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真界活化石
第1章 古董店里的老登
午后阳光斜斜穿过“长生斋”古旧窗棂的缝隙，在积着薄尘的地板上投下几道懒洋洋的光柱。
空气里浮动着陈旧纸张、干燥木头和若有似无的铜锈混合的气息，时间在这里仿佛凝滞了，只剩下角落里那台老式座钟，发出单调而规律的“滴答”声，像一位固执的老人，不紧不慢地数着被遗忘的时光。
陆长生就瘫在柜台后面那张油光发亮的藤编摇椅里，半眯着眼，一副随时能睡过去的模样。
他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棉麻褂子，脚上趿拉着一双同样旧得看不出原色的布鞋。
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则百无聊赖地捻着一块边缘生满绿锈的铜镜。
那铜镜不过巴掌大小，镜面模糊不清，只能映出些扭曲的光影。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镜背粗糙的纹路，思绪早己飘到了不知哪个犄角旮旯，对窗外都市的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充耳不闻。
对他来说，那些喧嚣不过是背景里模糊不清的白噪音，远不如手里这块破铜烂铁来得有趣。
一只橘黄色的大猫蜷在柜台角落的软垫上，毛茸茸的尾巴尖偶尔懒洋洋地甩动一下，发出轻微的呼噜声，是这静谧空间里唯一的活物伴奏。
店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老物件”：缺了腿的紫檀木太师椅、落满灰的青花瓷瓶、卷了边的线装书、锈迹斑斑的不知名金属零件……它们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沉默地诉说着各自被遗忘的故事。
陆长生对这些“宝贝”的态度随意得近乎敷衍，标价签上的数字也写得漫不经心，仿佛开这家店纯粹是为了找个地方晒太阳和发呆。
“叮铃——哐当！”
店门口那串几乎要被蛛网覆盖的风铃，突然被一股蛮力撞得发出一连串惊慌失措的脆响，紧接着，玻璃门被猛地推开，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瞬间打破了店内的宁静。
橘猫被惊得“嗷呜”一声跳起来，炸着毛躲到了柜台更深处。
陆长生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捻着铜镜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半死不活的状态。
“老板！
老板在吗？”
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急切的女声响起，像一串银铃被骤然摇响。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到了柜台前。
来人是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女，扎着高高的马尾辫，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光洁的额角。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运动装，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脸蛋因为奔跑而泛着健康的红晕，一双大眼睛亮得惊人，此刻正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瘫在摇椅里的陆长生，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陆长生慢吞吞地掀起眼皮，露出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眼神里带着被打扰清梦的淡淡不耐：“买东西？
自己看，明码标价。”
声音低沉平缓，没什么起伏。
少女没理会他的冷淡，反而上前一步，双手“啪”地一声撑在柜台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就是陆长生？”
陆长生微微挑眉，总算给了她一个正眼。
他在这条老街开了几十年店，知道他名字的街坊邻居不少，但用这种语气、这种眼神找上门来的，还是头一个。
“是我。
有事？”
少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东西，“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势。
那是一个用红绳系着的玉佩。
玉佩呈圆形，质地温润，色泽古朴，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和一只展翅欲飞的鸾鸟。
玉佩本身并不算特别起眼，但陆长生的目光落在上面时，那万年不变的慵懒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荡开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认得这个吗？”
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紧紧盯着陆长生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任何一丝情绪变化。
陆长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手中那块生锈的铜镜，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拈起那块玉佩。
指尖传来温润微凉的触感，那熟悉的纹路在他指腹下清晰可辨。
他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其遥远的追忆，仿佛穿透了八百年的时光尘埃。
“嗯，”他终于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有点眼熟。”
少女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那就对了！
我叫林小满！
是峨眉派现任掌门林青璇的亲孙女！
这块玉佩，就是我们两家的信物！
八百年前，你和我峨眉派祖师定下的婚约，你不会忘了吧？
我是来找你……找你……”她顿了顿，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随即又挺起胸膛，理首气壮地说，“找你兑现婚约的！”
“婚约？”
陆长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介于荒谬和好笑之间的意味。
他抬眼，第一次认真地、从头到脚地打量起眼前这个自称林小满的少女。
青春、活力、莽撞，带着未经世事的单纯和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
和她那位八百年前同样风风火火、古灵精怪的师祖……还真有几分神似。
林小满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脸颊更红了，但还是倔强地回视着他，一副“你别想赖账”的表情。
陆长生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鸾鸟纹路，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其细微、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怀念的弧度。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小丫头，你奶奶……或者你奶奶的奶奶，大概没跟你说清楚。
这玉佩，不是什么定情信物，更不是婚约信物。”
他顿了顿，看着林小满瞬间瞪圆的眼睛和写满“不可能”的脸，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这玩意儿，是当年你那位师祖跟我打赌输了，硬塞给我的……彩头。”
