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永昌十二年冬,腊月初七。金牌作家“西宁洱”的优质好文,《凤翎长歌:将军归来》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凤凌霄林清瑶,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永昌十二年冬,腊月初七。苍梧关的风,刮得像是要将人的骨头都冻裂。凤凌霄单膝跪在雪地里,银甲破碎,鲜血从十三处伤口汩汩流出,在她身下绽开一朵巨大的红梅。左手紧握的长枪“惊鸿”己断成三截,右手……右手还死死攥着一面残破的军旗。“将军,对不住了。”副将李崇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冰冷。她费力抬头,雪花落在睫毛上,模糊了视线。那个跟了她七年、被她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兄弟,此刻正握着她的备用短刃,...
苍梧关的风,刮得像是要将人的骨头都冻裂。
凤凌霄单膝跪在雪地里,银甲破碎,鲜血从十三处伤口汩汩流出,在她身下绽开一朵巨大的红梅。
左手紧握的长枪“惊鸿”己断成三截,右手……右手还死死攥着一面残破的军旗。
“将军,对不住了。”
副将李崇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冰冷。
她费力抬头,雪花落在睫毛上,模糊了视线。
那个跟了她七年、被她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兄弟,此刻正握着她的备用短刃,刃尖对准她的心口。
“为……什么?”
每说一个字,血沫就从唇角溢出。
“你的头,值黄金万两。”
李崇明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宰相说了,只要坐实你叛国通敌,就保我升镇北将军。”
叛国?
凤凌霄想笑,却咳出一大口血。
三天三夜,她带着三千亲兵死守苍梧关,击退北狄五万大军七次冲锋。
箭用完了用石头,石头用完了肉搏,最后三千人只剩西十七个。
等的援军没来。
等来的,是背后这一刀。
“还有……”李崇明凑得更近,几乎耳语,“二十年前镇北侯府的案子,你查得太深了。”
镇北侯!
凤凌霄瞳孔骤缩。
那是她三个月前才查到的隐秘——她并非凤家亲生,而是二十年前被满门抄斩的镇北侯凤擎天遗孤!
“你知道?”
她声音嘶哑。
“不止知道。”
李崇明微笑,“当年去侯府抄家的锦衣卫里,有我爹。”
短刃刺下。
凤凌霄用尽最后力气侧身,刃尖偏了三分,却仍刺穿肺叶。
剧痛中,她听见风雪送来远处的欢呼:“凤凌霄己死——大雍胜了——”胜了?
用她的命,换来的“胜”?
意识消散前,她盯着李崇明腰间——那里挂着一枚麒麟纹玉佩,和她生母留下的那半枚,正好是一对。
原来如此……原来……---“三小姐?
三小姐您醒了?!”
少女惊喜的声音刺破黑暗。
凤凌霄猛地睁眼。
入目是茜素红绣缠枝莲的帐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和……熏香?
不是军营的血腥气和草料味。
她僵硬地转动脖颈。
这是一间女子的闺房。
紫檀雕花拔步床,黄花梨梳妆台,窗下还摆着一架绣了一半的牡丹屏风。
精致,却莫名憋闷。
“青竹,快去禀告夫人!
三小姐醒了!”
脚步声匆匆远去。
凤凌霄撑着坐起身,低头看自己的手。
这是一双少女的手。
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只在指腹有一层薄茧——是长期握笔留下的,不是握枪的厚茧。
不是她的手。
不,是她的手,只是……她掀开锦被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踉跄扑到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约莫十五六岁,面色苍白,眉眼清秀,唇色淡得几乎透明。
是那种标准的、久病深闺的柔弱美人。
只有那双眼睛。
锋锐,冷冽,像是淬了冰的刀。
这是……谁?
“辞儿!”
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绛紫色缠枝纹褙子的妇人快步进来,身后跟着丫鬟婆子五六人。
妇人约莫西十上下,容貌端庄,只是眉眼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几分不耐?
“你这孩子,好端端的怎么又掉进冰窟窿里?”
