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动祓除

情动祓除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波縠
主角:陆清和,沈寂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05 11:5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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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情动祓除》是大神“波縠”的代表作,陆清和沈寂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色块在屏幕上炸开。不是颜料,是情绪。是那段争吵录像里,女人眼中被背叛的灼烧感——在陆清和的视野里,那是一种介于铁锈红与硫磺黄之间的颜色,边缘带着不稳定的锯齿状波纹。男人辩解时喉咙里滚动的焦虑,则是灰绿色的黏液,黏稠得几乎要从显示屏里滴落。陆清和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关节微微泛白。这不是比喻。他是真的能“看见”。十八年了。自从那场大火之后,这“天赋”——或者说诅咒——就如影随形。起初只是模糊的感觉,...

小说简介
色块在屏幕上炸开。

不是颜料,是情绪。

是那段争吵录像里,女人眼中被背叛的灼烧感——在陆清和的视野里,那是一种介于铁锈红与硫磺黄之间的颜色,边缘带着不稳定的锯齿状波纹。

男人辩解时喉咙里滚动的焦虑,则是灰绿色的黏液,黏稠得几乎要从显示屏里滴落。

陆清和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关节微微泛白。

这不是比喻。

他是真的能“看见”。

十八年了。

自从那场大火之后,这“天赋”——或者说诅咒——就如影随形。

起初只是模糊的感觉,后来逐渐清晰成色块、质地、甚至偶尔闪回的画面。

他学会用一整套严密的“理性程序”来应对:将感官输入分类、归档、隔绝,像给一座失控的图书馆编制索引。

但此刻,索引系统正在发出过载警报。

“停。”

他轻声说。

剪辑软件暂停。

画面定格在女人流泪的瞬间——那眼泪在他的视野里是冰冷的钻蓝色结晶,每一颗都包裹着细小如尘埃的绝望碎片。

这些碎片试图顺着视觉神经,爬进他试图封存的记忆底层。

他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按压鼻梁根部。

镜片是特制的,带有极轻微的灰色调,能在物理层面削弱环境中的情绪色彩。

但面对如此浓缩的素材,它提供的防护聊胜于无。

那里己经形成了一道浅浅的、因为常年重复这个动作而留下的压痕。

指尖冰凉。

耳鸣像远处的潮汐。

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新消息:林晚词今晚八点,穹顶画廊的慈善酒会。

有空的话,来放松一下?

陆清和盯着那条消息。

林晚词——深渊美术馆的馆长,他纪录片项目的赞助人,艺术圈内公认的知性女神。

她的邀请总是恰如其分,像一只温柔的手,将他从情感的泥沼里拉出来,放回“正常”的社交场合。

而“正常”,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止痛剂。

他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关掉了剪辑软件。

屏幕上那些喧嚣的色彩瞬间消失,房间里只剩下傍晚时分灰蓝色的天光,从落地窗斜斜地切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薄。

穹顶画廊今夜灯火通明。

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线经过精密计算,温暖而不刺眼,均匀地洒在宾客们剪裁得体的礼服上。

空气里漂浮着香槟与香水的气味,以及一种经过严格过滤的、属于“精英社交”的浅金色愉悦感,在陆清和眼中,这情绪像一层虚假的金箔,整齐地贴在万物表面。

他站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苏打水。

黑白灰三色的极简西装在他身上熨帖得像第二层皮肤,却也像一层铠甲。

他调整了一下防蓝光眼镜——镜框是纤细的钛合金,没有任何装饰——确保它牢牢架在鼻梁上。

“清和。”

声音从侧面传来,温和、醇厚,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陆清和转过身,看见林晚词向他走来。

她今晚穿着一条深丝绒质地的墨绿色长裙,裙摆随着步伐泛起水波般的光泽。

大波浪卷发拢在一侧,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一枚银色胸针——造型是抽象化的海棠花纹,花瓣边缘镶嵌着细碎的暗色宝石。

她的妆容精致,正红色的唇膏没有一丝溢出唇线。

“林老师。”

陆清和微微点头。

“说了多少次,私下叫晚词就好。”

林晚词的手轻轻搭在他的小臂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

那触感是温热的,但陆清和的“视觉”里,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精心调制过的情绪场中:沉静的橄榄绿混合着智慧的靛蓝,边缘光滑平整,没有任何杂乱的毛刺。

完美得像一幅古典风景画,挂在与现实隔着一层玻璃的墙上。

“跟我来,介绍几位朋友给你认识。”

她引着他走向人群中心,手自然而然地收回,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一个随意的社交动作。

就在他们即将融入人群时,陆清和的后颈忽然掠过一丝细微的麻意。

不是物理的触碰。

更像是一种……能量场的扰动。

他下意识地侧头,视线穿过摇晃的人影和香槟杯的反光,落在展厅另一端的立柱阴影下。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身高约莫一米八七,穿着件看不出品牌的深灰色衬衫,外搭剪裁精良的黑色休闲西装。

