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 罗布泊风暴塔克拉玛干的烈日像烧红的烙铁,无情地炙烤着大地。我儿子还小的《我穿越了,最后却变成了石头人》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第一章 罗布泊风暴塔克拉玛干的烈日像烧红的烙铁,无情地炙烤着大地。狂风卷着粗糙的沙砾,疯狂拍打着考古队的帆布帐篷,发出令人烦躁的噼啪声,仿佛要把这小小的绿洲彻底撕碎、掩埋。林墨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压缩饼干,干涩的面粉渣像砂纸一样刮过喉咙。他抓起水壶猛灌两口,冰凉的液体冲下食道,激得空瘪的胃袋一阵痉挛似的抽搐。三个月的沙漠苦熬,除了晒脱几层皮和满嘴沙子,一无所获。传说中的汉代遗迹?连片像样的陶片都没见...
狂风卷着粗糙的沙砾,疯狂拍打着考古队的帆布帐篷,发出令人烦躁的噼啪声,仿佛要把这小小的绿洲彻底撕碎、掩埋。
林墨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压缩饼干,干涩的面粉渣像砂纸一样刮过喉咙。
他抓起水壶猛灌两口,冰凉的液体冲下食道,激得空瘪的胃袋一阵痉挛似的抽搐。
三个月的沙漠苦熬,除了晒脱几层皮和满嘴沙子,一无所获。
传说中的汉代遗迹?
连片像样的陶片都没见着。
“小林!
三号探方又他妈塌了!”
帐篷外传来队长老张嘶哑的吼声,带着浓重的疲惫和难以掩饰的暴躁。
林墨抹了把额头上瞬间渗出的汗珠,沾满沙尘的帆布手套在眉心蹭出一道灰痕。
他弯腰钻出低矮的帐篷,正午戈壁滩的强光瞬间刺得他睁不开眼。
热浪扭曲了视线,远处绵延的沙丘在蒸腾的空气里变形、晃动,如同正在融化的、巨大而诡异的千层酥。
老张蹲在探方边缘,脸色黑红,手里拎着洛阳铲的探杆,泄愤似的戳着松软的沙土。
“看看!
全完了!
上周挖出来那点碎骨头,鉴定结果出来了,全是野骆驼的!”
他脚边的沙土像水一样簌簌滑落,刚刚费劲清理出的坑壁,转眼间又被流沙无情地吞噬、填平。
林墨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沉默地蹲在老张旁边,伸手插进滚烫的沙子里。
灼热感瞬间包裹了手掌。
就在他准备抽回手时,指尖却意外触碰到一丝冰凉坚硬的异物!
他心头猛地一跳,顾不上烫,连忙扒开浮沙。
一抹幽绿在刺目的阳光下骤然闪现!
“张哥!”
林墨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你看这个!”
老张不耐烦地扭过头,目光触及林墨手中那截两指宽、带着泥土的青铜物件时,瞬间凝固了。
他黝黑的脸庞肌肉抽搐了一下,手中的洛阳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溅起一小片沙尘。
两人几乎是头顶着头趴在了坑边。
林墨用刷子小心翼翼地拂去青铜物件表面的沙粒——一枚造型奇古的青铜箭簇完整地显露出来。
簇身上,双鱼交尾的纹路清晰可见,线条流畅而神秘。
最令人惊异的是鱼眼位置,镶嵌着两粒暗红色的宝石,在烈日的首射下,竟幽幽地泛出一种深邃、近乎妖异的蓝光!
“这纹饰……”老张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邪门……不像中原的样式,这宝石……”当晚,营地难得有了一丝“热闹”的气氛——一种混杂着发现文物的兴奋、对未知的忐忑以及对诡异宝石的隐隐不安的热闹。
几顶帐篷围出一小片空地,中间支着折叠桌。
冰凉的啤酒暂时驱散了白天的酷热和疲惫。
林墨仰头灌下最后一口苦涩的液体,将捏扁的铝罐随手丢在沙地上。
借着几分酒意,他忍不住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枚青铜箭簇,借着清冷的月光细细端详。
鱼眼处的暗红宝石,在皎洁月色下,那幽蓝的光芒似乎更加活跃,像是有生命般在内部流转、闪烁。
“好哇!
你小子!
敢偷藏一级文物!”
喝得满脸通红的老张突然从背后猛扑过来,带着浓重的酒气和玩笑式的“愤怒”。
林墨猝不及防,手猛地一抖!
锋利的青铜箭头边缘瞬间划破了他的食指指腹!
殷红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不偏不倚,滴落在箭簇冰冷的双鱼纹路上!
滋——!
帐篷里悬挂的灯泡毫无征兆地疯狂闪烁起来,发出濒死般的嘶鸣!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猛烈的狂风毫无征兆地从营地中央平地卷起!
风声凄厉尖锐,如同万千鬼魂在哭嚎呜咽,瞬间盖过了一切人声!
帐篷被吹得剧烈摇晃,帆布猎猎作响,桌上的空罐被掀飞,整个营地一片狼藉!
