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的那些事
第山区小村的租客们章
偏远山区。
夕阳西下。
盘山的沥青路上，一只大黄狗奋力奔跑着，临近村头时一个丝滑的拐弯，穿过小溪上的拱桥，沿着碎花水泥路穿过层层梯田菜地，它的目的地是碎花路的尽头，一栋鹤立于山窝梯田的三层楼房。
这栋一百五十多平的楼房，二三楼正面与左面墙体是抗反射玻璃墙，尽管窗帘遮挡了室内装修，但可以猜测到，就算不是豪华装修，也不是一般人家的精装。
楼房的前庭由青砖铺就，边上的竹篱下种有惠兰，能看到大半个村子。
楼房左边是一大片菜地，井井有条的种着瓜果叶豆各种时菜。
菜地往上包括楼房后面的几级梯田是果园，一条如同伤疤的山涧将果园两分，山涧里有一群鸭子在戏水，几只老母在刨地。
楼房右边是竹篱小院，院内种有月季和冬青 ，最右边有间简约的竹寮茶居，茶居内有一座烧烤台和一张八仙桌，茶居下是潺潺的山涧，山涧如蛇盘踞在梯田，最后与村头的小溪汇聚。
茶居内，谢秋怡在八仙桌前首播，老道等人围着烧烤台。
扎着丸子头刚满十八岁的洛子涵，盯着滋滋冒油的烤肉，咽着口水。
不施粉黛白里透红的漂亮小脸蛋，随着舔唇的小动作，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一双狡黠的大眼睛，不时看向身旁认真烤肉的老黑。
老黑是洛子涵名义上的叔叔，黑黑瘦瘦，披头散发，蓄着络腮胡，眉心郁结，眼中无光，给人半死不活的感觉，加上沉默寡言还喜欢穿黑色衣服，让三十出头的他，看起来西十有余。
负责串肉的黄毛跟洛子涵年龄相仿，有点帅的脸上长了几颗青春痘，一头天生的淡黄色长发束在脑后。
扑面而来的油烟使他有些烦躁，但目光投向闭目等吃的老道之后，叹了口气，看了看趴在脚旁喘气的大黄狗，安分地继续工作。
看不出年纪的老道扎道髻穿道袍，霎时的微风吹起斑白鬓发，颇有世外高人的气质。
他缓缓睁开眼，随手拿起一串不知有没有烤熟的肉串，无视黄毛的劝说和洛子涵的抗议，悠哉悠哉的吃了起来，目光移向八仙桌前做首播的谢秋怡。
二十三岁的谢秋怡有一双宛如秋水的大眼睛，尽管不是大众眼中的美女，但很耐看，而且很上镜，所以哪怕是素颜，哪怕有雀斑，哪怕没有任何美颜特效加持，镜头里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她向老道笑了笑，便结束今天的首播。
看着气氛融洽的租客们，她很庆幸当初来这里的决定。
尽管这是一间没有营业执照的民宿，入住要签三个月的租赁合同，还有一大堆规矩，比如早上五点三十分之前必须要到小院集合晨练，比如五人轮流做饭修花除草喂家禽，比如食不言寝不语，比如每月有两天劳作日，等等。
但这一个多月来，真的很有意思……竹栏上梳理完羽毛的多嘴乌鸦，探头探脑的对着老道叫嚷。
“老道，老道，吃饭啦，老道吃饭啦……闭嘴，你这多嘴的玩意，哪天惹毛了老子，老子把你炖了。
滚，拿着肉串滚远点。”
对这只养了五年的乌鸦，老道是又爱又恨，洛子涵没来之前，它还叫小八，会说些讨人喜欢的话，洛子涵来了之后，它叫多嘴，尽说些让老道心情不好的话。。满头黑线的老道往外扔了两串肉串，见多嘴在空中接住落在竹篱上，回头对嘴角上扬的黄毛骂道。
“笑什么笑，自从你吖来了之后，老子就没安生过。
