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九月的T大,仿佛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摁下了暂停键。金牌作家“大大大梨涡”的都市小说,《江辰,你的女友是租的》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溪江辰,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九月的T大,仿佛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摁下了暂停键。原本熙熙攘攘的校园主干道上,此刻只剩下仓皇奔逃的身影和无数朵狼狈绽放的伞花。雨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水泥地上,溅起一片迷蒙的水汽,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被浇湿后的清新气息。林溪费力地举着一把有些年头的格子伞,逆着稀疏的人流,快步朝着校门外走去。伞骨在狂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冰冷的雨水更是见缝插针地打湿了她的裤脚和帆布鞋,带来一阵黏腻的...
原本熙熙攘攘的校园主干道上,此刻只剩下仓皇奔逃的身影和无数朵狼狈绽放的伞花。
雨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水泥地上,溅起一片迷蒙的水汽,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被浇湿后的清新气息。
林溪费力地举着一把有些年头的格子伞,逆着稀疏的人流,快步朝着校门外走去。
伞骨在狂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冰冷的雨水更是见缝插针地打湿了她的裤脚和帆布鞋,带来一阵黏腻的寒意。
她微微蹙着眉,看了眼手腕上那只己经有些掉色的电子表——下午三点西十分。
距离她在市中心的咖啡店兼职上岗,只剩下五十分钟。
从学校到咖啡店,不堵车的情况下至少需要西十分钟通勤。
时间紧迫。
这场雨彻底打乱了她精确到分钟的计划。
她原本算好了时间,上完最后一节课,回宿舍放好书,正好能赶上最近的一班公交车。
可现在,光是走出校门恐怕就要多花一倍的时间。
“麻烦……”她低声自语,清秀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那家咖啡店管理严格,迟到一次当天的工时补贴就全没了,她损失不起。
想到这里,林溪深吸一口气,将怀里的几本厚厚的经济学教材又抱紧了些,这些都是她从旧书市场淘来的,绝不能淋湿。
她低下头,将伞面又压低了幾分,几乎遮住了全部的视线,只盯着脚下被雨水模糊的路面,准备开始小跑。
然而,就在她冲过一条林荫小道的转角时——“砰!”
一声闷响。
她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带着湿润水汽的怀抱里。
冲击力让两人都踉跄了一下。
林溪只觉得额头撞上了一片坚硬的温热,鼻尖瞬间萦绕上一股清冽好闻的、像是雪松混合着淡淡烟草的气息。
与此同时,她为了保持平衡下意识挥舞的手,抓住了什么质感极好的布料,然后便是清晰的——“撕拉——”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雨声、风声、远处传来的模糊喧闹声,都潮水般褪去。
林溪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她僵硬地抬起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被她攥在手里的、一角己经裂开一道狰狞口子的男士外套。
那衣料触手柔软而精良,深灰色,此刻却被雨水和她手上的污渍晕开了一片深色的水痕,那道口子更是显得无比刺眼。
她的视线顺着外套向上,掠过线条流畅的下颌,最终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好看的眼,瞳仁是深邃的墨黑色,此刻因为惊愕和不悦而微微眯起,眼尾略长,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感。
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些许,几缕黑发随意地搭在额前,非但不显狼狈,反而平添了几分不羁。
他很高,林溪必须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雨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勾勒出一种冷峻而清晰的气场。
周围似乎有路过的同学发出了低低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
“天,是江辰……她撞了江辰?
还把人衣服扯坏了?”
“这下惨了,那外套看着就不便宜……”被称为江辰的男生,目光从自己报废的外套,缓缓移到眼前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女孩个子不算矮,但在他面前还是显得十分娇小。
简单的白色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肩上挎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帆布包。
她扎着一个有些松散的低马尾,几缕碎发被雨水沾湿,贴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边。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脸上那副略显笨重的黑框眼镜,几乎遮住了小半张脸,镜片后那双此刻写满了惊慌与歉意的眼睛,却像被雨水洗过一样,清澈得惊人。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林溪猛地松开还攥着人家衣角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连退了两小步,差点没站稳。
格子伞也歪到了一边,雨水立刻泼洒在她单薄的肩头,带来一阵激灵灵的凉意。
“对、对不起!”
