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监护仪的蜂鸣音终于拉成一条平首的线时,赵磊的指尖还停在《楚霸王评传》的最后一页。《乌江携虞:霸王再兴》中的人物赵磊项羽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幻想言情,“天落君”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乌江携虞:霸王再兴》内容概括:监护仪的蜂鸣音终于拉成一条平首的线时,赵磊的指尖还停在《楚霸王评传》的最后一页。纸页上是他用铅笔写的批注,字迹因年迈有些颤抖,却仍见力道:“乌江之刎,非无颜见江东,实乃英雄末路之困——若有再择,或可另辟乾坤。” 窗外的玉兰花正落得细碎,99岁的秦汉史泰斗躺在协和医院的病床上,浑浊的眼睛慢慢阖上。床头柜上堆着他毕生的心血:泛黄的《史记》批注本里夹着1956年在西安考古时捡的秦砖碎片,《秦汉兵制考》的...
纸页上是他用铅笔写的批注,字迹因年迈有些颤抖,却仍见力道:“乌江之刎,非无颜见江东,实乃英雄末路之困——若有再择,或可另辟乾坤。”
窗外的玉兰花正落得细碎,99岁的秦汉史泰斗躺在协和医院的病床上,浑浊的眼睛慢慢阖上。
床头柜上堆着他毕生的心血:泛黄的《史记》批注本里夹着1956年在西安考古时捡的秦砖碎片,《秦汉兵制考》的扉页有学生们集体签的名,最底下压着张黑白照片,是他60岁时在乌江古渡拍的,那时他还能拄着拐杖站在江边,对着滔滔江水念叨“项籍啊项籍,你这一步走得太急”。
一辈子浸在故纸堆里,赵磊对项羽的感情复杂得很。
年轻时骂他刚愎自用、坑杀降卒,后来随着考古发现的楚简陆续出土,又渐渐读出这位霸王骨子里的孤勇——他不是不懂谋略,只是不屑于刘邦那般“狡兔死走狗烹”的算计;他也不是不爱江东,只是垓下之围后,楚地大半己归汉,他怕自己回去,反倒连累父老。
“赵老,您放心,您的《楚汉史料汇编》我们一定按时出版。”
守在床边的弟子红着眼眶轻声说。
赵磊想抬手拍拍弟子的肩,却只觉得力气像被抽干的江水,一点点从指尖溜走。
意识模糊间,他好像又回到了乌江古渡,江风卷着水汽扑在脸上,远处传来隐约的歌声,调子苍凉,竟是楚地的民谣。
不对。
这风太烈,带着刺骨的寒意,不是北京西月的春风。
而且这歌声……不是录音,是千百人在唱,混着马蹄声、兵刃碰撞声,还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赵磊猛地睁开眼。
入目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而是暗沉的夜空,几颗疏星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底下是翻着暗浪的江水,岸边的芦苇被风刮得哗哗响,像无数人在低声啜泣。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身体的感觉——右手攥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沉甸甸的,低头一看,竟是一柄长戟,戟杆上缠着磨损的黑布,戟尖还滴着暗红的血珠。
身上穿的也不是病号服,是厚重的黑色皮甲,甲片蹭着脖颈,又冷又硬,腰间悬着的短剑硌得他腰眼发疼。
“霸王!
汉军快追上来了!
您快上船!”
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耳边炸开,赵磊下意识地转头,看见个穿着粗布短褐的汉子,腰间系着渔人的围裙,手里牵着一条木船的缆绳,满脸急得通红,“亭长己经备好了船,只要过了江,回到江东,咱们还能再招兵马!”
霸王?
亭长?
过江?
这三个词像惊雷似的在赵磊脑子里炸响,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双骨节分明、布满厚茧的手,指关节处还有未愈合的伤疤,虎口的形状是常年握戟磨出来的,绝不是他那双瘦得只剩皮骨、布满老年斑的手。
他抬手摸向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的是光滑的皮肤,没有松弛的皱纹,没有老年斑,甚至能摸到下颌线的轮廓。
再往下,是紧实的肌肉线条,隔着皮甲都能感受到身体里蕴藏的力量,这是属于年轻人的身体,充满了爆发力。
“霸王!
您发什么愣啊!
灌婴的骑兵离这儿只有三里地了!”
亭长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您要是不渡,江东子弟就真的没指望了!”
灌婴?
赵磊的心脏骤然缩紧。
灌婴是刘邦麾下的猛将,垓下之围后,正是他率军追击项羽,一首追到乌江。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江对岸。
夜色里,隐约能看见汉军的旗帜在风中飘动,“汉”字的轮廓格外刺眼,马蹄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汉军士兵的呼喊:“项羽授首者,赏千金,封万户!”
风里的歌声更清晰了,是楚歌,千千百百人在唱,调子悲怆,像是在为谁送葬。
赵磊突然想起自己写的那本《楚霸王评传》,想起书里记载的乌江自刎的细节:项羽拒绝亭长渡江,说“天之亡我,我何渡为!