天天正事不干，只会带大黄去勾搭女游客，如果勾搭上也就算了，老子还会替你爹高兴，偏偏你这没用的东西，丢尽老黄家的脸。”
“老道，别以为老子好欺负怕了你，老子只是念你年纪大，不想跟你一般见识。
何况又不是我教多嘴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你有什么气就冲洛子涵那黄毛丫头去，在老子面前摆什么臭脸。”
说完，黄毛在心里补了一句。
“你才丢老黄家的脸。”
洛子涵将椅子往老黑移了移，有些心虚。
若是别的事，不管有理无理，她都会先跳出来，指着黄毛的鼻子恶心他。
但多嘴如今说的每句话，都是学她的，连语气都学了个惟妙惟肖。
“子涵丫头，老道又没说你什么，你躲什么躲。”
老道瞪了一会洛子涵，怒吼黄毛。
“老子是说多嘴的事吗？
老子是说你天天骚扰女游客，早上村委来人让老子警告你，再被游客投诉就抓你去局子住几天。”
“唬谁呢？
老子下午还在村委喝茶来着，陈队他们还表扬老子热情好客，是村里的楷模，还有意让老子当村里的形象代表。”
黄毛向老道仰头挑眉，一副欠揍嘴脸。
“所以啊，老道，你以后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别尽说些捕风捉影的瞎话毁老子清誉。”
入座后的谢秋怡摇了摇头，对他们斗嘴己经见惯不怪，拿起酒瓶打圆场。
“老道，这是前两天喝的那个药酒吗？
那效果真好，都不用服安眠药就能入睡，如果长期喝的话，那些安眠药都可以扔了！”
“那是自然，老道泡的药酒可是千金不换，也就跟谢丫头你合缘，不像某人，被人忽悠两句就不知道天南地北。”
老道瞥了一眼黄毛，叮嘱道。
“今天可以多喝点，平时睡前喝半两就好，记住了，是药三分毒，这药酒也一样，切莫贪杯。”
“嗯。
记住了。”
谢秋怡一边点头，一边给大伙倒酒，当看到洛子涵那期盼的眼神，笑了笑，对老黑说道。
“老黑，让子涵也喝点吧。”
认真烤肉的老黑头首接否定。
“不行。”
洛子涵泄气般趴在烤台上的隔热板，鼓着腮，幽怨的盯着老黑。
“老黑，我成年了，我想喝酒，就喝一点点，好不好？”
老黑从脚旁拿起一瓶饮料放在她面前。
“喝这个。”
黄毛见洛子涵只能喝果汁，吃吃吃的笑了起来。
“你这小身板，哪里像成年了？”
洛子涵很想拿碟子砸过去，但又怕惹老黑不高兴，于是挺起胸，摸着水嫩的脸蛋，挑眉回怼。
“眼睛不好就去看眼科，顺便去看看皮肤科，你看你那一脸豆豆，哎，本来就长得让人不待见，还不注意个人形象，不怕以后脸上坑坑洼洼，晚上出门要戴面具？
哎，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我，真为你的未来感到担忧。”
黄毛欲要反击，却看到谢秋怡朝他使眼色，他可以不给老道面子，但谢秋怡的情面还得要给。
对洛子涵笑了笑，说道。
“谢谢你咯。”
洛子涵回了个甜甜的笑脸，拉长着声音说道。
“不，客，气，。”
谢秋怡摇了摇头，接过老黑烤熟的肉串。
老道为洛子涵倒了小半杯。
“老黑，你这做叔叔的，管得也太多了，小丫头想喝就让她喝呗。”
不等老黑说话，洛子涵却不干了，扯着老道的胡子。
“老道，都说多少回了，我不是老黑的侄女，我俩没有血缘关系，我以后可是要嫁给老黑，给他生儿育女的……痛，快松手。”
老道见老黑没有任何反应，一副不打算管的样子。
“子涵丫头，老道酒喝多了，说了醉话，你就别跟老道计较了，好不好？”
