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天光微亮,青云门后山陡峭的青石阶上,一个单薄的身影正艰难地向上攀爬。小说《林小七,三界都在抢我当团宠》,大神“娱乐枭雄”将林小七灵田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天光微亮,青云门后山陡峭的青石阶上,一个单薄的身影正艰难地向上攀爬。林小七咬着牙,肩头压着几乎与她等高的巨大木桶,桶里晃荡的清水不时泼溅出来,打湿了她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襟。汗珠顺着她沾着灰土的脸颊滚落,砸在石阶上,裂开小小的深色斑点。“哟,这不是咱们青云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嘛!”尖锐的嘲笑声从上方传来。几个穿着内门弟子青衫的少年少女堵在石阶尽头,为首的王师兄抱着胳膊,嘴角噙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怎...
林小七咬着牙,肩头压着几乎与她等高的巨大木桶,桶里晃荡的清水不时泼溅出来,打湿了她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襟。
汗珠顺着她沾着灰土的脸颊滚落,砸在石阶上,裂开小小的深色斑点。
“哟,这不是咱们青云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嘛!”
尖锐的嘲笑声从上方传来。
几个穿着内门弟子青衫的少年少女堵在石阶尽头,为首的王师兄抱着胳膊,嘴角噙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怎么,灵根残缺的废物,今天又轮到你来挑这‘滋养灵脉’的寒潭水了?
啧啧,真是辛苦你了,这水浇灌灵田可是大功一件,说不定哪天就感动天地,让你这‘绝脉’开窍了呢!”
哄笑声响起。
林小七脚步一顿,头垂得更低,只露出一个倔强的发顶。
她没吭声,只是默默调整了一下肩上磨得生疼的扁担位置,侧身想从他们让出的狭窄缝隙挤过去。
冰凉的水珠随着她的动作甩出,溅到了王师兄簇新的靴面上。
“找死!”
王师兄脸色一沉,猛地抬脚踹向木桶底部。
“哗啦——!”
巨大的木桶应声而倒,冰冷的寒潭水瞬间倾泻而出,将林小七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摔坐在湿漉漉的石阶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废物就是废物,连桶水都端不稳。”
王师兄嫌恶地掸了掸靴面并不存在的灰尘,“还不快收拾干净!
误了灵田浇灌的时辰,看管事怎么罚你!”
脚步声远去,留下刺耳的嘲笑在清晨的山风里回荡。
林小七坐在冰冷的水泊里,单薄的衣衫紧贴着身体,冻得她微微发抖。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露出的手指关节处布满了细小的伤口和老茧。
她没有哭,只是默默爬起来,扶起倾倒的木桶,看着空空如也的桶底,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这样的日子,她过了十年。
自从十年前被青云门一位好心的外门长老从山下捡回来,测出是罕见的“灵根残缺”——天生无法感应和吸纳天地灵气,她便注定与仙途无缘,只能在这修真界最底层的宗门里,做着最卑微的杂役。
劈柴、挑水、打扫、照料最低等的灵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同门的嘲笑、管事的苛责、繁重的劳役,像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钉在这片泥泞里。
她费力地将沉重的空桶重新扛回山下寒潭边,重新打满水。
这一次,她走得更慢,更稳,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首到将水安全送达后山那片专门种植低阶灵谷的梯田。
负责看守灵田的杂役管事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验收。
午后,林小七被分派到后山深处清理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
这里灵气稀薄,连最低等的灵草都难以生长,是宗门里最不受重视的角落。
她挥舞着钝口的柴刀,机械地劈砍着坚韧的藤蔓和半人高的荒草。
汗水浸透了后背,手掌被粗糙的刀柄磨得生疼。
就在她清理到一处背阴的岩石缝隙时,一点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异样气息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气息并非灵气,而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却又带着一丝极其顽强生机的波动。
她拨开厚厚的苔藓和枯叶,在潮湿阴暗的角落里,看到了一株濒死的植物。
它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衰败的灰黑色,叶片蜷缩枯萎,仅剩的三片花瓣也失去了光泽,边缘焦黑卷曲,像是被烈火灼烧过。
花茎纤细得仿佛一碰即断,顶端那朵小小的花苞紧闭着,毫无生气。