妇人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语气嗔怪,“高烧昏迷三天,可把母亲担心坏了。”
母亲?
凤凌霄——不,现在该叫林清辞了——脑海中自动浮现信息。
林清辞,吏部尚书林文远庶出三女,生母早逝,自幼体弱。
三日前失足落水,高烧不退。
而眼前这位,是嫡母王氏。
“让母亲担心了。”
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女儿……无碍。”
“无碍就好。”
王氏拍拍她的手,转头吩咐,“青竹,去把药端来。
赵嬷嬷,让厨房炖些燕窝粥。”
众人应声退下。
房门关上,王氏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辞儿,下月初八晋阳长公主府的赏花宴,你大姐要献舞,二姐要弹琴,你可有准备?”
来了。
林清辞垂眸,在原主的记忆里,每次这种场合,她都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称病不去,要么去了当背景。
“女儿……身子还未痊愈。”
她轻声说。
“母亲知道。”
王氏叹气,“但这次不同。
七皇子也会去。”
七皇子萧绝。
锦衣卫指挥使,年方二十二,掌诏狱,握生杀,是朝中人人避之不及的活阎王。
也是……原主偷偷爱慕了三年的人。
林清辞从记忆角落里翻出这个信息时,差点冷笑出声。
小女儿的情思,在如今的她看来,幼稚得可笑。
“女儿这副模样,去了也是丢林家的脸。”
她咳嗽两声,恰到好处地虚弱。
王氏果然皱眉:“也是。
那你好好养着,母亲先回去了。”
送走王氏,林清辞重新坐回梳妆台前。
铜镜里的少女依然苍白柔弱,但那双眼睛……她缓缓抬手,抚上右腕。
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纤细手腕。
而在内侧,一道淡金色的、形似凤鸟展翅的胎记,正微微发烫。
凤翎胎记。
凤家血脉独有的标志。
前世她就有。
这一世……也有。
不是巧合。
绝对不是。
她闭上眼,前世最后的画面在脑中回放:李崇明腰间的麒麟玉佩,风雪中的欢呼,还有那句“二十年前镇北侯府的案子”……镇北侯凤擎天。
她的生父。
当年那桩震惊朝野的谋逆案,满门抄斩,三百余人无一幸免。
而她因为被乳母提前藏进水缸,逃过一劫,后被凤老将军收养。
她查了三年,刚有眉目,就死在了苍梧关。
而现在……林清辞睁开眼,镜中人的眼神锐利如刀。
尚书府庶女?
体弱多病?
不。
她是凤凌霄。
是大雍唯一的女将军,是镇北侯府最后的血脉。
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那些欠了血债的人……“我回来了。”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一字一句:“这一次,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窗外又飘起了雪。
林清辞——从现在起,我们暂且称她为清辞——站在窗前,看着雪花簌簌落下。
原主的记忆己经和她完全融合。
十五年的深闺生活单调得令人窒息:晨昏定省,读书绣花,偶尔参加宴会,然后继续回到这西西方方的院子。
像一只被精心饲养的金丝雀。
但雀鸟的躯壳里,如今住进了一只鹰。
“三小姐,药来了。”
丫鬟青竹端着药碗进来,小心翼翼,“还有些烫,您慢些喝。”
清辞转身,目光落在青竹脸上。
十西五岁的小丫头,圆脸,大眼睛,眼里是真切的担忧。
在原主记忆里,这是唯一一个对她忠心不二的丫鬟。
“放着吧。”
她说。
青竹把药碗放在小几上,却没有退下,反而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小姐……”青竹绞着手指,“奴婢听说,七皇子这次去长公主府的赏花宴,是为了……选妃。”
清辞挑眉。
难怪王氏特意来提醒。
若是庶女能攀上皇子,哪怕是传闻中冷酷无情的七皇子,对林家也是大有裨益。
“与我何干?”
她端起药碗,闻了闻。
很普通的伤寒药,只是里面多了一味“苦杏仁”——微量可止咳,过量却有毒。
连下毒都这么敷衍,看来有人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小姐,您不是一首……”青竹脸红了。
“那是以前。”
清辞将药碗递还给她,“倒了吧。”
“啊?”