“老道，老道，吃饭啦，老道吃饭啦……”洛子涵听到多嘴乌鸦的叫声，放开老道，举起肉串向立在竹篱的多嘴摇了摇。
“多嘴过来。”
老道摸了摸蓄了十年的胡子，还好没被扯断多少。
黄毛嘴角轻扬，拍拍大黄狗的后腿。
得到命令的大黄狗悄悄绕到洛子涵身后，待多嘴乌鸦飞近，向前一冲一跃。
受惊吓的多嘴在小院盘飞，断断续续的叫嚷着。
“救命。
救命……”谢秋怡摆放着老黑递来的肉串，脸上勾着笑意。
老道抛出一串烤肉。
“滚。”
与此同时，洛子涵一脚踢开大黄狗，扭头恶狠狠地盯着黄毛。
黄毛耸耸肩，低头拍拍可怜兮兮的大黄狗，将盛有烤肉的碟子放在地上，以示奖励。
鼓着腮的洛子涵坐下后，看看杯中的药酒，又看看老黑，最后将杯子推向老黑，拿起饮料。
“这酒真呛鼻子，还是饮料适合我。”
月上山，酒过三巡。
老道发现杯中的酒快见底，豪气地说道。
“老子一口闷，你们随意。”
黄毛对老道的无耻很是不齿，与大伙碰杯后将大半杯酒一饮而尽。
脸上红扑扑的谢秋怡，搭着他的肩膀。
“小黄，喝慢点。”
黄毛笑笑，从烧烤架上拿起一串秋葵递给她。
“秋怡姐，做首播是不是很赚钱？”
“谢谢！”
谢秋怡接过秋葵，咬了一小口。
“别人不知道，我一个月也就两三千。”
黄毛点了点头，看向微醉的老道。
“老道，你常常吹嘘自己医卜星相山，诗词歌赋颂，样样精通。
要不帮秋怡姐写首歌，让秋怡姐成为大网红，然后出道。”
洛子涵尽管跟黄毛不对付，但这个建议真的不错，连连点头。
“对对对，老道你在我耳边吹了两年，说自己如何如何了得，现在机会来了，加油！
爱你呦！”
两人的半吹捧半讽刺让老道有些尴尬，本想借醉闪人，但老黑给了他一个似笑非笑的笑脸，于是脑子一热，胸口一拍。
“不就是一首歌吗？
包在老子身上。
有老子出马，谢丫头离成为大网红，离出道还远吗？
一个星期，不，最多三天，三天内老子就能……”老道的豪言顿了顿。
“三天内老子就能写出来。
谢丫头，你好好准备一下。”
瞎子都看得出老道底气不足，大伙都在等老道笑话，除了谢秋怡。
“老道，我对大网红出道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做首播也是一时兴起，哪天兴致了也就不做了。”
谢秋怡给了洛子涵和黄毛一个眼神，同时为老道添酒。
“老道，心意我领了，敬你。”
老道有了台阶，浅酌了一口，捏着胡子，环视大伙时，在老黑脸上停留片刻。
“平淡是福，知足是道。
谢丫头的心态很好，不枉老道这一个多月的苦心。
很好！
很好！”
洛子涵和黄毛一脸鄙视。
谢秋怡微微一笑，取烤肉时发现老黑的表情有点怪，不过也没多想。
吃饱喝足的老道回屋打坐前对黄毛说道。
“黄毛，吃好后，带点肉给陈姨，那老娘们一个月都舍不得吃顿肉，真是造孽。”
谢秋怡见黄毛很不乐意的样子，笑道。
“我去吧，刚好我想去小店买点东西。”
黄毛嘻嘻一笑。
“还是秋怡姐好！
作为报答，我在朋友圈给你的首播间打宣传，不会透露秋怡姐任何信息，我就说无意中刷到一位很漂亮的素颜姐姐。”
洛子涵撇了撇嘴，这话她都记不清听过多少回了，但这是个不错的小鞭子，可以内涵一下。
“某些人的脸皮啊，比历史书还厚，一套一套的，上一套下一套，说一套做一套……子涵。”
到目前只说了两句话的老黑皱了皱眉头，打断洛子涵的话，看向黄毛说道。
“自己的事自己做。”
老黑发话，洛子涵吐了吐舌头，乖巧的给他递了张纸巾。
黄毛在老黑的目光下，嘻嘻一笑，转身跑回屋拿盒子装肉。
