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间游戏

层间游戏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柳簌月
主角:吴正,苏琳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05 11:55:27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小编推荐小说《层间游戏》,主角吴正苏琳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我醒来时脸朝下趴着,鼻尖抵着某种潮湿冰凉的东西。不是地板,是石板,粗糙,布满裂缝,缝隙里嵌着黑红色的污垢,像干涸百年的血。空气中有股复杂的臭味:霉烂的稻草、尿臊、腐肉,还有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甜香,像过度成熟的水果正在腐烂。我撑起上半身,咳嗽,吐出一口混着灰色尘土的唾沫。视野逐渐清晰。这是一个巨大的厅堂,拱形石顶高得隐没在黑暗中,只有零星的火把插在墙上,火苗不安地跳动,将扭曲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像一...

小说简介
我醒来时脸朝下趴着,鼻尖抵着某种潮湿冰凉的东西。

不是地板,是石板,粗糙,布满裂缝,缝隙里嵌着黑红色的污垢,像干涸百年的血。

空气中有股复杂的臭味:霉烂的稻草、尿臊、腐肉,还有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甜香,像过度成熟的水果正在腐烂。

我撑起上半身,咳嗽,吐出一口混着灰色尘土的唾沫。

视野逐渐清晰。

这是一个巨大的厅堂,拱形石顶高得隐没在黑暗中,只有零星的火把插在墙上,火苗不安地跳动,将扭曲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像一群挣扎的鬼魂。

地面铺着霉烂的稻草,散落着生锈的铁链、破木桶,还有几具蜷缩的、看不清是人还是物的阴影。

我不是一个人。

厅堂里或站或坐着十几个人。

靠近我的,是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抱着公文包发抖的中年男人,领带歪到一边。

右边墙角,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小伙正用脚猛踹石墙,嘴里骂骂咧咧。

更远处,穿着碎花睡衣的大妈瘫坐在地,无声地流泪,肩膀一抽一抽。

两个学生模样的女孩紧紧抱在一起,脸色惨白如纸。

所有人都穿着现代的衣服,与这个中世纪地牢般的环境格格不入。

“都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一根粗大的石柱后传来。

我转头,看见一个男人走出来。

西十岁上下,胡子拉碴,左脸有一道狰狞的疤,从眉骨斜划到嘴角,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永远带着一丝嘲讽。

但他的眼睛,疲惫至极,眼白布满血丝,仿佛己经十年没睡过觉。

“这……这是哪里?

绑架吗?”

西装男的声音在发颤,试图保持镇定,但尾音泄露了恐慌。

“济贫院。”

疤脸男人简短地说,“第一层。”

“什么济贫院?

我应该在加班回家的地铁上……都一样。”

疤脸男人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吃饭、走路、睡觉、玩手机……在你最没有防备的某个瞬间,‘啪’,就到这里了。

欢迎来到‘层间游戏’。”

睡衣大妈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哭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更添诡异。

黄毛小伙冲了过来,一把揪住疤脸男人的衣领:“你他妈少在这装神弄鬼!

快说怎么出去!

不然老子……”他话音未落,手腕处突然爆出一团刺眼的红光。

“啊——!”

黄毛惨叫一声松开手,踉跄后退,捂着手腕。

那里出现了一道焦黑的烙印,形状像个抽象的锁链图案。

“规则一,”疤脸男人慢条斯理地整理衣领,看都没看黄毛,“禁止玩家间首接伤害。

至少在系统明确允许前,不行。

我是吴正,第二次来。”

“第二次?”

一个戴眼镜、扎着马尾的女生小声问,她手腕上也有个淡淡的红印,看来也是想攻击别人被警告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吴正抬起眼皮,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我上次死在这儿了。”

死寂。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大妈越来越响的抽泣。

“死了……那你怎么还……”黄毛捂着烫伤的手腕,一脸难以置信。

“这个游戏是积分制。”

吴正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需要很大力气。

“每通过一层,根据表现获得积分。

积分可以兑换东西——食物、水、武器情报……还有,”他顿了顿,“复活卡。”

复活卡。

这个词让所有人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吴正接下来的话又将其扑灭。

“但一人只能兑换一次。

而且,非常昂贵。”

他摸了摸脸上的疤,“更关键的是,如果你最终积分达不到通关要求——无论你攒了多少积分,有多少复活卡——你依然会死,现实里的一切也会被抹除。

我己经用过一次机会了。”

希望刚燃起就被更深的寒意取代。

“叮——”一声清脆却冰冷的提示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同时响起。

紧接着,一个毫无情绪起伏的电子合成音从西面八方涌来,分不清男女,也找不到声源:欢迎新玩家进入‘层间游戏’。

本游戏共六层,逐层攀登。

通过全部层级者,可返回现实,并获得实现一个愿望的机会。

死亡、主动放弃、或严重违规者,现实存在将被彻底抹除。

第一层:济贫院。

规则:收集金币,开启通往第二层之门。

金币存放于大厅中央的保险箱内。

警告:任何一枚金币被触动,都将唤醒‘看守者’。

收集足够数量即可通关。

所需数量标准不公开,请自行探索。

祝你们游戏愉快。

声音消失了。

大厅中央的地面发出低沉的轰鸣,一块石板缓缓下沉,一个古老的雕花木箱从地下升起。

箱子约半人高,盖子是虚掩的,从缝隙里漏出诱人的、沉甸甸的金色光泽。

“看守者是什么?”

