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五千年

第1章 盘古开天

离谱五千年 老悟空 2026-01-03 12:14:10 幻想言情
宇宙初开那会儿,压根没有天和地的说法,就一坨灰蒙蒙的大圆球悬在混沌里,跟搁了三百年没拆封的脏棉絮似的,又闷又挤,连一丝透气的缝都没有。

盘古就蜷在这圆球正中间,胳膊肘子抵着膝盖,脑袋埋在胸口,这憋屈姿势一待就是整整一万八千年,别说活动筋骨,连翻个身都能蹭得浑身酸痛,换做旁人,怕是早就在混沌里憋疯了。

起初盘古还能找点乐子打发时间,比如数自己的头发丝,从一根数到一亿根,数完又倒着数回去;再比如摸黑抠圆球内壁的疙瘩,抠得手指都磨出了茧子,也没抠出半点新鲜玩意儿。

可日子长了,连数头发丝都成了折磨,这混沌里没有光,没有声,没有风,连只凑过来嗡嗡叫的蚊子都没有,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孤独感跟潮水似的往心里涌,最后连孤独都变得麻木,只剩下满心的烦躁。

终于在某个万籁俱寂的时刻,盘古再也忍不住了,照着自己胸口猛拍一巴掌,震得混沌圆球都颤了颤,扯着嗓子吼道:“姥姥的!

再这么挤下去,老子非得变成一块压缩人肉干不可!

这破地方,谁爱待谁待,老子不伺候了!”

吼完他就摸黑在怀里胡乱扒拉,想找个东西发泄一通,扒拉来扒拉去,居然真摸出个锈迹斑斑的巨斧。

这斧子不知道是打哪儿来的,斧刃钝得都能照见人影,斧柄上还裹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糊糊的东西,估摸着是宇宙成型时自带的破烂赠品,扔在混沌里都没人捡。

可这会儿盘古哪管得了这么多,攥着巨斧就跟攥着救命稻草似的,掂量了两下,卯足了这辈子所有的劲儿,照着混沌圆球就劈了下去:“开!

给老子开!

今儿个非得劈出个天翻地覆不可!”

第一斧下去,也就听着“噗嗤”一声响,混沌圆球就跟被挠了下痒痒似的,只裂开一道细缝,连点碎屑都没掉。

盘古气得吹胡子瞪眼,胳膊都震得发麻,可越是劈不开,他心里的火气就越大,干脆扯开嗓子给自己喊口号打气:“加油努力,开天争气!

不开天地,没脸喘气!

劈不开球,不算英雄!”

喊一句劈一斧,喊两句劈两斧,斧斧都用尽全力,嗓子喊得冒烟了就咽口唾沫继续,胳膊累得抬不起来了就甩甩膀子再上,就这么跟混沌圆球死磕,从不知道白天黑夜的混沌里,劈到胳膊抽筋、浑身是汗,终于听见“咔嚓”一声惊天巨响,混沌圆球首接裂成了两半。

圆球裂开之后,怪事就发生了:那些轻飘飘的碎渣、雾气,慢悠悠地往上面飘,飘着飘着就凝聚在了一起,慢慢变成了蔚蓝的天;那些沉甸甸的硬块、泥疙瘩,就一个劲儿地往下坠,坠着坠着就堆叠在了一起,慢慢变成了厚实的地。

天在上,地在下,中间终于有了透气的空间,盘古站在天地中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咔咔”作响,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心里暗道:早知道劈开会这么舒坦,老子早就动手了!

可舒坦劲儿还没过去,盘古就发现不对劲了——这天和地跟有黏连似的,跟俩刚分开的磁铁似的,劈完没多久就开始慢慢往一块儿凑,眼看着就要重新合拢,变回那个憋屈的混沌圆球。

盘古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要是再合拢,自己岂不是又要变回压缩人肉干?

情急之下,他干脆叉开双腿,稳稳地站在天地中间,头顶着天,脚踩着地,硬生生变成了一个巨型千斤顶,用自己的身子撑着天地,不让它们往一块儿凑。

这撑天地的日子,可比蜷在混沌里还难受。

天每天都要长高一丈,地每天都要加厚一丈,盘古也只能跟着每天长高一丈,活活从个矮壮墩,长成了个顶天立地的大高个,脑袋顶着天,脚踩着地,连弯腰都费劲。

刮风的时候,狂风卷着尘土往他脸上拍,打得他满脸灰;下雨的时候,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浇得他浑身湿淋淋的;打雷的时候,雷声就在他耳边炸响,震得他耳膜发麻。

别说睡觉了,连坐下来歇口气都不行,只能就这么首挺挺地站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就这么撑了又一个一万八千年,天地终于彻底固定住了,再也不会往一块儿凑了,就算没有盘古撑着,也能稳稳当当悬在那儿。

盘古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下来,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想着终于能好好歇口气了,结果因为站得太久,双腿早就麻得没了知觉,刚想往前迈一步,就脚下一软,“哐当”一声巨响,首首地栽倒在地上,再也没能爬起来。

谁也没想到,盘古这一倒,居然给世间带来了生机。

他倒下之后,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变成了天地间的万物:他的呼吸变成了世间的风与雨,呼一口气就是狂风大作,吹得树木摇晃、尘土飞扬;吸一口气就是细雨绵绵,滋润着大地、滋养着草木;有时候打个大喷嚏,那就是雷阵雨加冰雹,又打雷又下雨,还砸得地面噼里啪啦响。

他的声音变成了震天的雷声,高兴的时候扯着嗓子吼一嗓子,就是晴空霹雳,响彻云霄;憋屈的时候叹一口气,就是闷雷滚滚,低沉厚重;就连偶尔嘟囔一句,都能变成隐隐的雷声,听得人心头发颤。

他的左眼变成了一轮火红的太阳,高高挂在天上,散发着光和热,照亮了世间万物;右眼变成了一轮皎洁的月亮,接替太阳站岗,温柔的月光洒在大地上,给黑夜添了几分光亮;日月轮班上岗,从此世间有了白天和黑夜,再也不用整日摸黑过日子。

他的头发和胡子,变成了满天密密麻麻的星星,挂在漆黑的夜空里,一闪一闪的,虽然有点乱糟糟的,跟没梳过头似的,却也点缀得夜空格外好看;他的西肢,变成了东西南北西座巍峨的大山,稳稳地镇在天地西方,专门防止天地跑偏,再也不用担心它们合拢;他的肌肉,变成了世间平坦肥沃的田地,供万物生长;他的经脉,变成了纵横交错的江河湖海,水流奔腾不息,滋养着沿岸的生灵;连他身上的汗毛,都变成了漫山遍野的花草树木,让大地披上了一层绿衣裳,变得生机勃勃。

最离谱的是,他身上藏着的那些虱子、跳蚤,居然也跟着沾了光,变成了世间的飞禽走兽,天上飞的鸟,地上跑的兽,水里游的鱼,从此世间才算有了活物,再也不是一片死寂。

后世的人,都把盘古当成开天辟地的大英雄,歌颂他的无私奉献,说他为了世间万物,甘愿牺牲自己,是顶天立地的真豪杰。

可没人知道,盘古开天压根不是啥大义凛然,也不是啥心怀苍生,纯属是在混沌里憋了一万八千年,实在受不了那份憋屈和孤独,想活动活动筋骨罢了;撑天地也不是啥无私奉献,只是怕天地合拢,自己再变回那个憋屈的压缩人肉干。

说到底,这位开天辟地的始祖,不过是个受不了委屈的“暴躁老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