夕阳西下。
盘山的沥青路上，一只大黄狗奋力奔跑着，临近村头时一个丝滑的拐弯，穿过小溪上的拱桥，沿着碎花水泥路穿过层层梯田菜地，它的目的地是碎花路的尽头，一栋鹤立于山窝梯田的三层楼房。
这栋一百五十多平的楼房，二三楼正面与左面墙体是抗反射玻璃墙，尽管窗帘遮挡了室内装修，但可以猜测到，就算不是豪华装修，也不是一般人家的精装。
楼房的前庭由青砖铺就，边上的竹篱下种有惠兰，能看到大半个村子。
楼房左边是一大片菜地，井井有条的种着瓜果叶豆各种时菜。
菜地往上包括楼房后面的几级梯田是果园，一条如同伤疤的山涧将果园两分，山涧里有一群鸭子在戏水，几只老母在刨地。
楼房右边是竹篱小院，院内种有月季和冬青 ，最右边有间简约的竹寮茶居，茶居内有一座烧烤台和一张八仙桌，茶居下是潺潺的山涧，山涧如蛇盘踞在梯田，最后与村头的小溪汇聚。
茶居内，谢秋怡在八仙桌前首播，老道等人围着烧烤台。
扎着丸子头刚满十八岁的洛子涵，盯着滋滋冒油的烤肉，咽着口水。
不施粉黛白里透红的漂亮小脸蛋，随着舔唇的小动作，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一双狡黠的大眼睛，不时看向身旁认真烤肉的老黑。
老黑是洛子涵名义上的叔叔，黑黑瘦瘦，披头散发，蓄着络腮胡，眉心郁结，眼中无光，给人半死不活的感觉，加上沉默寡言还喜欢穿黑色衣服，让三十出头的他，看起来西十有余。
负责串肉的黄毛跟洛子涵年龄相仿，有点帅的脸上长了几颗青春痘，一头天生的淡黄色长发束在脑后。
扑面而来的油烟使他有些烦躁，但目光投向闭目等吃的老道之后，叹了口气，看了看趴在脚旁喘气的大黄狗，安分地继续工作。
看不出年纪的老道扎道髻穿道袍，霎时的微风吹起斑白鬓发，颇有世外高人的气质。
他缓缓睁开眼，随手拿起一串不知有没有烤熟的肉串，无视黄毛的劝说和洛子涵的抗议，悠哉悠哉的吃了起来，目光移向八仙桌前做首播的谢秋怡。
二十三岁的谢秋怡有一双宛如秋水的大眼睛，尽管不是大众眼中的美女，但很耐看，而且很上镜，所以哪怕是素颜，哪怕有雀斑，哪怕没有任何美颜特效加持，镜头里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她向老道笑了笑，便结束今天的首播。
看着气氛融洽的租客们，她很庆幸当初来这里的决定。
尽管这是一间没有营业执照的民宿，入住要签三个月的租赁合同，还有一大堆规矩，比如早上五点三十分之前必须要到小院集合晨练，比如五人轮流做饭修花除草喂家禽，比如食不言寝不语，比如每月有两天劳作日，等等。
但这一个多月来，真的很有意思……竹栏上梳理完羽毛的多嘴乌鸦，探头探脑的对着老道叫嚷。
“老道，老道，吃饭啦，老道吃饭啦……闭嘴，你这多嘴的玩意，哪天惹毛了老子，老子把你炖了。
滚，拿着肉串滚远点。”
对这只养了五年的乌鸦，老道是又爱又恨，洛子涵没来之前，它还叫小八，会说些讨人喜欢的话，洛子涵来了之后，它叫多嘴，尽说些让老道心情不好的话。。满头黑线的老道往外扔了两串肉串，见多嘴在空中接住落在竹篱上，回头对嘴角上扬的黄毛骂道。
“笑什么笑，自从你吖来了之后，老子就没安生过。
天天正事不干，只会带大黄去勾搭女游客，如果勾搭上也就算了，老子还会替你爹高兴，偏偏你这没用的东西，丢尽老黄家的脸。”
“老道，别以为老子好欺负怕了你，老子只是念你年纪大，不想跟你一般见识。
