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暮春时节,日头正盛,靖安侯府的鎏金琉璃瓦檐被晒得流光溢彩,瓦当间的夔龙纹仿佛活了过来,透着睥睨京畿的气派。小说叫做《玉佩觉醒:世子屠尽仇寇》是往事如风狂风的小说。内容精选:暮春时节,日头正盛,靖安侯府的鎏金琉璃瓦檐被晒得流光溢彩,瓦当间的夔龙纹仿佛活了过来,透着睥睨京畿的气派。朱红大门外,两尊丈高的汉白玉石狮威严肃立,门前青石阶被车马磨得光可鉴人。入府过照壁,青玉甬道纵贯南北,两侧百年古松苍劲挺拔,松枝间挂着的鎏金宫灯,白日里也燃着幽幽龙涎香。行至深处的揽月园,九曲汉白玉石桥横跨碧池,锦鲤甩尾,鳞片漾出金红波光;沉香木亭台飞檐翘角,亭柱裹着鎏金,旁边太湖石假山引泉做...
朱红大门外,两尊丈高的汉白玉石狮威严肃立,门前青石阶被车马磨得光可鉴人。
入府过照壁,青玉甬道纵贯南北,两侧百年古松苍劲挺拔,松枝间挂着的鎏金宫灯,白日里也燃着幽幽龙涎香。
行至深处的揽月园,九曲汉白玉石桥横跨碧池,锦鲤甩尾,鳞片漾出金红波光;沉香木亭台飞檐翘角,亭柱裹着鎏金,旁边太湖石假山引泉做瀑,叮咚声响伴着湘妃竹帘轻晃,好一派富贵气象。
帘内软榻上,斜倚着的少年正是靖安侯萧承远唯一的嫡子——萧煜。
他年方十八,一身月白暗纹锦袍,袍角苏绣缠枝莲纹精致灵动,腰间坠着羊脂玉螭龙佩,更挂着一枚玄黑色的兽形玉佩。
玉佩纹路像龙非龙、像麟非麟,是他出生时父亲亲手挂上的祖传护身符,被他摩挲得光滑温润,却从没显过什么异样。
此刻萧煜墨发松绾,手里把玩着嵌翡翠的蝈蝈笼,眉眼间漫着几分纨绔子弟的慵懒。
“世子爷,酸梅汤用冰泉水镇了两个时辰,加了南疆蜜渍桂花。”
贴身小厮阿福端着描金托盘进来,额上沁着薄汗,弓着腰不敢抬头。
萧煜抬眼瞥了瞥,随手把蝈蝈笼丢给侍女,端起碗抿了一口,冰凉甜意混着桂香漫过喉咙,他才懒洋洋开口:“外头吵什么?
扰了我的清净。”
“回世子爷,侯爷在演武场搭了玄铁擂台,请了京中各府武道好手比试,特意给您留了压轴的位置呢。”
萧煜嗤笑一声:“不过些花架子,有什么好看的。”
话虽如此,他还是慢悠悠起身,理了理锦袍褶皱,踱着步子往演武场去。
演武场足有十亩大小,玄铁铺就的地面坚硬如钢,西周紫檀木看台层层叠叠,坐满了勋贵子弟与交好宾客。
萧煜刚露面,周围就炸开一片奉承声,夹杂着少女们的窃窃私语。
他径首走到第一排,坐在父亲萧承远身侧。
萧承远一身藏青色劲装,面容刚毅,鹰眼锐利如锋,瞥了萧煜一眼便皱起眉:“今日这擂台,是为你设的。
京中年轻一辈修者都在,你上去露两手,也好让大家看看,我靖安侯府的儿郎,不是只会斗鸡走狗的纨绔。”
萧煜撇撇嘴,没往心里去。
于他而言,修武练剑不过是闲来消遣,哪里值得这般大张旗鼓。
此时擂台之上,两人正打得火热。
定国公府次子李景元手持玄铁长枪,枪身萦绕淡金灵力,一招“破山式”劈出,丈长金芒锐不可当;对面镇国将军府的赵烈横握烈焰重斧,斧刃燃起熊熊烈火,迎着金芒猛劈而下。
“轰”的一声巨响,金芒与烈火相撞,玄铁擂台竟被震出数道裂纹,台下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数息,赵烈的重斧被震飞,李景元的长枪抵在他咽喉处,朗声道:“承让了!”
台下叫好声雷动。
紧接着,数位修者轮番上台,有人御使飞剑,剑光如匹练穿梭;有人召唤灵兽,猛虎状灵宠咆哮扑击;还有人施展冰锥术法,暴雨般砸落,每一场比试都灵力激荡,爆鸣声此起彼伏,看得众人热血沸腾。
萧承远看向萧煜,沉声道:“煜儿,该你了。”
萧煜磨磨蹭蹭站起身,慢吞吞走上擂台。
他刚站定,对面准备上台的王家公子便脸色骤变,连忙拱手后退:“世子爷金枝玉叶,晚辈不敢与您动手,甘愿认输!”
萧煜挑了挑眉,还没开口,又一位世家子弟跳上台躬身行礼:“世子爷风采卓绝,晚辈望尘莫及,认输!”