他没系领带,领口随意松着一颗纽扣,袖子挽至小臂,露出手臂流畅而结实的线条。

他背倚立柱,姿态是收敛的,甚至带着点厌倦,可陆清和的“视觉”却映照出某种违和的轮廓——那身体里蕴藏的力量,像一头收拢爪牙、假意休憩的猛兽。

肤色是经年日晒的小麦色,与陆清和的冷白截然不同。

面容轮廓如岩雕凿刻,眉骨与鼻梁的走势陡峭分明,本该极具攻击性,却被那双眼睛淡去了温度。

瞳色极深,在展厅昏蒙的光线下近似墨黑,此时正平淡地扫视全场,目光掠过林晚词时,未见分毫停滞,如同掠过一件无关陈设。

但在那瞬间,陆清和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对方的视线并非全然空无,在移开前的刹那,他眼底那片墨黑深处,极快地闪过一丝冰冷的审视——就像猎犬在辨认风中飘来的气味。

然后,那目光转向了陆清和自己。

西目相对。

陆清和呼吸一滞。

这个男人周围空无一物。

在他的“情绪视觉”里,这个男人周围,是一片绝对的真空。

不是平静的乳白或浅灰,是连情绪底色都被吞噬抹消的真空地带。

仿佛所有试图靠近他的情绪色彩,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抹消了。

更诡异的是,当陆清和看向他时,自己脑海中那些因为长时间接触素材而残留的焦虑灰绿、悲伤钻蓝的碎片,竟然有了微弱的平复迹象。

就像一团躁动的火苗,被投入了一潭深不见底的冰水。

“那是沈寂。”

林晚词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拉回,“一位很有才华的青年艺术画家,就是性格孤僻了些。

他的画……很有力量。”

她说“力量”这个词时,语气里有一种复杂的意味,介于欣赏和警惕之间。

陆清和正要说什么,沈寂却忽然动了。

他离开立柱,拿起旁边侍者托盘上的一杯香槟,看似随意地朝这边走来。

他的步伐很稳,但陆清和注意到,他握着杯脚的手指关节微微凸起,指腹和虎口处有洗不净的、零星颜料的痕迹。

就在沈寂即将与他们擦肩而过时,他的身体“恰好”向陆清和这边倾斜了一个很小的角度。

酒杯里的金色液体,泼洒出来。

冰凉的香槟溅在陆清和的手腕和袖口,迅速晕开深色的水渍。

陆清和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愤怒。

是比愤怒更剧烈的、近乎生理性的排斥。

他能清晰地“看见”香槟液体里残留的、属于无数陌生人指尖触碰过的杂乱情绪微粒——淡黄色的社交性愉悦、浅灰色的漠然、甚至还有几丝病态的橙红色兴奋。

这些微粒正试图透过湿透的布料,黏附上他的皮肤。

他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抱歉。”

沈寂开口了。

声音比预想中低沉,带着点砂质的粗糙感,语气却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他递过来一张手帕——纯白色,棉质,看起来干净,但在陆清和的视野里,它上面缠绕着极淡的、属于沈寂本人的“空无”场域,反而比周围任何东西都“洁净”。

陆清和没有接。

他向后撤了半步,用尽全部理性才压下立刻冲去洗手间的冲动。

他抬起眼,看向沈寂

对方也在看他。

那双墨黑的瞳孔里,此刻没有了之前的空茫,而是凝聚成一种近乎实质的审视。

沈寂的目光从他苍白的脸,滑到他颤抖的手指,再落回他紧抿的嘴唇,最后定格在他因为强忍不适而微微收缩的瞳孔上。

那眼神里没有歉意,只有一种……验证了某种猜测的、冰冷的了然。

“看来你不喜欢酒。”

沈寂说,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肌肉的机械抽动。

他将手帕收回,随手塞进裤袋,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林晚词轻轻“哎呀”一声,抽出自己的丝巾递给陆清和:“没事吧?

沈寂那孩子就是毛毛躁躁的。

先去处理一下?”

陆清和摇头,声音比平时更紧绷:“不用,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转身离开,步伐比平时快。

背后,林晚词的目光若有所思地在他和沈寂远去的背影之间流转,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胸前的海棠花胸针。

而展厅另一端,沈寂靠回立柱,将杯中剩余的香槟一饮而尽。

液体滑过喉咙时,他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不是嫌难喝,而是这酒里附带的、批量生产的“社交愉悦”,尝起来像掺了糖精的塑料水。

他抬眼,视线追着陆清和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

刚才那一瞬间的靠近,他“嗅”到了。

不是气味。

是更本质的东西。

那个穿得像性冷淡橱窗模特的男人,周身散发着一层清冽的、月光般的能量场。

当他靠近时,自己体内那股永不停歇的、想要吞噬什么的饥渴感,竟然被短暂地安抚了。

就像沙漠里跋涉的旅人,突然感受到一缕带着水汽的风。

但与此同时,他也再次“嗅”到了林晚词身上那层完美伪装下,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腐朽的甜腻——那是无数次掠夺与囤积后,内核己经溃烂的证明。

而当林晚词的手搭在陆清和臂上时,那缕月光般的场域,竟然与那腐朽的甜腻产生了极其短暂的交融。

沈寂的胃部传来一阵细微的痉挛。

他放下空杯,手指在身侧蜷了蜷,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陆清和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用冷水反复冲洗手腕。

水流带走香槟和那些杂乱的“情绪微粒”,但那种被侵犯的不适感仍残留着。

他抬头看镜中的自己:冷白的皮肤因为刚才的冲击更无血色,淡琥珀色的眼瞳有些失焦,整个人像一尊被水浸过的白瓷人偶,冰冷、易碎、非人。

他深吸一口气,戴上眼镜,重新构筑起理性的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