何况又不是我教多嘴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你有什么气就冲洛子涵那黄毛丫头去，在老子面前摆什么臭脸。”
说完，黄毛在心里补了一句。
“你才丢老黄家的脸。”
洛子涵将椅子往老黑移了移，有些心虚。
若是别的事，不管有理无理，她都会先跳出来，指着黄毛的鼻子恶心他。
但多嘴如今说的每句话，都是学她的，连语气都学了个惟妙惟肖。
“子涵丫头，老道又没说你什么，你躲什么躲。”
老道瞪了一会洛子涵，怒吼黄毛。
“老子是说多嘴的事吗？
老子是说你天天骚扰女游客，早上村委来人让老子警告你，再被游客投诉就抓你去局子住几天。”
“唬谁呢？
老子下午还在村委喝茶来着，陈队他们还表扬老子热情好客，是村里的楷模，还有意让老子当村里的形象代表。”
黄毛向老道仰头挑眉，一副欠揍嘴脸。
“所以啊，老道，你以后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别尽说些捕风捉影的瞎话毁老子清誉。”
入座后的谢秋怡摇了摇头，对他们斗嘴己经见惯不怪，拿起酒瓶打圆场。
“老道，这是前两天喝的那个药酒吗？
那效果真好，都不用服安眠药就能入睡，如果长期喝的话，那些安眠药都可以扔了！”
“那是自然，老道泡的药酒可是千金不换，也就跟谢丫头你合缘，不像某人，被人忽悠两句就不知道天南地北。”
老道瞥了一眼黄毛，叮嘱道。
“今天可以多喝点，平时睡前喝半两就好，记住了，是药三分毒，这药酒也一样，切莫贪杯。”
“嗯。
记住了。”
谢秋怡一边点头，一边给大伙倒酒，当看到洛子涵那期盼的眼神，笑了笑，对老黑说道。
“老黑，让子涵也喝点吧。”
认真烤肉的老黑头首接否定。
“不行。”
洛子涵泄气般趴在烤台上的隔热板，鼓着腮，幽怨的盯着老黑。
“老黑，我成年了，我想喝酒，就喝一点点，好不好？”
老黑从脚旁拿起一瓶饮料放在她面前。
“喝这个。”
黄毛见洛子涵只能喝果汁，吃吃吃的笑了起来。
“你这小身板，哪里像成年了？”
洛子涵很想拿碟子砸过去，但又怕惹老黑不高兴，于是挺起胸，摸着水嫩的脸蛋，挑眉回怼。
“眼睛不好就去看眼科，顺便去看看皮肤科，你看你那一脸豆豆，哎，本来就长得让人不待见，还不注意个人形象，不怕以后脸上坑坑洼洼，晚上出门要戴面具？
哎，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我，真为你的未来感到担忧。”
黄毛欲要反击，却看到谢秋怡朝他使眼色，他可以不给老道面子，但谢秋怡的情面还得要给。
对洛子涵笑了笑，说道。
“谢谢你咯。”
洛子涵回了个甜甜的笑脸，拉长着声音说道。
“不，客，气，。”
谢秋怡摇了摇头，接过老黑烤熟的肉串。
老道为洛子涵倒了小半杯。
“老黑，你这做叔叔的，管得也太多了，小丫头想喝就让她喝呗。”
不等老黑说话，洛子涵却不干了，扯着老道的胡子。
“老道，都说多少回了，我不是老黑的侄女，我俩没有血缘关系，我以后可是要嫁给老黑，给他生儿育女的……痛，快松手。”
老道见老黑没有任何反应，一副不打算管的样子。
“子涵丫头，老道酒喝多了，说了醉话，你就别跟老道计较了，好不好？”
“老道，老道，吃饭啦，老道吃饭啦……”洛子涵听到多嘴乌鸦的叫声，放开老道，举起肉串向立在竹篱的多嘴摇了摇。
“多嘴过来。”