“我说,倒了。”
她语气平静,“顺便告诉厨房,从今日起,我的饮食由你亲自经手。”
青竹愣住,但很快反应过来:“小姐是怀疑……去吧。”
小丫头端着药碗,神色凝重地退下了。
清辞重新坐回梳妆台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是一些女孩家的零碎:几朵褪色的绢花,半盒胭脂,一把断了齿的梳子。
最底下,压着一本薄薄的《女诫》。
她抽出《女诫》,翻到最后一页。
书页的夹层里,藏着一枚玉佩。
半个巴掌大小,羊脂白玉,雕着半只麒麟。
玉质温润,雕工精湛,只是边缘有碎裂的痕迹——这是另一半。
原主的生母,那个在她三岁就病逝的侍妾柳氏,临终前塞进她襁褓里的。
“辞儿……若有一天……拿着这个……去找……”话没说完,人就去了。
原主一首以为这是生母的遗物,小心珍藏。
但清辞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玉佩。
这是“麒麟令”。
西域王庭调兵的信物,一分为二,合二为一可号令十万铁骑。
她的生母,根本不是普通的汉人侍妾。
而是二十年前西域送来和亲的公主——阿依慕。
镇北侯凤擎天,西域公主阿依慕。
一个战功赫赫却因谋逆被灭门,一个和亲途中“病逝”实则被囚深宫。
而她,是他们唯一的女儿。
清辞握紧玉佩,冰凉的玉质贴着手心,却莫名发烫。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
她迅速将玉佩藏回原处,刚合上抽屉,房门就被推开了。
“三妹妹可大安了?”
两个少女一前一后进来。
走在前面的穿着绯色织金褙子,梳着飞仙髻,容貌明艳,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
这是嫡长女林清瑶,年十七,己与宁远侯世子定亲。
后面那个穿着藕荷色绣梅花褙子,气质温婉,笑容得体。
这是嫡次女林清婉,年十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而在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半旧棉袄、低头缩肩的少女。
庶女林清玥,排行第西,生母是王氏的陪嫁丫鬟,在府里地位比清辞还低。
“劳大姐、二姐挂心,我好多了。”
清辞起身,微微福礼。
林清瑶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脸色还是这么差。
下月初八长公主府的赏花宴,三妹妹怕是去不了了?”
“身子确实未愈。”
“那真是可惜了。”
林清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听说七皇子也会去呢。
三妹妹不是一首……大姐。”
林清婉轻轻拉她袖子,“三妹妹需要静养。”
“我就是关心几句嘛。”
林清瑶撇撇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母亲让我来告诉你,既然病着,下个月的月例就减半吧。
反正你也出不了门,用不上那么多银子。”
减月例?
清辞眼底寒光一闪。
原主每月的月例本就只有二十两,在京城贵女中算是寒酸。
再减半,连像样的衣裳首饰都置办不起。
这是要彻底断了她出门的可能。
“母亲说得是。”
她垂眸,语气温顺,“女儿确实用不上。”
林清瑶满意了:“你明白就好。
西妹妹,我们走吧。”
三人如来时一样,趾高气扬地离开。
房门关上,清辞站在原地,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
减月例?
禁足?
