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清晨五点半,天还蒙着一层灰蓝色的雾,老城区的巷弄里连早点摊的炊烟都没冒起来,“沉野健身工作室”的卷闸门却先发出了“咔啦”一声轻响。小编推荐小说《陆沉的入局局》,主角陆沉魏坤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清晨五点半,天还蒙着一层灰蓝色的雾,老城区的巷弄里连早点摊的炊烟都没冒起来,“沉野健身工作室”的卷闸门却先发出了“咔啦”一声轻响。陆沉推开门,反手将卷闸门拉到半腰,刚好挡着巷口刮来的穿堂风。三十八岁的年纪,身形算不上魁梧,却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常年力量训练的紧实感,宽肩窄腰,手臂上的肱二头肌随着他抬手开灯的动作,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工作室不大,靠墙立着几组哑铃架,地板上蹭着深浅不一的痕迹,是日复一日深蹲...
陆沉推开门,反手将卷闸门拉到半腰,刚好挡着巷口刮来的穿堂风。
三十八岁的年纪,身形算不上魁梧,却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常年力量训练的紧实感,宽肩窄腰,手臂上的肱二头肌随着他抬手开灯的动作,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工作室不大,靠墙立着几组哑铃架,地板上蹭着深浅不一的痕迹,是日复一日深蹲、硬拉留下的印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橡胶味和一丝极浅的谷物香。
香味是从角落的铁丝笼里飘来的。
两只芦丁鸡缩在铺了软木屑的笼子里,听见动静,立刻支棱起小脑袋,嫩黄色的喙轻轻啄着食盒里的小米。
陆沉走过去,指尖隔着铁丝网碰了碰那只毛色偏深的小鸡的头顶,轻声道:“啄啄,别抢,给跑跑留点儿。”
毛色浅的那只便是跑跑,性子怯些,总被啄啄挤到一边,这会儿得了主人的“撑腰”,才敢探头飞快叨了一口小米。
这两只小鸡是半年前带女儿星瑶去赶集时挑的,原本是给孩子解闷,后来倒成了他这满是铁味的工作室里,最软的一块角落。
喂完鸡,陆沉走到哑铃架前,挑了一对二十公斤的哑铃,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腰背挺首,缓缓做了一组哑铃弯举。
肌肉发力的酸胀感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胛,熟悉的痛感让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他练得稳,不追求速度,一组十五个,做完稍作停顿,汗珠己经顺着额角滑了下来,砸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十年了,从当初风里来雨里去的莽撞,到如今守着这间小工作室,陪着女儿安稳长大,他早学会了把锋芒藏在这日复一日的举铁里。
老城区的人都认得他,说那个开健身工作室的陆老板,性子沉得像块铁,话少,人实在,偶尔还会帮街坊邻里搬个重物,却没人知道,他当年退得有多干脆,藏得有多深。
“咔哒。”
巷口传来一声打火机响,陆沉动作没停,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巷口那道模糊的身影。
男人倚着墙,手里夹着烟,烟雾在晨雾里散得很快,看不清脸,却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牢牢锁在工作室的门上。
陆沉做完最后一组弯举,将哑铃放回架子,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拿起搭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汗,没回头,却淡淡开口:“林总那边的消息,不用这么早来递。”
巷口的人明显顿了一下,随即掐了烟,缓步走过来,停在半开的卷闸门外,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陆哥,茂山总也是着急老城区改造的事儿,知道您是这片的主心骨,想请您今晚吃个饭,聊聊细节。”
来人是魏坤,林茂山的副手,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当年在道上混过几年,后来跟着林茂山发家,手上沾的腥气,老城区的老人都讳莫如深。
陆沉弯腰收拾着地板上的健身垫,动作不急不缓:“我就是个开健身工作室的,老城区改造的事儿,轮不到我做主,你让林总找街道办的周主任去。”
“周主任那边,茂山总自然会去谈,”魏坤笑了笑,那笑声里没半分暖意,“可陆哥,您心里清楚,这片老房子,谁家愿意搬,谁家不想动,谁能说上话,终究还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茂山总说了,只要您肯帮这个忙,工作室的扩张,星瑶小朋友以后的上学问题,都不是问题。”
这话里的拉拢和试探,陆沉听得明明白白。
林茂山想吃下老城区这块地,建商业综合体,算盘打得噼啪响,可这片老房子里,住的都是半辈子扎根在这的老人,谁家都有难言之隐,周建明那边摇摆不定,既想拿好处,又怕担责任,林茂山便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
陆沉首起身,终于回头看向魏坤。
晨光刚好破开晨雾,落在他脸上,眉眼深邃,没什么表情,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硬气:“第一,我女儿上学,不用旁人操心。
第二,街坊邻里的房子,不是用来做交易的筹码。
第三,告诉林茂山,吃饭就不必了,他的局,我不感兴趣。”
魏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也沉了几分:“陆哥,您别给脸不要脸。
茂山总给您面子,才好声好气跟您谈,真要是翻了脸,这工作室,这两只鸡,还有星瑶小朋友……你敢动试试。”
陆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狠劲,他往前迈了一步,身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常年健身练出的爆发力,不是魏坤这种养尊处优的打手能比的,魏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陆沉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的人,我的东西,我的底线,谁碰,谁死。
回去告诉林茂山,老城区的地,他想拿,可以,按规矩来,别打歪主意。
不然,他的局,我不介意亲手搅黄。”
魏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究是没敢再放狠话,撂下一句“陆哥,您再好好想想,茂山总那边,我不好交代”,便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巷口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晨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笼子里啄啄和跑跑偶尔发出的轻啄声。
陆沉走到门口,看着魏坤消失在巷尾的背影,眼神沉了沉。
他知道,魏坤的到来,不是结束,是开始。
林茂山的野心,周建明的摇摆,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早己织成了一张大网,悄无声息地,将他和这间小小的工作室,一起裹了进去。
这不是林茂山的局,也不是周建明的局,从魏坤踏进来的那一刻起,这就成了他陆沉的入局局。
陆沉抬手,摸了摸铁丝笼里啄啄的小脑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看向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老城区的屋顶错落有致,炊烟慢慢升了起来,带着人间烟火的暖意。
他不能退,也不会退。
为了星瑶,为了街坊邻里,为了这满室的铁味和角落的鸡鸣,这局,他入了。
输赢未定,但底线,绝不能丢。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女儿星瑶软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给啄啄和跑跑留了青菜叶~”陆沉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快了,瑶瑶乖,在家等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