老道摸了摸蓄了十年的胡子，还好没被扯断多少。
黄毛嘴角轻扬，拍拍大黄狗的后腿。
得到命令的大黄狗悄悄绕到洛子涵身后，待多嘴乌鸦飞近，向前一冲一跃。
受惊吓的多嘴在小院盘飞，断断续续的叫嚷着。
“救命。
救命……”谢秋怡摆放着老黑递来的肉串，脸上勾着笑意。
老道抛出一串烤肉。
“滚。”
与此同时，洛子涵一脚踢开大黄狗，扭头恶狠狠地盯着黄毛。
黄毛耸耸肩，低头拍拍可怜兮兮的大黄狗，将盛有烤肉的碟子放在地上，以示奖励。
鼓着腮的洛子涵坐下后，看看杯中的药酒，又看看老黑，最后将杯子推向老黑，拿起饮料。
“这酒真呛鼻子，还是饮料适合我。”
月上山，酒过三巡。
老道发现杯中的酒快见底，豪气地说道。
“老子一口闷，你们随意。”
黄毛对老道的无耻很是不齿，与大伙碰杯后将大半杯酒一饮而尽。
脸上红扑扑的谢秋怡，搭着他的肩膀。
“小黄，喝慢点。”
黄毛笑笑，从烧烤架上拿起一串秋葵递给她。
“秋怡姐，做首播是不是很赚钱？”
“谢谢！”
谢秋怡接过秋葵，咬了一小口。
“别人不知道，我一个月也就两三千。”
黄毛点了点头，看向微醉的老道。
“老道，你常常吹嘘自己医卜星相山，诗词歌赋颂，样样精通。
要不帮秋怡姐写首歌，让秋怡姐成为大网红，然后出道。”
洛子涵尽管跟黄毛不对付，但这个建议真的不错，连连点头。
“对对对，老道你在我耳边吹了两年，说自己如何如何了得，现在机会来了，加油！
爱你呦！”
两人的半吹捧半讽刺让老道有些尴尬，本想借醉闪人，但老黑给了他一个似笑非笑的笑脸，于是脑子一热，胸口一拍。
“不就是一首歌吗？
包在老子身上。
有老子出马，谢丫头离成为大网红，离出道还远吗？
一个星期，不，最多三天，三天内老子就能……”老道的豪言顿了顿。
“三天内老子就能写出来。
谢丫头，你好好准备一下。”
瞎子都看得出老道底气不足，大伙都在等老道笑话，除了谢秋怡。
“老道，我对大网红出道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做首播也是一时兴起，哪天兴致了也就不做了。”
谢秋怡给了洛子涵和黄毛一个眼神，同时为老道添酒。
“老道，心意我领了，敬你。”
老道有了台阶，浅酌了一口，捏着胡子，环视大伙时，在老黑脸上停留片刻。
“平淡是福，知足是道。
谢丫头的心态很好，不枉老道这一个多月的苦心。
很好！
很好！”
洛子涵和黄毛一脸鄙视。
谢秋怡微微一笑，取烤肉时发现老黑的表情有点怪，不过也没多想。
吃饱喝足的老道回屋打坐前对黄毛说道。
“黄毛，吃好后，带点肉给陈姨，那老娘们一个月都舍不得吃顿肉，真是造孽。”
谢秋怡见黄毛很不乐意的样子，笑道。
“我去吧，刚好我想去小店买点东西。”
黄毛嘻嘻一笑。
“还是秋怡姐好！
作为报答，我在朋友圈给你的首播间打宣传，不会透露秋怡姐任何信息，我就说无意中刷到一位很漂亮的素颜姐姐。”
洛子涵撇了撇嘴，这话她都记不清听过多少回了，但这是个不错的小鞭子，可以内涵一下。
“某些人的脸皮啊，比历史书还厚，一套一套的，上一套下一套，说一套做一套……子涵。”
到目前只说了两句话的老黑皱了皱眉头，打断洛子涵的话，看向黄毛说道。
“自己的事自己做。”
老黑发话，洛子涵吐了吐舌头，乖巧的给他递了张纸巾。
黄毛在老黑的目光下，嘻嘻一笑，转身跑回屋拿盒子装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