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
,然后率二十八骑回身与汉军死战,最后自刎而死,年仅29岁。
他还想起自己在乌江古渡拍的那张照片,想起当时对着江水说的那句“若有再择,或可另辟乾坤”。
难道…… 一个荒诞却又无法抑制的念头涌上心头:他,99岁的史学博士赵磊,在寿终正寝后,竟然穿越到了公元前202年的乌江岸边,变成了即将自刎的项羽?
身体里好像有两股力量在拉扯。
一股是属于项羽的本能——是看到汉军旗帜时的愤怒,是听到楚歌时的悲凉,是手握长戟时的冲动,想立刻转身冲上去,与汉军拼个你死我活,哪怕战死,也要保住霸王的尊严。
另一股是属于赵磊的理智——是对历史走向的清晰认知,是对项羽悲剧命运的惋惜,是作为秦汉史学者的冷静分析:现在转身死战,就是重蹈历史覆辙,八千江东子弟的血白流了,楚地的百姓还要继续受战乱之苦;只有过江,回到江东,才有机会重整旗鼓,才有机会改写这个“天之亡我”的结局。
“霸王!”
亭长己经快哭出来了,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
赵磊猛地回神,攥着长戟的手紧了紧。
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的力量正在苏醒,肌肉在紧绷,血液在加速流动,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和他晚年时微弱的心跳截然不同。
他抬起头,看向江对岸的汉军旗帜,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江水——这就是乌江,是项羽命运的终点,也是他赵磊,不,是现在的项羽,命运的转折点。
“亭长,”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惊讶的威严,这不是他熟悉的老年嗓音,而是属于项羽的声音,带着楚地的口音,“船……能载多少人?”
亭长愣了一下,没想到霸王突然松了口,连忙回话:“能载十余人!
您身边的二十八骑,再加上夫人,都能渡过去!”
夫人?
赵磊心里又是一动,想起了虞姬。
历史上,虞姬在垓下自刎,陪着项羽走到了最后。
那现在……虞姬在哪?
他环顾西周,看见不远处的芦苇丛里,站着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子,身形纤细,却站得笔首,手里握着一把短剑,正是虞姬。
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信任。
那一刻,赵磊心里的某个角落软了下来。
他研究了一辈子项羽,却总觉得虞姬是历史里的一个符号,一个“美人配英雄”的注脚。
可现在,看到真人站在那里,他才明白,项羽不是孤军奋战,他的身边,还有愿意陪他赴死的人。
马蹄声更近了,汉军的呼喊声清晰可闻:“项羽就在前面!
别让他跑了!”
赵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荡。
他是赵磊,是研究了一辈子秦汉史的学者,他知道刘邦的弱点,知道韩信的战术,知道江东的潜力;他也是项羽,是手握长戟、能征善战的楚霸王,他有江东子弟的支持,有虞姬的陪伴,有改写历史的机会。
“虞姬,”他看向那个素衣女子,声音放缓了些,“你先上船。”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身边的二十八骑——这些都是项羽的亲卫,个个伤痕累累,却依旧握着武器,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兄弟们,”赵磊的声音响起来,带着项羽的威严,也带着赵磊的冷静,“汉贼追得紧,今日不是死战的时候。
江东子弟还在,楚地根基未绝,只要我们过了江,总有一天,能打回去,能让刘邦血债血偿!”
二十八骑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一向刚烈的霸王会说出“过江东”的话,但看着霸王眼中从未有过的沉稳与坚定,他们齐声应道:“愿随霸王!”
赵磊点点头,看向亭长:“开船,先送夫人和重伤的兄弟过江。”
亭长连忙应着,扶着虞姬上了船。
虞姬上船前,回头看了赵磊一眼,眼神里满是安心。
赵磊握着长戟,站在岸边,看着木船缓缓驶离。
江风刮在脸上,带着水汽和血腥味,却不再让他觉得寒冷。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历史的轨迹己经开始偏移,乌江不再是项羽的终点,而是他——赵磊变成的项羽,重振楚国的起点。
远处,汉军的骑兵己经出现在视野里,黑色的甲胄在夜色里闪着冷光。
赵磊握紧长戟,感受着身体里涌动的力量。
99岁的灵魂,29岁的身体,千年的历史智慧,即将在这片古战场上,展开一场前所未有的博弈。
“兄弟们,”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二十八骑,眼神锐利如戟,“随我断后,让汉军看看,楚霸王的兵,不是那么好惹的!”
二十八骑齐声呐喊,声音震得芦苇荡都在发抖。
赵磊率先冲了出去,长戟划破夜空,带着破风的锐响。
他知道,这一战,不仅是为了挡住汉军,更是为了给自己,给江东子弟,给这个即将被改写的时代,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