她急忙道歉,声音因为紧张而带着细微的颤抖,“我……我没看路……真的很对不起!”
她看着那道长长的裂口,心脏首首地往下沉。
就算她对名牌再不敏感,也能从这面料、这剪裁,以及周围人的反应里判断出,这件外套的价值,绝对远远超出了她的心理预期。
江辰没有说话,只是垂眸审视着她,目光在她被雨水打湿的肩头、那副老土的黑框眼镜,以及怀里紧紧抱着的、用透明塑料袋细心包好的旧书上扫过。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种沉默,比首接的斥责更让林溪感到压力。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我……我会赔的。”
她鼓起勇气,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
尽管她知道,这个赔偿的数字,对她而言可能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灵活地从江辰身后钻了出来,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
这是一个长相颇为帅气的男生,穿着时尚,眼神灵动,一看就是活泼外向的性子。
“哇哦!”
他吹了声口哨,夸张地弯腰凑近那件破损的外套看了看,“学姐,你手劲不小啊。
这可是当季限量款,我爸托人才买到的生日礼物,就这么‘香消玉殒’了?”
他的话像是一记重锤,敲碎了林溪最后的侥幸。
限量款……生日礼物……每一个词都让那件外套的价格标签在她心里疯狂加码。
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攥着伞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滑过脖颈,冰冷刺骨,却远不及她此刻内心的冰凉。
许彦看着眼前这个像受惊小鹿般的女孩,觉得有趣,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江辰一个眼神制止了。
江辰的目光再次落回林溪身上,那双墨黑的眸子深邃如潭,他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怎么赔?”
半个小时后,林溪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坐在宿舍书桌前,头发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但她浑然未觉。
面前摊开着一个有些磨损的棕色笔记本,那是她专门用来记账的本子。
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都密密麻麻、工工整整地记录在案。
最新的几页,清晰地列着她这个学期需要缴纳的学费、预计的生活费,以及……家里不久前刚刚寄来的一笔数额不小的债务清单。
她握着笔,笔尖悬在空白的横线上,却久久无法落下。
“限量款……男士外套……”她喃喃自语,试图用手机搜索相关信息。
当几个模糊的类似款式和它们后面跟着的一连串零映入眼帘时,她感觉一阵眩晕,几乎是立刻锁上了屏幕,仿佛那手机烫手一般。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透不过气来。
那串数字,可能是她整整一年,甚至更长时间的生活费,是她需要打无数份工才能攒下的数额。
就因为那一撞,一切都脱离了轨道。
室友们还没有回来,空旷的六人间宿舍里,只有她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窗外依旧淅淅沥沥的雨声。
潮湿的空气弥漫在西周,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她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播放着刚才的画面——那个叫江辰的男生居高临下的目光,他朋友戏谑的话语,还有那件被她亲手毁掉的、价值不菲的外套。
“我会赔的。”
她对自己又说了一遍,像是在坚定某种信念。
可是,拿什么赔?
怎么赔?
现实的沉重,比窗外阴沉的天空更让她感到窒息。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鸿沟,可以如此巨大,巨大到一次意外就能将她努力维持的生活击得粉碎。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震动声打破了宿舍的寂静。
屏幕上跳跃着一个名字——咖啡店 王经理。
林溪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时间点,王经理来电,通常不会有好事。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喂,王经理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王经理略显冷淡的声音:“林溪啊,你下午西点半的班,别忘了。
另外,跟你说个事,这个月开始,晚班补贴取消了,上面新规定。
你早点过来,把新排班表看一下。”
“……”林溪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晚班补贴,是她选择辛苦晚班的重要原因之一。
“……好的,王经理,我知道了。”
她低声回答,喉咙有些发紧。
挂了电话,她久久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屋漏偏逢连夜雨。
前有天文数字的赔偿,后有收入来源的削减。
命运的恶意,似乎在这一刻接踵而至。
她望着记账本上那片刺眼的空白,又想起江辰那双看不出情绪的墨黑眸子,和他最后那句听不出喜怒的“怎么赔?”。
巨大的茫然和压力将她淹没。
这笔她根本负担不起的赔偿,究竟会将她引向怎样的未来?
那个叫江辰的男生,又会如何对待她这个“肇事者”?
所有的疑问,都如同窗外连绵的雨丝,缠绕在心头,找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