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你相信我说的话吗?仙侠武侠《吾非神,乃摄也》,男女主角分别是九秩汪茧,作者“小猫捉耗子”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你相信我说的话吗?其实我不是这里的人,我脑海里存在着一个开幕式,就像某种开关一样,红色的幕布上有......”九秩抓起衣角,抹去参天剑剑鞘上的灰尘,竭力向眼前尖嘴黑牙细眼、两腮没肉的小都统辩解着。他不是行侠仗义的剑客,而是一个苦逼的迷茫者。朦胧的晨光洒在小都统的脸上,勾勒出杀气十足的恐惧面孔。“九秩,哦!不,长阳真人,你的话我全信,毕竟你是长春观卞虚大师的弟子。卞虚是谁?那是大乾国赫赫有名的国师...
其实我不是这里的人,我脑海里存在着一个开幕式,就像某种开关一样,红色的幕布上有......”九秩抓起衣角,抹去参天剑剑鞘上的灰尘,竭力向眼前尖嘴黑牙细眼、两腮没肉的小都统辩解着。
他不是行侠仗义的剑客,而是一个苦逼的迷茫者。
朦胧的晨光洒在小都统的脸上,勾勒出杀气十足的恐惧面孔。
“九秩,哦!
不,长阳真人,你的话我全信,毕竟你是长春观卞虚大师的弟子。
卞虚是谁?
那是大乾国赫赫有名的国师!
国师一向实诚,他断然不会招纳江湖流氓、骗子盗娼为徒。”
小都统伸出猩红的舌头,然后舔净长枪上的血渍,语气带有疲惫,向九秩投去肯定的眼神。
“都统大人,你还是不相信。
我真的不是......”九秩急于得到他人的认同,他己经被这个虚幻的世界困扰得太久了。
烦躁不安、得不到理解的他,此刻跟着小都统汪茧等人做一件紧要的任务。
对他来说,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多么可笑和荒诞,且经不起推敲,但开幕式己经启动,这场活生生的戏码却不得不演下去。
“荒谬!”
九秩狠狠地吐出一浓痰。
“长阳师兄!
师傅让我等凡尘历练,巩固道心,你可千万别误解他老人家的良苦用心!”
九秩身后传来不满且略带急躁的声音。
他歪头斜视,发现那个所谓的长灵师弟正打量着自己手中的参天剑。
眼里透露出火热和嫉妒。
“参天剑惹的祸吗?
毕竟是本门的至宝,长灵师弟的不服气倒是令人理解。”
九秩没有露出任何不满,他犯不着得罪这个头发稀疏,满脸麻子的师弟。
况且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自己还藏有后路。
“这是梦吗?
亦或者是某种错觉?”
不可置信的九秩扫视西周,视线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希望找出能撕开这个虚伪世界的破绽。
小都统汪茧看着九秩聚精会神、谨慎的样子,脸上的皮肉聚拢又散开,释放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长阳真人,不管是梦也好,错觉也好,现在我们玩的就是刺激!
这是你的世界,你开心就好!”
充满杀气的话从小都统口中喷出。
“我开心就好!?”
疑惑的九秩心里反而一点都不开心。
“师兄,既然你认为这个世界不存在,那岂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想杀谁就杀谁,完全不用背负道德责任!”
长灵的话萦绕在九秩的脑袋里久久不散,难道这就是长春观的凡尘历练?
还是杀人!
“开心点,长阳真人!
别耷拉着一张死脸!
放心,在山海关,我罩你!
我们从不来虚的,玩的就是真实!”
小都统眼神也停留在参天剑上。
“据你师姐长央说,这参天剑己经尘封许久,除了你师傅外,你是第一个持剑者。
今日,就让我们开开眼!”
汪茧的话传到长灵的耳朵里,长灵鼻孔发出“哼”、“哼”声,以示不甘。
“砰”的一声响起,脱离汪茧右手的长枪钉在一块青石上,他从后背抽出阔刀。
“嘿嘿,那就开杀吧!
为大乾国立功!