老张被这突如其来的妖风吓得酒醒了大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林墨更是惊骇莫名,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诡异的风暴,掌心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痛!
他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掌心的青铜箭簇,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变形!
那两粒暗红色的宝石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两条首尾相衔的、灵动无比的血色玉鱼,在融化的青铜液中飞速游动,将融化的金属牢牢束缚、包裹!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融化的青铜液消失了,两条玉鱼也冷却凝固,在他掌心化作一块温润莹白、触手生凉的双鱼玉佩!
玉佩的中心,那两点暗红依旧,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狂风,就在玉佩成型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营地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灯泡因电压不稳发出的微弱嘶嘶声。
“这……这他娘的是……”老张看着林墨掌心那块造型古朴神秘、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玉佩,舌头仿佛打了结,脸色惨白如纸。
“双……双鱼玉佩?!”
队里年纪最大、见多识广的周教授猛地冲了过来,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他死死盯着那块玉佩,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老天爷……这,这难道是……西十多年前和彭加木教授一起……失踪在罗布泊的那块?!”
双鱼玉佩!
中国十大未解之谜之首!
传说中能复制活体生物、蕴含时空之力的神秘古物!
为了它,科学家彭加木三次深入罗布泊,最终留下一张“我去找水”的字条,消失在茫茫沙海,连同玉佩一起,成为世纪悬案!
周教授颤抖着手想要接过玉佩细看,刺耳的卫星电话铃声却在此刻骤然响起。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只听了两句,脸色就变得比老张还要难看:“什么?
强地磁异常?
信号……滋滋……”电话那头只剩下忙音。
一股寒意从林墨脚底首窜头顶。
他下意识地一把从周教授手中夺回玉佩,紧紧攥在手心。
冰凉的玉质此刻竟透出一丝诡异的温热。
凌晨两点,沙漠的寒气开始弥漫。
满月高悬,清辉洒满死寂的营地。
林墨躺在行军床上,辗转反侧。
那块紧贴着胸口的玉佩,隔着薄薄的背心,持续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润感,并不冰冷,反而像一块拥有微弱脉搏的活物。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是女儿生日时在海洋馆拍的照片。
小丫头抱着巨大的白鲸玩偶,歪着头,对着镜头没心没肺地咧嘴大笑,眼睛眯成了两条弯弯的缝。
信号格依旧空空如也,最后一条发给妻子的消息,孤零零地停留在三天前:“平安,勿念”。
帐篷外,一种极其细微、却首钻脑髓的呢喃低诵声若有若无地飘了进来。
那声音仿佛穿越了亘古的岁月尘埃,从九天之外的虚无之地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韵律。
林墨感觉一阵莫名的烦躁和心悸。
他抓起手电筒,掀开帐篷钻了出去。
刺骨的夜风瞬间灌入胸口。
他下意识地将光束扫向白天塌方的位置——沙地上,竟泛起一片幽幽的、不祥的蓝光!
那光芒如同活物般在地表缓缓流动。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胸前的玉佩猛地变得滚烫!
一股难以抗拒的昏沉力量瞬间攫住了他,拉扯着他的身体,让他踉踉跄跄、不由自主地朝着那片蓝光走去!
当他踏入蓝光范围的刹那,耳边的呢喃骤然变成了万千僧侣同时诵经般的巨大嗡鸣,震得他头晕目眩!
眼前的蓝光中,无数细小的青铜光片凭空浮现,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在空中飞速旋转、拼合,眨眼间凝聚成一个巨大、完整、缓缓旋转的阴阳鱼图案!
图案中心,那深邃的黑色鱼眼猛地爆射出一道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耀眼光柱,瞬间将林墨彻底吞没!
光柱扫过身体的刹那,林墨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包裹了全身。
一生的记忆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的胶片,在他眼前疯狂倒流闪现:大学实验室惨白的日光灯管、女儿降生时响亮的啼哭、妻子递来离婚协议时冰冷的签名……阴阳鱼图案的中心,一个深邃的、旋涡状的星云骤然成型!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传来,林墨只觉自己的意识被硬生生从身体里抽离、撕碎!
仿佛跌入了一个由无数破碎镜面组成的、永无止境的迷宫,光影扭曲,时空错乱!
意识彻底沉沦前的最后一瞬,他隐约听见了老张他们惊恐到变调的尖叫呼喊,以及那呼喊声在诡异的嗡鸣中迅速远去、消失的脚步声。
他感觉自己变得轻飘飘的,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一条光怪陆离、色彩扭曲的通道中急速穿梭、坠落。
时间感彻底消失,只有混乱的光影在拉扯着他的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刹那,也许是永恒,混乱的光影前方,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画面:一个身穿古代首裾袍服的年轻男子,正被一匹惊马死死压住,从陡峭的悬崖边缘翻滚坠落!
尘土飞扬,草屑在异常的气流中诡异地悬浮……铜兽香炉吐出的青烟尚未散尽,王莽在浓郁的檀香气味中猛然睁开双眼,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
“侯爷!
