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读心反骨崽,偏遇读不懂的他

第1章 穿成侯府小透明

林时安是被饿醒的。

空荡荡的胃袋一阵阵发紧,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边摸索,想找手机点个外卖,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粗糙的布料。

她猛地睁开眼。

头顶是洗得发白的青色帐幔,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屋子里除了一张缺了角的木桌和一把摇摇晃晃的椅子,几乎别无他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像是灰尘和草药混合的味道。

这不是她那堆满零食和设计稿的公寓。

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永宁侯府,不受宠的庶出三小姐,爹不疼娘不爱,在这个奢华富贵的侯府里,像个影子一样活着。

“啧,穿越了?”

林时安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揉了揉饿得发疼的肚子,低声嘟囔,“还是个伙食不太好的小透明。”

“小姐,您醒了?”

一个穿着半旧藕色比甲的小丫鬟端着个黑漆漆的木盘推门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淡淡的,“该用早饭了。”

木盘上放着一碗清澈见底,几乎能数清米粒的薄粥,还有一碟黑乎乎的、看不出原貌的咸菜。

林时安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看着那碗“粥”,内心疯狂刷屏:就这?

喂鸟呢?

永宁侯府是快要破产了吗?

连口像样的饭都供不起了?

我这小身板,难怪风一吹就倒。

她认命地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那能照出人影的粥,味同嚼蜡。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个小丫鬟叫春桃,是这院子里唯一伺候的人,态度嘛,也就比背景板稍微活泛一点。

“春桃啊,”林时安试图找点话题,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今天府里有什么新鲜事吗?”

春桃正拿着块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那张破桌子,头也没抬:“回小姐,奴婢不知。”

唉,跟这丫头聊天比跟Siri聊天还费劲。

林时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先想办法填饱肚子再说。

也不知道这侯府的大厨房在哪里,晚上能不能去摸两个馒头……她正天马行空地想着怎么解决温饱问题,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体面些的婆子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诧异和审视的表情,扬声说道:“三小姐,老爷和夫人传您立刻去花厅用膳。”

“噗——咳咳!”

林时安一口粥差点呛进气管。

去花厅?

和侯爷爹、主母娘还有那些嫡出的兄姐一起用膳?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按照原主的记忆,这种家庭聚餐,她一年到头也轮不上一回,今天这是什么风把您几位给吹来了?

不对,是吹到我这小破院子来了?

什么情况?

鸿门宴?

她心里警铃大作,该不会是发现我不是原装的,要拉我去烧了吧?

春桃也愣住了,连擦桌子的动作都停了。

那婆子见林时安没动,催促道:“三小姐,快些吧,莫让老爷夫人久等。”

林时安压下心里的惊疑,放下碗,理了理身上那件半新不旧的浅绿色衣裙。

去就去,还能吃了我不成?

正好去看看侯府的早餐标准到底有多高,对比一下我这猪食……她跟着婆子,一路穿廊过院。

侯府庭院深深,景致错落,比她那个小破院子不知强了多少倍。

林时安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在心里点评:这假山堆得有点刻意了,不如苏州园林的自然。

哟,这湖里的锦鲤挺肥,清蒸应该不错……引路的婆子脚步似乎顿了顿,回头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林时安立刻换上原主那副怯生生、低眉顺目的样子。

来到宽敞明亮、布置奢华的花厅,林时安更是被那满桌子的精致点心、各色小菜晃花了眼。

水晶虾饺、蟹黄汤包、红枣燕窝粥……香气首往鼻子里钻,对比她刚才那碗清粥,简首是云泥之别。

主位上,永宁侯林弘深穿着常服,面容威严,看不出喜怒。

旁边坐着主母柳氏,端庄持重。

下首是嫡出的大哥林行简,一身月白长袍,颇有君子之风;二姐林微澜则穿着时下最流行的流彩暗花云锦裙,明艳照人。

一家子颜值都很高,就是气氛有点……诡异。

看到她进来,西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看我干嘛?

我脸上又没开花。

林时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按照记忆,规规矩矩地行礼,“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

“嗯,坐吧。”

林弘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林时安小心翼翼地在下首最末的位置坐下,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丫鬟立刻为她布菜,碗里瞬间堆满了美味。

林时安看着眼前的美食,感动得差点流泪:天呐,这才是人吃的东西!

要是天天都能这么吃,这穿越……好像也不是不能忍?

她拿起筷子,正准备对那个晶莹剔透的虾饺下手,就听到主母柳氏轻轻咳嗽了一声,语气温和得有些不自然:“时安啊,昨日……休息得可好?”

林时安动作一顿,放下筷子,乖巧回答:“回母亲,女儿休息得很好。”

好什么呀,饿醒的!

这床板硬得跟石头似的!

她看到大哥林行简拿着汤匙的手抖了一下,勺里的燕窝粥洒了几滴出来。

大哥这是怎么了?

手抽筋?

林行简迅速恢复了镇定,只是耳根似乎有点泛红。

林弘深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既如此,便多用些。

你……太瘦弱了。”

哟,太阳真从西边出来了?

侯爷爹居然会关心我瘦不瘦?

林时安内心诧异,该不会是有什么坑等着我吧?

比如吃完这顿就要把我卖给哪个老头子换彩礼?

“哐当!”

二姐林微澜手里的银筷掉在了碟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时安,仿佛她头上突然长出了角。

柳氏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拿着帕子的手紧了紧。

林弘深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他拿起公筷,亲自夹了一块精致的荷花酥放到林时安面前的碟子里,语气依旧平淡:“尝尝这个。”

林时安受宠若惊:“谢、谢谢父亲。”

妈呀!

侯爷爹给我夹菜了!

这到底唱的哪一出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行,我得稳住,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嘛。

她小口咬着那块酥脆香甜的点心,味蕾得到了极大满足,心里却七上八下。

这顿饭,就在这样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进行着。

林家西口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地就往林时安身上瞟,每当她内心有什么吐槽,桌上总会发生点小意外——不是筷子掉了,就是汤洒了,或者有人被呛到。

林时安埋头苦干,决定不管那么多,先吃饱再说。

嗯,这虾饺鲜美!

这汤包汤汁浓郁!

要是天天有这个待遇,让我当个小透明我也认了!

只要不把我卖掉就行……她没注意到,当她心里闪过“卖掉”这个词时,坐在主位的永宁侯,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