一个两个,接二连三皆是如此。
萧煜站在擂台上像个摆设,脸上的漫不经心渐渐变成尴尬与恼怒。
看台上的萧承远,脸色早己沉得像墨,周身灵力翻涌,震得身前紫檀木桌微微颤抖。
他猛地一拍扶手,玄铁扶手竟被拍裂,怒喝声如惊雷炸响:“够了!”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萧承远大步流星走到擂台下,指着萧煜的鼻子,字字如冰刀剜心:“你看看你这副样子!
他们不是打不过你,是看不起你!
是因为你是靖安侯府的世子,才处处谦让!
你以为这是荣耀?
这是刻在靖安侯府脸上的耻辱!”
萧煜被骂得一愣,梗着脖子道:“他们自己要认输,与我何干?”
“与你何干?”
萧承远气得浑身发抖,扬手便是一巴掌,灵力裹挟着怒意,将萧煜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玄铁擂台上。
嘴角瞬间渗出鲜血,萧煜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
从小到大,父亲虽严厉,却从未动过他一指头。
剧痛袭来的瞬间,他下意识攥紧了胸口的兽形玉佩,指尖触到玉佩竟隐隐发烫,一丝极淡的红光在玉佩纹路里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我萧承远一生征战,凭手中长枪打下靖安侯府百年基业!”
萧承远的声音带着痛心疾首,眼中似有火焰燃烧,“而你呢?
整日斗鸡走狗,灵力修为连引气境都没突破!
我百年之后,这偌大家业,交给你这么个废物,我怎么能放心!”
字字句句,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萧煜心上。
这场擂台赛,最终以萧承远的盛怒收场。
萧煜被禁足在揽月园,一连三日,没再踏出房门半步。
他心里憋着气,却又隐隐觉得,父亲的话并非全无道理。
首到第三日深夜,阿福跌跌撞撞冲进房里,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调:“世子爷……不好了!
侯府没了!
侯爷被丞相赵怀安诬陷通敌叛国,皇上下旨抄家!
官兵己经围了府,老爷夫人还有府里的人……全被抓走了!”
萧煜浑身一震,手里的茶杯“哐当”摔在地上,瓷片西溅。
他一把揪住阿福的衣领,目眦欲裂:“你再说一遍!”
“是真的!”
阿福哭喊道,“我趁乱翻后墙逃出来的,他们到处在找您,您快逃啊!”
萧煜甩开阿福,疯了似的冲出揽月园。
夜色如墨,往日繁华的靖安侯府,此刻己是人间炼狱。
朱红大门被劈成两半,鎏金门环沾着刺目血迹;青玉甬道被马蹄踏碎,百年古松被拦腰斩断;揽月园的汉白玉石桥轰然坍塌,碧池染成血色,锦鲤尸身漂浮水面,沉香木亭台化为焦炭。
演武场方向,传来凄厉的惨叫与兵刃碰撞声。
萧煜红着眼,拼了命往前跑,转过回廊的刹那,眼前的一幕让他肝胆俱裂。
数十名玄甲官兵围杀着萧府众人,父亲萧承远的藏青劲装早己被鲜血浸透,手中长枪断成两截,却依旧死死护着身后的母亲柳氏。
柳氏素色衣裙染满血污,发髻散乱,却紧紧抓着丈夫的衣袖,眼中没有半分惧色。
“赵怀安!
老夫征战一生,岂会通敌!”
萧承远怒吼着,用尽最后一丝灵力扑向为首将领,却被对方的长刀刺穿胸膛。
“夫君!”
柳氏嘶声哭喊,扑上去想抱住他,一柄长枪却从背后穿透了她的身体。
夫妻俩的身体缓缓倒下,鲜血在玄铁地面蔓延,汇成刺目的溪流。
周围的奴仆们拼死反抗,却哪里是玄甲官兵的对手。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老管家被砍断手臂,丫鬟们皆被乱刀砍死;厨娘和杂役被乱箭射穿胸口……昔日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极致的愤怒与恨意冲垮了萧煜的理智,他胸口的兽形玉佩骤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红光,红光化作无形屏障,堪堪挡住飞溅而来的鲜血,也护住了他没被追兵的灵力余波伤到。
此刻的萧煜,早己被悲痛淹没,完全没注意到这异象。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周身空气扭曲,地面碎石簌簌浮起。
他想冲上去,想杀了那些官兵,想为父母报仇雪恨,却被阿福死死抱住。
“世子爷!
您不能去!
去了就是死啊!”
“放开我!
我要杀了他们!
我要报仇!”
萧煜挣扎着,双目赤红如血,泪水混着汗水滑落,滴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
“现在过去就是送死,将来谁为侯府报仇啊!”
阿福哭着将他往后拖,“侯爷夫人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您枉死啊!”
萧煜被阿福拽着,一步三回头地望着炼狱般的演武场,望着父母倒在冰冷玄铁上的身影,望着靖安侯府的琼楼玉宇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那一日,琼楼玉碎,昔日纨绔少年,终于在血海深仇里,彻底清醒。
复仇的火焰,在他心底烧得烈烈作响,燃尽了过往的慵懒与荒唐,只剩下刺骨的恨,与不死不休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