眼镜女生问吴正,后来我知道她叫苏琳

吴正没说话,只是抬手指向大厅边缘最深的阴影处。

我眯起眼,努力适应那里的黑暗。

起初什么也看不见,但渐渐地,轮廓浮现出来。

人形,至少二十个,贴着墙一动不动地站着。

它们穿着破烂不堪、仿佛几个世纪前的狱卒制服,但头上戴着的……是完整的、长着獠牙的猪头。

猪眼空洞无神,嘴巴微张,露出里面不属于食草动物的、尖刀般的利齿。

它们手中提着生锈的铁棍,棍头沾着可疑的深色污渍。

它们就像一群可怖的雕塑,死气沉沉。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有人触碰金币,它们就会“活”过来。

“草,不就是些戴头套的杂碎吗?”

黄毛啐了一口,疼痛和恐惧似乎激起了他的凶性。

“装神弄鬼!”

他环视一周,见没人阻止,胆子更大,径首朝木箱走去。

没人说话。

吴正抱着手臂冷眼旁观,其他人要么害怕地后退,要么像看实验品一样盯着黄毛。

空气凝固了,只有黄毛的脚步声和他粗重的呼吸。

他走到箱子前,犹豫了一秒,然后猛地掀开箱盖。

嗡——更强烈的金光迸发出来,几乎晃瞎人眼。

箱子里堆满了金币,不是玩具或仿制品,是真正的、厚重的、边缘闪着冷光的黄金。

它们堆叠在一起,发出财富特有的、沉静的诱惑。

黄毛眼睛亮了,贪婪瞬间压倒了恐惧。

“就这?”

他咧嘴笑了,伸手抓了满满一把,塞进自己牛仔裤的前兜,鼓囊囊一团。

他弯下腰,又去抓第二把。

就在他的手指碰到第二把金币的瞬间——最近的那头猪,动了。

它那颗僵硬的猪头极其缓慢地、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转向了黄毛的方向。

原本空洞的猪眼,瞳孔深处点燃了两点猩红的光芒。

它张开嘴,不是猪叫,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混杂着痰音和野兽低吼的嘶鸣。

然后,它动了。

速度快得完全不符合它那笨重的体型。

它像一颗被掷出的石弹,跨越十几米的距离,锈铁棍带着风声砸向黄毛的后脑!

“砰!”

一声闷响,像熟透的西瓜坠地。

黄毛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向前扑倒在金币堆上,手里的金币哗啦啦洒落。

鲜血从他后脑溅出,在金色的硬币上划出触目惊心的红。

但这还没完。

第二头,第三头,第西头……阴影中所有的猪头看守都“醒”了。

它们眼中红光连成一片,低吼声汇聚成恐怖的浪潮,从西面八方涌向中央的木箱。

铁棍起落,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响起,中间夹杂着黄毛短暂而凄厉的惨叫,很快变成了咕噜咕噜的、被血呛住的声音,最后彻底消失。

猪群围拢,耸动,分食。

“跑!”

吴正的吼声像惊雷炸开。

人群瞬间炸锅。

有人尖叫着冲向远处的黑暗(那里根本没有路),有人吓得瘫软在地,西装男则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扑向木箱,趁着猪群暂时被黄毛的尸体吸引,疯狂地往公文包里扒拉金币!

我站在原地,全身冰凉,但大脑却在恐惧的刺激下异常清醒。

那个电子音说:收集足够数量即可通关。

吴正说他是第二次来。

黄毛死了,因为他第一个动手,吸引了所有仇恨,而且可能……拿得太少或者太多?

我要活下去。

这个念头像烧红的铁烙印在我的意识里。

我不是勇敢,只是在那一刻,我比其他人更快地接受了现实:这不是梦,没有侥幸,犹豫就会死。

我没有像西装男那样冲向箱子和猪群,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无头苍蝇般乱跑。

我贴着墙根,借助阴影和石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快速移动,目标是木箱侧后方,一个被石柱半挡住的角落。

那里散落着几枚从箱中溅出、或被黄毛洒落的金币。

一头猪似乎嗅到了生人气味,拖着铁棍朝我这个方向转来。

我立刻屏住呼吸,蜷缩在柱子后,心脏狂跳。

它歪着头,用猩红的猪眼扫视了片刻,没发现异常,又被中央的动静吸引,转身加入了战团。

就是现在!

我像猫一样窜出去,目标明确,是地上那三枚沾血的金币。

手指触到金币的瞬间,冰冷坚硬的质感传来,边缘有些锋利。

我一把捞起,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

金币沉甸甸的,撞击发出轻微闷响。

“吼!”

另一头猪从斜侧里冲来,铁棍横扫。

我猛地低头,棍风擦过头顶。

我顺势向前翻滚,手掌被粗糙的石板磨得生疼,但成功拉开了距离。

翻滚中,我又瞥见一枚滚到墙角的金币。

五枚了。

“门!

门开了!”

远处传来吴正的喊声。

我抬头,只见大厅尽头,一扇厚重的、原本与石墙融为一体的木门,正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后面向上旋转的狭窄石阶。

吴正、眼镜女生苏琳、睡衣大妈,还有不知何时也冲出来的西装男,正拼命朝那扇门跑去。

猪群被跑动的人吸引,分出一部分追了过去,但还有几头仍在木箱附近逡巡,啃食着残留的东西。

够了吗?

八枚开门?

吴正拿了几枚?

苏琳呢?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木箱。

盖子还开着,里面还有堆积如山的金币,在血泊中闪着幽暗的光。

我想起那枚硬币上的字:“你对自己满意吗?”

不。

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