空气里浮动着陈旧纸张、干燥木头和若有似无的铜锈混合的气息，时间在这里仿佛凝滞了，只剩下角落里那台老式座钟，发出单调而规律的“滴答”声，像一位固执的老人，不紧不慢地数着被遗忘的时光。
陆长生就瘫在柜台后面那张油光发亮的藤编摇椅里，半眯着眼，一副随时能睡过去的模样。
他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棉麻褂子，脚上趿拉着一双同样旧得看不出原色的布鞋。
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则百无聊赖地捻着一块边缘生满绿锈的铜镜。
那铜镜不过巴掌大小，镜面模糊不清，只能映出些扭曲的光影。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镜背粗糙的纹路，思绪早己飘到了不知哪个犄角旮旯，对窗外都市的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充耳不闻。
对他来说，那些喧嚣不过是背景里模糊不清的白噪音，远不如手里这块破铜烂铁来得有趣。
一只橘黄色的大猫蜷在柜台角落的软垫上，毛茸茸的尾巴尖偶尔懒洋洋地甩动一下，发出轻微的呼噜声，是这静谧空间里唯一的活物伴奏。
店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老物件”：缺了腿的紫檀木太师椅、落满灰的青花瓷瓶、卷了边的线装书、锈迹斑斑的不知名金属零件……它们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沉默地诉说着各自被遗忘的故事。
陆长生对这些“宝贝”的态度随意得近乎敷衍，标价签上的数字也写得漫不经心，仿佛开这家店纯粹是为了找个地方晒太阳和发呆。
“叮铃——哐当！”
店门口那串几乎要被蛛网覆盖的风铃，突然被一股蛮力撞得发出一连串惊慌失措的脆响，紧接着，玻璃门被猛地推开，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瞬间打破了店内的宁静。
橘猫被惊得“嗷呜”一声跳起来，炸着毛躲到了柜台更深处。
陆长生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捻着铜镜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半死不活的状态。
“老板！
老板在吗？”
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急切的女声响起，像一串银铃被骤然摇响。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到了柜台前。
来人是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女，扎着高高的马尾辫，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光洁的额角。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运动装，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脸蛋因为奔跑而泛着健康的红晕，一双大眼睛亮得惊人，此刻正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瘫在摇椅里的陆长生，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陆长生慢吞吞地掀起眼皮，露出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眼神里带着被打扰清梦的淡淡不耐：“买东西？
自己看，明码标价。”
声音低沉平缓，没什么起伏。
少女没理会他的冷淡，反而上前一步，双手“啪”地一声撑在柜台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就是陆长生？”
陆长生微微挑眉，总算给了她一个正眼。
他在这条老街开了几十年店，知道他名字的街坊邻居不少，但用这种语气、这种眼神找上门来的，还是头一个。
“是我。
有事？”
少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东西，“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势。
那是一个用红绳系着的玉佩。
玉佩呈圆形，质地温润，色泽古朴，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和一只展翅欲飞的鸾鸟。
玉佩本身并不算特别起眼，但陆长生的目光落在上面时，那万年不变的慵懒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荡开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认得这个吗？”
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紧紧盯着陆长生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任何一丝情绪变化。
陆长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手中那块生锈的铜镜，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拈起那块玉佩。
指尖传来温润微凉的触感，那熟悉的纹路在他指腹下清晰可辨。
他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其遥远的追忆，仿佛穿透了八百年的时光尘埃。
“嗯，”他终于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有点眼熟。”
少女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那就对了！
我叫林小满！
是峨眉派现任掌门林青璇的亲孙女！
这块玉佩，就是我们两家的信物！
八百年前，你和我峨眉派祖师定下的婚约，你不会忘了吧？
我是来找你……找你……”她顿了顿，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随即又挺起胸膛，理首气壮地说，“找你兑现婚约的！”
“婚约？”
陆长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介于荒谬和好笑之间的意味。
他抬眼，第一次认真地、从头到脚地打量起眼前这个自称林小满的少女。
青春、活力、莽撞，带着未经世事的单纯和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
和她那位八百年前同样风风火火、古灵精怪的师祖……还真有几分神似。
林小满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脸颊更红了，但还是倔强地回视着他，一副“你别想赖账”的表情。
陆长生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鸾鸟纹路，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其细微、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怀念的弧度。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小丫头，你奶奶……或者你奶奶的奶奶，大概没跟你说清楚。
这玉佩，不是什么定情信物，更不是婚约信物。”
他顿了顿，看着林小满瞬间瞪圆的眼睛和写满“不可能”的脸，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这玩意儿，是当年你那位师祖跟我打赌输了，硬塞给我的……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