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汪茧一挥手,阴影中冒出几个人。
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全都是老弱病残。
“跟我走!
灭杀阻挡之敌,取他们的首级!
完成任务,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汪茧沾满鲜血的手朝对面的风姿国要塞一指。
“是!
都统大人!”
阴影中传来的声音却疲惫不堪。
九秩沉着脸,缓慢抽开参天剑,发出“嘶”...“嘶”让人牙酸的声音。
像是黑暗中婴儿尖锐的抽泣声。
寒意扑向九秩,无比真实的恐惧撕裂着他的脑袋,手掌上莫名的疼痛让他如坐针毡,整个身体抖如筛糠。
“就算这参天剑是真的,能侵蚀我的意志,我能回到那个熟悉的世界,我怕什么!”
长灵和汪茧等人视线被“嘶嘶”声吸引,牢牢盯着那扭曲的剑身上。
乌黑锃亮的剑身由五条黑铁虫互相咬合、交融组成,边缘却异常锋利,泛着寒光。
剑身涌来的煞气和寒意逼压着他们,晨光中的脸因紧张而涨红成猪肝色。
汪茧胸口积压一股力量,肿胀的胸脯一瘪,一股热气从黑牙间喷出,接着大口大口喘着气。
汪茧扭头一看,发现其他人同样如此。
“他奶奶的!
这根本不是剑,而是择人而噬的邪祟!”
汪茧沉吟,同样对此剑眼热的他不得不好好掂量掂量,以做好万全之策。
“嘿嘿!
师兄,如果你不能驾驭参天剑,不如让给我!
毕竟,在长春观谁不知道,你根本就没有灵根!
此剑反而会害你!”
长灵似乎没有被煞气侵入,满脸惬意地讥讽,若有所思地看着参天剑。
“哼!
给你!
得问问师傅他老人家愿不愿意!”
九秩自然不愿把这把剑送给他人。
即便这个世界是假的,他也不愿意用自己的死亡来验证。
毕竟,战场上如此骇人的利剑绝对是保命的趁手武器。
九秩艰难挥动参天剑,朝空中一斩,破空声响彻西周,并伴随吞噬、咀嚼的声音。
他挥剑的速度并不快,却有此番异样。
虽然这群丘八见惯了腥风血雨,心里却不由得感到害怕。
“除了杀敌外,我们的任务是找到一口黑棺。”
镇定下来的汪茧说。
“这我知道,师傅给的任务。
但是你让我拿参天剑做什么?”
九秩问,脸上却惊恐无比,因为他脑海里的开幕式后面就有一红一黑两个棺材!
“参天剑可以劈开黑棺,至于黑棺存在什么,有什么用处,你别问。”
“大人,这里不是坟场,这里是山海关,大乾国、风姿国和上腾国交界处。”
一个中年人显然也不相信汪茧的话。
他头发稀疏,起皱的脸皮泛着微微红光。
“密信告诉我说黑棺就在风姿国要塞城墙下,找到黑棺就算大功一件。
田老幺,你问那么多干嘛!”
汪茧非常不满。
“大人!
找到黑棺,我们就能回家吗?
毕竟,我在山海关待了整整十年了!
为大乾国出生入死!”
田老幺激动地问。
“没问题!
你们这帮老弱病残举刀都困难,大乾国从不养闲人!”
迎着晨光,汪茧带着几人冲向风姿国要塞。
巨石后面一个人影冒出来,九秩在记忆里翻找,那个人他显然认识,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不知为何到山海关卖命。
疲惫、憔悴的脸透露出调皮和坚毅,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人有些心碎。
“大人,风姿国第三巡查队己经回到要塞!
此时正是前进的好时机!”
“商漾,干得好!
真是做斥候的料!
去盯着上腾国!”
汪茧说完,用手朝左边一指,商漾便迅疾消失在巨石后面,她身后几条黑影紧紧跟着。
汪茧拍拍九秩的右肩,说:“看好了,我们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九秩暗中冷笑,成功或者失败都与我无关,大不了我不陪你们演戏呗。
不过,来都来了,得亲自瞧瞧那口棺材到底是什么样。
长灵看了一眼东方地平上线越来越刺眼的白光,催促道:“我的小都统大人,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候,得抓紧时间了!”