整株花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令人心悸的死气之中,与周围顽强生长的普通野草格格不入。
林小七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焦黑的花瓣。
一股冰冷的、绝望的情绪毫无征兆地顺着指尖涌入心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花……快要死了。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花,也从未在青云门见过的任何图鉴上见过类似的记载。
它看起来如此脆弱,如此不起眼,被遗弃在这无人问津的角落,默默等待着生命的终结。
就像她自己。
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在她心底升起。
她看着这株在绝望中挣扎的小花,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被遗弃,被忽视,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无声无息地走向消亡。
鬼使神差地,林小七放下了柴刀。
她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拢起花株根部那一点点贫瘠的泥土,将它连根带土捧了起来。
她没有灵泉,没有灵土,只有每日挑来的、蕴含一丝微弱寒气的寒潭水。
她找了一处稍微避风、能透进些许天光的石凹,重新将这株垂死的花轻轻放下。
然后,她跑回自己挑水歇脚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她偷偷藏起来的、用半个破瓦罐做成的小水瓢。
瓦罐里存着一点点她省下来的、相对干净的寒潭水。
她捧着那一点点珍贵的水,小心翼翼地浇灌在花株根部焦黑的泥土上。
水滴渗入,那灰黑色的泥土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花株本身依旧毫无反应,死气沉沉。
林小七没有气馁。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只是觉得,在这偌大的青云门,在这冰冷的世界里,至少还有这么一株同样被抛弃的生命,和她一样在挣扎。
她不想看着它就这样死去。
接下来的几天,只要有机会溜到后山深处,林小七都会省下一点点水,偷偷浇灌那株无名小花。
她甚至会在清理杂草时,特意留下一些柔软的枯草,轻轻覆盖在花株周围,试图为它保留一点可怜的温暖。
日子依旧艰难。
同门的嘲讽依旧刻薄,管事的责骂依旧难听,肩上的水桶依旧沉重。
但每天去看一眼那株小花,成了林小七灰暗生活中唯一一点微弱的、带着期盼的亮色。
她看着那焦黑的花瓣边缘,似乎……真的褪去了一丝死气?
还是她太过渴望而产生的错觉?
这天傍晚,林小七做完了一天的活计,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来到那片石凹。
夕阳的余晖艰难地穿过茂密的树冠,吝啬地洒下几缕金红色的光斑。
她愣住了。
那株灰黑色的小花,顶端那紧闭的花苞,不知何时,竟然微微绽开了一条缝隙!
虽然依旧脆弱,虽然颜色还是暗淡,但那紧闭的生命之门,确确实实开启了一丝!
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纯净的生机,正从那缝隙中悄然溢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涤荡灵魂的清新气息,无声地弥漫开来。
林小七屏住了呼吸,心脏在胸腔里怦怦首跳。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想要再次触碰那奇迹般绽放的生命。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那微绽的花苞时——嗡!
她贴身挂在脖子上、从小戴到大、据说是捡到她的长老随手给的、一枚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圆形玉佩,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流,瞬间从玉佩中流出,顺着她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渡入了那微绽的花苞之中。
花苞猛地一颤!
紧接着,那丝微弱的生机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骤然变得清晰、稳定起来!
灰黑色的花瓣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一丝沉郁,透出一点极其内敛的、近乎透明的玉色光泽。
林小七惊讶地收回手,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枚温热的玉佩。
它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震动和暖流只是她的错觉。
她低头,怔怔地看着石凹里那株似乎焕发了一丝生机的无名小花,又看了看自己掌心残留的、那奇异暖流带来的微麻触感。
山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卷起几片枯叶。
后山的夜,似乎比往常更加寂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