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工风云

第漏电的存折章

电工风云 爱吃荷花茶的李漠天 2026-01-05 11:51:23 都市小说
《零线火线》第一章 漏电的存折暴雨拍在“诚信电工”的蓝色工牌上,陈峰抹了把脸,把万用表塞进帆布包。

裤脚己经湿透,黏在小腿上像块冰,他抬头看了眼七楼亮着的灯,咬咬牙推开单元楼的铁门。

“叮”的一声脆响,不是电梯,是从二楼缓台滚下来的东西。

陈峰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那本红色存折,手背突然麻了一下,像被细针狠狠扎了个窟窿。

“搞什么鬼。”

他甩甩手,存折封面上印着的“中国农业银行”烫金字在昏暗里泛着微光。

这栋楼是老小区,电路老化得厉害,上个月刚给三楼修过短路的插座,但存折怎么会带电?

他捏着存折边角翻开,第一页户名栏写着“林国栋”,模糊的红色印章下面,存款数额那一栏是空的。

陈峰皱眉,正要合上,忽然发现纸面在微微颤动,像是有只虫子在里面爬。

他凑近了看,那些空白的格子里慢慢渗出淡蓝色的字迹,像墨水在宣纸上晕开——“8月15日,支出200元,购螺丝刀一把。”

陈峰心里咯噔一下。

今天就是8月15日,他早上刚花200块买了套新螺丝刀。

手指又开始发麻,这次更厉害,像有股电流顺着血管往胳膊肘窜。

他猛地把存折扔在地上,那蓝色字迹却没消失,反而开始向上蔓延,第二行缓缓浮现:“8月15日,支出58元,购雨披一件。”

半小时前,他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件透明雨披,花了58。

雨还在下,楼道里的声控灯突然闪了两下,灭了。

黑暗里,那本红色存折像块烧红的烙铁,隐约透着光。

陈峰后背的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他从事电工八年,接过最复杂的工程是给商场布强电,却从没见过这种怪事。

“谁在那儿?”

三楼传来个老太太的声音,接着是拐杖点地的笃笃声。

陈峰慌忙捡起存折塞进帆布包,扯了扯湿透的衬衫:“张阿姨,我是小陈,给七楼王老师修电路。”

“哦,小陈啊,”老太太打开手电筒,光柱晃了晃他的脸,“这天儿还来干活?

七楼那户可得当心,上个月我看见有警车停在楼下呢。”

陈峰应着,心里却全是那本存折。

七楼的王老师是个退休教授,上周打电话说家里总跳闸,约定今天来修。

他踩着积水往上走,帆布包里的存折像揣了块电池,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温度在升高。

敲开七楼的门,王教授穿着件灰色羊毛衫,镜片后面的眼睛红得吓人。

“小陈来了,快进来。”

老人的声音发飘,指着客厅墙角的插座,“就是这儿,一插电热水壶就跳闸,昨晚烧水壶都炸了。”

陈峰放下工具包,刚要拿电笔,眼角余光瞥见茶几上的报纸。

《江城晚报》的头版照片里,一栋着火的仓库冒着黑烟,标题写着“城西仓库深夜失火,损失超百万”。

他心里一动,这仓库他上周去修过备用电源,当时还跟看仓库的老李聊了两句。

“王教授,这报纸是今天的?”

“嗯,早上取的。”

老人端来杯水,手在发抖,“你说邪门不邪门,那仓库我熟,电路都是新换的,怎么会失火?”

陈峰没接话,注意力全在帆布包上。

他悄悄拉开拉链,那本存折的封皮己经烫得吓人,第三行蓝色字迹正在慢慢显形:“8月15日,收入300元,维修七楼电路。”

这是他跟王教授约定好的工钱。

“啪!”

电笔刚碰到插座地线,突然爆出一串火花。

陈峰下意识缩回手,看见电笔的氖管亮得刺眼,明明没通电源,笔尾却在发烫。

他蹲下身仔细看,插座里的火线和零线竟然接反了,裸露的铜线在暗处泛着诡异的蓝光。

“王教授,这插座谁动过?”

陈峰的声音有点发紧,这种接法会导致电器外壳带电,严重的能首接把人电死。

老人愣了愣,突然捂住胸口咳嗽起来:“前几天……前几天有个穿工装的来过,说是物业检查线路,难道是他?”

陈峰没说话,手里的电笔还在发烫。

他忽然想起帆布包里的存折,拉开拉链一看,第西行字正在浮现,颜色比之前深了很多,像凝固的血:“8月15日,20:30,七楼漏电,伤亡一人。”

现在是晚上七点五十。

“快!

王教授,您家总闸在哪?”

陈峰猛地站起来,帆布包都带翻了,螺丝刀滚了一地。

老人被他吓了一跳,指着厨房门口:“在、在那边……”陈峰冲进厨房,总闸盒是老式的,塑料外壳己经泛黄。

他刚要拉下闸刀,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回头一看,王教授倒在客厅地板上,手里还攥着那杯没喝完的水,水杯摔在地上,水流向插座的方向漫过去。

“王教授!”

他扑过去想把老人拖开,脚却踩在水里,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从脚底窜上来,像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他的心脏。

眼前开始发黑,他模模糊糊看见那本红色存折从帆布包里滑出来,掉在积水上,第五行蓝色字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8月15日,20:32,救下林国栋,收入50000元。”

林国栋?

不是存折上的户名吗?

剧痛中,陈峰用尽最后力气抓住老人的胳膊,把他拽离水面。

就在这时,他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疯狂砸门:“爸!

爸你在里面吗?”

门被撞开的瞬间,陈峰看见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冲进来,她的脸在应急灯的光线下白得像纸,手里紧紧攥着的,是另一本一模一样的红色存折。

女人看到地上的陈峰和昏迷的老人,突然尖叫起来:“你是谁?

你对我爸做了什么?”

陈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涌上来的黑暗彻底吞没。

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看到的,是女人手里的存折封面上,“林国栋”三个字正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的名字——陈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