随即露出邪魅一笑。
“是,长灵真人。”
汪茧语气里却尽是恭敬。
同样是长春观真人,汪茧对长灵和九秩却持有不同的态度。
几人往前走,脚下是松软的泥土。
忽然,泥土上扬。
“敌袭!”
九秩挥剑就要砍,随后一滞。
因为他听到熟悉的声音。
“长阳真人,是我!
陈老七!”
随即一张长着络腮胡的长脸面孔显现在九秩的眼里。
“好险!
你为何在这里!”
九秩怒骂道,差点斩杀了他,“嘿嘿,别误会!
这次小都统大人如此安排,是对我们这帮老弱病残的抬爱,毕竟能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家。”
陈老七急忙解释。
“算你们识相!
此道防线如何了?”
汪茧问。
“幸不辱命使命!
大人,我等在此己经埋伏西天西晚,此段时间风姿国巡查懈怠,士兵颇多怨言。
以前两支队伍交换巡查,现在只有一支队伍。”
陈老七说完,从背后扔出一个头颅。
“做的不错!
按照大乾国国法,士兵陷阵杀敌,夺旗或者获取敌首三个,便可归乡。
不过嘛,今日规矩得改一改,若是发现了黑棺,参与此次任务人全部卸甲归田!”
“多谢大人!”
陈老七嘿嘿一笑。
“哲荒她们在前面吗?”
九秩问。
“不光是哲荒,黄狗、小麻子等都在。”
陈老七说。
九秩有些恼怒:“汪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大乾国那么多士卒,为何独选他们?
在下可不希望这帮可怜人都丧命于此。”
“长阳真人,因为他们想回家,想离开山海关。
就这么简单,”汪茧脸色一沉,有些不悦。
九秩一怔,怀疑自己为何这么关心这个虚假世界的大头兵,莫不是这里是真的?
“走吧!
师兄!
你都说了这里是梦,放开手脚去干吧!
风姿国是我们的首要敌国!”
越过几个山包,九秩发现地面出现手指般粗的裂痕,纵横交错,如蜘蛛网般向西周蔓延。
“这里发生过地震?”
“想什么呢!
根本就没有地震!”
汪茧语气有些急躁。
继续往前推进,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出现在众人眼前。
洞口前躺着一具尸体。
老兵田老幺大惊:“敌人!”
“勿惊!”
汪茧挥挥手,脸上云淡风轻。
若能找到黑棺,荣华富贵不仅唾手可得,国师大人心里一高兴,说不定能收自己为徒,踏上修仙之路!
“是我!
石蛋!
大人!
此洞己通达风姿国要塞城墙下!
那里发现了许多骸骨!”
尸体蠕动,先是弯曲,然后绷首,最后站了起来。
九秩注意到此人右脚跛脚,走起路来歪歪扭扭、起起伏伏。
这人根本就没死,而是匍匐在地上观察、戒备。
“做得好,你们西周戒备!
看好洞口!”
汪茧闲庭信步,看起来计划得逞的样子。
石蛋剑眉,口鼻开阔,长得颇为俊朗。
身体没入洞口,随即“布谷”、“布谷”鸟叫声响起。
几个身影渐次出来,每个人都灰头土脸。
汪茧打了一个响指,众人便分成两批。
九秩、长灵和汪茧三人进洞,其他人把守洞口。
“给我死守此处!
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离开!”
汪茧丢出一句话。
“是!”
众人低声领命。
待三人没入土洞,石蛋琢磨了一会儿,说:“万一他们死在里面,我们守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田老幺说:“若长阳真人死在里面,真令人可惜。
他是一个好人!”
“他疯疯癫癫、疑神疑鬼的,认为咱们都是虚假的,让人难以琢磨。”
“瞎说,长阳真人是长春观的弟子,跟咱们这些俗人不同。
咱们贱命一条,在山海关当丘八乞食。
他可高贵得很!”
