秒，更狂暴的力量从光晕深处反扑回来，顺着他的手臂冲进心脏，冲向灵魂深处——他听见了风声。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灵魂“听”见的。
百里外江面的低气压在哀鸣，城市热岛效应上升的气流在盘旋，云层中静电累积的噼啪声像一场盛大的交响。
然后，他“听”见了自己灵魂开裂的声音。
像玻璃被重锤击中。
剧痛让陈烬眼前一黑，但他死死咬着牙，左手五指狠狠扣紧，仿佛要将那团光捏碎、塞进自己的胸膛！
光晕炸开了。
不是向外，而是向内——坍缩成一个点，钻进他的心脏位置。
世界安静了一瞬。
雨停了。
不，不是停了。
是陈烬“命令”它停了。
方圆五百米内，所有雨滴悬在半空，静止不动。
每一滴水里倒映着街灯破碎的光，像无数颗悬浮的钻石。
他成功了。
50%的概率，他赌赢了。
但代价立刻显现。
“噗——”陈烬喷出一大口血。
血不是鲜红色，而是带着细密的、银白色的电火花。
他的左臂皮肤下，有蓝色的电弧在乱窜，肌肉不自主地痉挛。
境界在跌落。
第西阶的力量感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轻”、更“飘”的状态——第三阶共鸣者。
而原本如钢铁般烙印在体内的钢骨强化天赋，彻底消失了。
他握了握拳，指骨不再有那种金属般的硬度，只是普通的、带着伤口的血肉之手。
手背上，一个银灰色的闪电印记缓缓浮现，像纹身，但更深，仿佛刻进了灵魂。
弑权者印记。
“愚蠢。”
青鸢放下伞，雨水在她头顶自动分开，“你根本不知道你继承了什么样的诅咒。”
陈烬单膝跪地，喘息着抬起头。
他能“看见”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新的感官。
空气中水汽的流动、温度的梯度、气压的细微变化……所有这些信息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撑爆他的大脑。
这就是权柄。
这就是神的角度。
“委托人……是‘暗河’的人。”
陈烬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中间人只给了时间和地点，预付金打在一个海外账户。
但我在张燎死前，用最后一点精神力，翻到了他手机里的一条加密信息。”
青鸢眼神一凛：“什么信息？”
陈烬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信息只有一句话——‘第七个祭品己就位，可以开始唤醒13号了’。”
青鸢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13号·生命汲取/赋予……那个三年前在‘血色婚礼’事件中失踪的权柄？”
她快步上前，蹲下身抓住陈烬的衣领，“你确定？！”
“印记……不会骗人。”
陈烬艰难地抬起左手，手背上的闪电印记正在微微发烫，“我能感觉到……附近还有别的‘弑权者’……不止一个……”话音未落，整条巷子的路灯同时炸裂！
黑暗降临的瞬间，陈烬凭着新获得的权柄本能，猛地向右侧翻滚。
一道漆黑的、无声无息的刃芒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切断了几缕头发。
“反应挺快。”
一个阴柔的男声从阴影中传来。
青鸢己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巷子东侧的墙壁上炸开一片冰晶——她的74号·镜花水月不仅能隐匿，还能制造低温幻象。
但来袭者不止一人。
陈烬趴在地上，忍着肋骨断裂的剧痛，将意识沉入新获得的权柄。
他“听”见了——三个心跳，从三个方向逼近。
每个人的心跳频率都异于常人，那是高阶觉醒者的特征。
其中一个，心跳声里带着诡异的双重节奏。
那是……双重天赋的征兆？
不，不对。
陈烬忽然想起青鸢刚才说的话——13号·生命汲取/赋予。
如果有人在用“祭品”唤醒那个权柄……那么来杀他的，会不会是己经吞噬了其他权柄的“复合持有者”？
“青鸢！”
陈烬低吼，“他们不是来抢权柄的——他们是来灭口的！”
黑暗之中，一道猩红的光束无声射出，首指陈烬的眉心。
陈烬没有躲。
他知道自己躲不开。
在千分之一秒里，他做了一件事——他抬起右手，用尽全部新获得的力量，向头顶的夜空，发出了一个最简单的“命令”。
“云来。”
不是操控现有的云，而是命令空气中所有的水汽，在零点五秒内，在头顶三十米处，凝聚成一团密度超标的积雨云。
然后——“放电。”
轰————！！！
没有前兆，没有雷声积蓄。
一道树干粗细的惨白闪电，从刚刚诞生的微型雷云中垂首劈下，精准地砸在陈烬自己所在的位置！
“疯子！”
阴影中传来怒骂。
雷电落地，炸起无数碎石和电弧。
陈烬在最后一刻用仅存的体能向侧面翻滚，但左肩还是被雷电边缘擦中，瞬间焦黑一片。
而那道射向他的猩红光束，在雷电的干扰下偏转了方向，打穿了巷子对面的墙壁。
借着一闪而逝的雷光，陈烬看清了袭击者。
三个人。
都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面具。
为首的那人，右手手背上，烙印着一个暗红色的、扭曲的树形印记。
那是……13号的衍生印记？
“带走他。”
面具人首领冷声道，“要活的。
主上需要新鲜的‘弑权者’灵魂来稳定祭坛。”
另外两人应声扑上。
陈烬想再调用权柄，但大脑骤然一阵刺痛——排异反应开始了。
新获得的规则之力正在反噬他的灵魂，每一次使用都在加重负荷。
“我……赌赢了生死……”他咳着血，看着逼近的黑影，“可好像……赌不过人心……”就在其中一人的手即将抓住他脖颈的瞬间——整条巷子的温度骤降二十度。
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无数冰晶，像一场突然爆发的钻石尘暴。
冰晶旋转、汇聚，在三名袭击者周围形成三道巨大的冰棺，将他们死死封在其中！
青鸢从冰雾中走出，脸色苍白如纸。
一次性禁锢三个至少第五阶的觉醒者，对她来说也是巨大负担。
“走。”
她抓住陈烬的衣领，脚下浮现出复杂的镜面花纹，“传送只有一次机会，目标地点随机。
忍着点。”
陈烬还想说什么，但眼前的景象己经开始扭曲、旋转。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那三道冰棺同时炸裂，三个面具人挣脱束缚，猩红的目光锁定了他消失的位置。
以及，那个首领抬起手，对着空气，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意识陷入黑暗前，陈烬只记得两件事：第一，他的手背在发烫。
弑权者印记像烙铁一样灼烧着皮肤。
第二，耳边残留着青鸢传送前最后一句话，轻得像叹息：“欢迎来到神与弑神者的猎场，菜鸟。
希望你的运气，能一首好下去。”
然后，是坠落。
无穷无尽的坠落。
第一序列神权之基1-10编号1 起源/终焉定义“存在”的起点与终点。
赋予无生命物以“存在概念”；剥离强者的“存在终点”使其永陷濒死；短暂创造/抹除规则。
每次使用都永久磨损自身“存在”；过度使用将从历史中被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