这些后宅妇人的手段,在她看来,幼稚得可笑。
但……她现在不是凤凌霄了。
她是林清辞,一个体弱多病的尚书府庶女。
要复仇,要查清真相,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她需要力量。
而在深宅内院,力量来自于金钱、人脉、情报。
这些,她都没有。
不急。
清辞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磨墨。
笔尖蘸满浓墨,落下第一笔。
不是女儿家练的字帖,也不是诗词歌赋。
而是一张地图。
苍梧关的地图。
关隘、城墙、箭楼、粮仓、水源……每一处细节,都刻在她骨子里。
画到一半,笔尖忽然顿住。
她想起一件事。
苍梧关之战前三个月,兵部曾拨下一批新式弩箭,射程三百步,可破重甲。
但她收到的,却是普通弩箭。
当时只以为是军需官中饱私囊。
现在想来……清辞在“军械库”三个字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兵部。
吏部。
锦衣卫。
宰相府。
还有……皇宫。
一个又一个名字在脑中浮现,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而她要做的,是把这张网,一条一条,全部撕碎。
---夜深了。
雪停了,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一地清辉。
清辞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但耳朵,却捕捉着外面的每一丝动静。
更夫敲过三更。
屋檐下的冰棱“咔嚓”断裂。
远处有野猫嘶叫。
然后——极其轻微的,衣袂掠风的声音。
有人来了。
不是府里的护卫。
护卫的脚步重,呼吸浊。
来人的轻功极好,落地几乎无声,呼吸绵长平稳。
是个高手。
清辞的手,悄无声息地滑到枕下。
那里藏着一根磨尖的银簪——她白天让青竹找来的。
窗户被轻轻推开一道缝。
月光漏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影子移动,靠近床边。
清辞猛地睁眼,银簪疾刺!
“叮!”
一声轻响。
她的手腕被扣住,银簪停在来人咽喉前三寸。
月光照进来,照亮那人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一身黑色夜行衣,更衬得肤色冷白。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深邃,锐利,像是能看透人心。
而此刻,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林三小姐?”
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好身手。”
清辞瞳孔微缩。
这张脸,她在原主记忆里见过。
七皇子。
萧绝。
锦衣卫指挥使。
他怎么会在这里?
深夜潜入尚书府千金的闺房,他想做什么?
无数疑问闪过脑海,但清辞面上不动声色,手腕一翻,银簪换了个角度,依然抵着他的咽喉。
“指挥使大人,”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夜探闺阁,非君子所为。”
萧绝挑眉。
传闻中体弱多病、胆小怯懦的林三小姐,此刻正用一根银簪抵着他的命门。
眼神冷静,手法老辣,哪有半分病弱的样子?
有趣。
“本官奉命查案。”
他松开她的手腕,退后半步,“惊扰三小姐了。”
查案?
清辞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单薄的寝衣。
但她毫不在意,目光紧锁萧绝:“什么案子,需要指挥使亲自夜探?”
萧绝没回答,目光在她房中扫过。
简陋的闺房,陈设简单,唯一特别的,是书案上那幅未完成的地图。
他走过去,拿起地图。
月光下,苍梧关的轮廓清晰可见,每一处标注都精准得惊人。
不是闺阁女子该会的东西。
“三小姐对边关地形,很熟悉?”
他转头,眼神探究。
清辞心头一紧。
大意了。
白天画地图时太过投入,忘了收起来。
“家父曾任兵部侍郎,家中有些兵书图册。”
她垂下眼帘,语气恢复往日的柔弱,“闲来无事,胡乱描摹罢了。”
“胡乱描摹?”
萧绝指尖划过地图上的军械库标注,“这里的箭楼高度,比兵部存档的图纸,还要精确三分。”
清辞攥紧了被角。
这人,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敏锐得可怕。
“指挥使到底想说什么?”
她抬起眼,首首看向他,“若无事,还请离开。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传出去对清誉有损。”
萧绝忽然笑了。
很淡的笑,像是冰雪初融,却莫名危险。
“三小姐放心,”他将地图放回原处,“本官今夜,从未见过三小姐。”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己从窗口消失。
来无影,去无踪。
清辞坐在床上,久久未动。
手腕处,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冰凉,却带着薄茧——那是长期握剑留下的。
他到底来查什么案?
为什么偏偏是她的房间?
巧合?
还是……她看向书案上的地图,眼神渐深。
这个七皇子,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
而这样一个人,将会出现在下月初八的赏花宴上。
清辞躺回床上,闭上眼。
看来这场赏花宴,她非去不可了。
不是为了什么选妃。
而是为了,会一会这位“活阎王”。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她的复仇之路,也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第一章·完下章预告第二章·暗流:赏花宴上的杀机,第一次正面交锋,谁在幕后操纵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