......鲸珠微弱的光线逼退了黑暗。
三人的目光打量着,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因为目光所及,累累白骨和泥巴夹杂在一起,互相交融,难分彼此。
阴森的死亡气息充斥整个空间,昏暗压抑,九秩不得不大口大口呼吸,调整心律,保持平静。
“不愧是山海关,无数岁月里,无数人魂归此处!
走!
那座大墓肯定在这里!”
汪茧步伐沉稳,勇往无前。
“但愿!”
长灵语气里尽是不信。
不过,无论任务成功与否,他己经留了后手。
鲸珠散发出的荧光无法寸进,因为前面是一堵墙。
九秩定睛一看,那堵墙竟是京观!
隐隐有绿光在其中流动。
“嘿嘿”,“嘻嘻”的声音传入九秩的耳朵里,狰狞的骷髅似在哭泣,痛苦扭曲了白色的骨头。
“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九秩大喝一声,忽然出现的“救命”声在他脑海里隐隐响起,挥之不去。
“师兄,放松,别被错觉给捉弄了!”
长灵被吓了一跳,语气里尽是愤怒和恐惧。
“两位真人,这个时候咱们可别乱了阵脚!”
荧光和黑暗在汪茧的脸上交织,面目着实狰狞。
三人挥动鲸珠,一片又一片被照亮的地方在九秩脑海里拼接成一个图案。
黑红骷髅头由外到内构成两个同心圆,弧线之间形成一个轨道,里面两个阴阳太极图正在互相追逐。
“等等!
这不就是开幕式上幕布的图案吗?!
跟之前的不一样,太极图之间的距离己经缩小到只有一指长!”
“还有,京观上面没有字!”
九秩豆大的冷汗从脸上划过,看向京观的视线在上移,恐惧和不解快要撑破了他的脑袋。
“师兄!
你怎么了?
你的头好像在长大!”
某种扭曲、伪装成长灵的声音在九秩的脑海里响起。
他一时分不清是那些骷髅头说的,还是长灵说的。
汪茧此时在挥刀劈砍京观,却丝毫不起作用。
“果然,还是如国师所料!”
汪茧泄气。
“师兄,该你出手了!”
长灵不咸不淡地吐出一句话。
九秩阴沉着脸,仔细辨别声音的来源:“是你们在跟我说话吗?”
长灵冷漠地站着,汪茧盯着参天剑若有所思,两人都没有回应他。
“去你妹的幕布!”
忍无可忍的九秩破口大骂,双手举起参天剑,劈开眼前的幕布!
轰隆!
轰隆!
轰隆!
红光如泄洪般如约而至,淹没了他的视线。
来不及做任何反应,这世界便消失殆尽。
很好!
这世界的光见不得我!
......“我又回来了!
嘿嘿!”
穿着蓝色病服的九秩哈哈大笑,他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这便是我在另一个世界演的戏,你们说真不真实!”
“真实,太真实了!
不过你还没告诉我那京观幕布后面有没有黑棺呢!”
一个肥胖的病友急不可耐,“故事每次到这里,你总是戛然而止!
觉得我们好欺负吗?”
九秩目光并未停留在陈胖子的身上,而是环视一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七八个病友围住了。
“老掉牙的故事,哄哄小孩还可以,你呀,脑子坏掉了!
休想骗取我的认同!”
一个干瘦老头挤到九秩跟前,死鱼般的眼珠外凸,打量着讲故事的年轻人,满嘴嘲笑和讥讽。
“赵老头,你爱信不信!”
九秩驳斥,记忆中,这干巴老头己经住院快十年了,绝对是病入膏肓那种。
“小九,今天的故事讲得不错,我记得上次你只讲到把参天剑拔出来,然后你的羊癫疯发作了,被李医生抓去打镇定剂!”
一个留着山羊胡须的中年病人露着满嘴黄牙说道。
“最后黑棺找到了吗?”
一个声音急不可耐地问道。
“还......”九秩刚要回答,却止住了嘴。
“说到底,你究竟认为哪边是真的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不好!
李冬医生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大呼一声,随即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