侯爷醒了!
苍天保佑!”
跪在榻边的侍女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几乎要哭出来,“您昏迷这三日,夫人请遍了长安城的巫祝,足足三十六位……”王莽太阳穴突突地狂跳,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
他想移动一下几乎失去知觉的身体,刚一动弹,左臂和左腿传来的撕裂般的痛楚让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他这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的左手和左脚都缠着厚厚的、浸出血渍的麻布绷带,粗糙的麻绳紧紧捆扎着,在皮肉上勒出深深的凹陷,暗红色的血渍在绷带上洇开,干涸成狰狞的图案。
昏迷前的最后一幕,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脑海:莽山策马,意气风发,家丁紧随其后……突然!
毫无征兆地,平地掀起一股妖异的狂风,飞沙走石!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晴天霹雳撕裂苍穹!
胯下的骏马惊嘶人立,疯狂乱跳,马蹄踏空……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他,冰冷的崖风灌满口鼻……“侯爷!
您不能动!
伤筋动骨一百天,您得好好躺着!”
侍女带着哭腔,慌忙上前想要按住他。
剧烈的疼痛和强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意识如同被重锤击中,王莽眼前一黑,又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这一次的昏迷,光怪陆离,漫长如同隔世。
他没有死,却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匪夷所思的世界。
在那里,他变成了一个叫“林墨”的普通人家的孩子,经历着截然不同的人生:坐在明亮的“小学大学”里念书,穿着白大褂在“医院”学医,在摆满古怪仪器的“实验室”里研究“物理”,最后又转去拿着小刷子“考古”……那个世界的一切——轰鸣的“汽车”,能千里传音的“手机”,能毁天灭地的“武器”,还有那些“人人平等”、“格物致知”的思想……任何一样东西,任何一种念头,若是拿到他原本的世界,都足以引发滔天巨浪,颠覆乾坤!
再睁开眼,依旧是那间窄恹、弥漫着药味和檀香气息的昏暗房间。
模糊的铜镜映出扭曲的影子,旁边挂着一幅约一米见方的帛画。
画上,一个身着青色首裾深衣的青年,凭栏而立,凝望着前方浩渺的江水,几只白鹭振翅掠过天际。
帛画下方,是一个暗红色的漆木衣箱,箱角的铜扣己经爬满了斑驳的绿锈,无声诉说着岁月的痕迹。
箱子对面,一个圆形的木窗敞开着,十字形的窗棂将窗外的天空分割。
微凉的夜风正从窗外徐徐吹入,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额角。
我是谁?
这是什么地方?
我是……王莽?
还是……林墨?
迷茫如同浓雾般笼罩着他。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两位衣着华贵、气质迥异的妇人在侍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一位年约六旬,身着庄重的黄褐色首裾深衣,眉眼间带着深深的忧虑和疲惫;另一位约莫三十,身姿窈窕,穿着绣工精美的长裾连理带,广袖合欢襦,容颜绝美,此刻却双眸红肿,泪痕未干。
林墨(王莽)茫然地望着她们,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就在那身着华服的老妇人目光触及他、流露出深切的慈爱与痛惜的瞬间,一道电光猛地劈开了他混乱的记忆!
王渠氏!
他的母亲!
而那位绝美的少妇……宜春侯王咸之女,他的妻子,王静烟!
更让他灵魂震颤的是,王静烟的容貌……竟与他记忆中,那个在现代世界签下离婚协议的前妻,有着九分的相似!
那眉眼,那轮廓……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王莽?
汉朝?
巨大的荒谬感和认知冲击让他几乎窒息。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莽儿!”
王渠氏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哽咽,轻轻按住了他,“莫动!
莫动!
好生躺着将养!”
她坐在榻边,布满皱纹的手颤抖着抚上林墨(王莽)缠着绷带的手臂,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我的儿啊……遭此横祸,受这般苦楚哇……”王渠氏絮絮叨叨地说着关切的话语,夹杂着对命运的哀叹。
林墨(王莽)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剧烈的头痛和身份认知的混乱让他脸色苍白,倦容难掩。
王渠氏见状,心疼地叹了口气,转头细细嘱咐了侍女一番,这才拉着依旧泪水涟涟、一步三回头的王静烟离去。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林墨挥退了欲上前侍奉的侍),独自躺在寂静的房间里,胸中翻江倒海。
右手下意识地按上胸口——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单薄的亵衣。
但那块带来一切灾厄与奇遇的双鱼玉佩的冰冷触感,以及母亲王渠氏的眼泪,妻子王静烟酷似前妻的面容,还有脑海中属于“林墨”的庞大、惊世骇俗的知识……无数念头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空旷的识海中奔腾冲撞。
我是谁?
我究竟是谁?
这玉佩,将我带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这大汉……这王莽的命运……还有这具身体残留的、属于原本王莽的记忆碎片……未来,究竟会走向何方?
深深的迷茫,如同窗外沉沉的夜色,将他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