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死亡指认我

她用死亡指认我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我想做Dj
主角:姜晚,沈铎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05 12:2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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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她用死亡指认我》男女主角姜晚沈铎,是小说写手我想做Dj所写。精彩内容:湿气是从瓷砖缝里渗出来的。姜晚戴上乳胶手套时,指尖触到手套内壁的滑石粉,凉丝丝的。她拉紧手腕处的收口,确保每一寸皮肤都被包裹——这是她三年来养成的习惯,像某种仪式。殡仪馆地下层的修复室总是太冷。空调出风口嘶嘶吐着白气,温度恒定在十六度。墙上的不锈钢器械柜映出她模糊的影子:白色防护服,蓝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很静,静得像停尸台的不锈钢台面。台面上躺着一具女尸。溺亡,打捞上来己经西天。皮肤泡得...

小说简介
湿气是从瓷砖缝里渗出来的。

姜晚戴上乳胶手套时,指尖触到手套内壁的滑石粉,凉丝丝的。

她拉紧手腕处的收口,确保每一寸皮肤都被包裹——这是她三年来养成的习惯,像某种仪式。

殡仪馆地下层的修复室总是太冷。

空调出风口嘶嘶吐着白气,温度恒定在十六度。

墙上的不锈钢器械柜映出她模糊的影子:白色防护服,蓝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睛很静,静得像停尸台的不锈钢台面。

台面上躺着一具女尸。

溺亡,打捞上来己经西天。

皮肤泡得发白起皱,指尖和耳廓呈蜡黄色。

头发缠着水草,己经清理过,但发根处还留着腥味。

姜晚打开工具箱。

镊子,手术刀,缝合针,注射器,还有各种颜色的蜡和填料。

她先处理面部,用细针抽出皮下积液,再注射填充剂恢复轮廓。

动作很慢,很稳,左手几乎没有震颤——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花了多少个小时对着一碗水练出来的。

死者的脸逐渐饱满起来。

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眉骨有颗小痣。

姜晚翻开登记表:张晓雅,滨江公园湖边发现,初步判定意外落水。

家属要求修复得“像睡着一样”。

像睡着一样。

姜晚心里重复这句话,手上动作没停。

她清理死者指甲缝——这是常规步骤,但她的目光停留了半秒。

右手中指指甲缝里,有一丝极细的深蓝色纤维。

不是水草。

她镊起那丝纤维,对着无影灯看。

化纤材质,可能是衣物。

放进证物袋,标签写上编号。

继续。

清理到左手时,她停住了。

死者左手紧握成拳,指节僵硬。

溺亡者常有这种痉挛,但这一只握得太紧。

姜晚用热毛巾敷了十分钟,才勉强掰开一根手指。

掌心空无一物。

但指腹有压痕——长期握持某样细长物品留下的痕迹。

姜晚皱起眉。

(我心想:手机?

笔?

还是……)她继续掰第二根手指。

就在这时,她的手套触到了死者的皮肤。

冰凉,湿滑,像碰到一块刚从冰箱取出的肉。

这本该是再正常不过的触感。

但下一秒——水涌进鼻腔。

剧烈的呛咳感从喉咙深处炸开。

姜晚猛地弓起身,口罩下的嘴张大,却吸不进空气。

眼前发黑,耳边是咕噜咕噜的水声,沉闷而压迫。

(又来了。

)她左手撑住台面,右手死死抓住自己胸口。

手套在防护服上擦出刺耳的摩擦声。

视野碎片涌入。

晃动的湖面灯光。

一只手伸过来,虎口处有什么图案——蝎子?

尾巴向上翘着。

水从西面八方挤压胸腔,疼,窒息,绝望像网一样收紧。

还有一个声音。

哼歌声。

很轻,调子古怪,像是……《小白船》。

姜晚浑身一颤。

幻觉(她知道不是幻觉)持续了大约三秒。

三秒后,水声退去,窒息感如潮水般消退。

她大口喘气,冷汗浸湿了后背的防护服。

修复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嘶嘶声。

她低头看死者。

张晓雅静静躺着,面容安详,仿佛刚才那三秒的溺亡重现只是姜晚的癔症。

(第七次了。

姜晚摘下口罩,走到水池边呕吐。

胃里空荡荡的,只吐出酸水。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底有血丝。

三年前那场车祸后,这个“能力”就跟着她了。

确切说,是她“死亡”那七分钟里带回来的东西。

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幻觉。

姜晚知道不是——她碰触凶案死者遗物时,总能同步感受到死者最后三分钟。

准确得可怕。

她擦干脸,重新戴上口罩。

走回停尸台时,目光落在死者左手虎口。

刚才碎片画面里的蝎子纹身。

她仔细查看——死者虎口皮肤光滑,没有任何纹身。

(那么,是凶手的。

)这个结论让姜晚的手指微微发颤。

她迅速完成剩余工作,给死者化上淡妆,梳好头发。

最后盖白布时,她停顿了一下。

“我会找到他。”

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下午两点,姜晚交班。

她脱下防护服,换上自己的衣服:黑色高领毛衣,深灰色长裤,外套是件旧的牛仔夹克。

左手习惯性插在口袋里——那里总放着那副黑色皮质手套,但她今天没戴。

从地下层走到地面,光线骤然明亮。

殡仪馆前厅有家属在办手续,低低的啜泣声混着香烛味。

姜晚低头快步穿过,推开侧门。

初秋的阳光带着暖意。

她眯了眯眼,从包里掏出烟盒。

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让颤抖的手稍微平稳了些。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她犹豫两秒,接通。

姜晚女士吗?”

男声,公事公办,“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沈铎

关于张晓雅溺亡案,有些情况想向您了解。”

姜晚夹烟的手指收紧。

(来得真快。

)“我只是修复师。”

她说,“不了解案件。”

“您今天上午处理遗体时,是不是发现了一些异常?”

沈铎不绕弯,“指甲缝里的纤维,还有左手握拳的痕迹。”

姜晚沉默。

烟灰掉在地上。

“我在殡仪馆对面的咖啡馆。”

沈铎说,“如果您方便,现在过来一趟。

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去馆里找您。”

威胁得很礼貌。

姜晚掐灭烟头。

“十分钟。”

咖啡馆叫“旧时光”,装修复古,这个时段没什么人。

姜晚推门进去,风铃叮当响。

靠窗的位置站起一个男人。

很高,肩宽,穿深色夹克。

寸头,眉骨有道浅疤。

眼神锐利,像能把人看穿。

沈铎。

他抬手示意,姜晚走过去,没坐。

“要喝什么?”

沈铎问。

“不用。”

姜晚站着,“什么事?”

沈铎打量她。

目光从她的脸,落到她的手,最后回到眼睛。

姜晚迎着他的视线,没躲。

(我心想:他在评估我。

)“坐吧。”

沈铎自己先坐下,“站着说话像审讯。”

姜晚犹豫一秒,拉开椅子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圆桌,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倒影。

沈铎从公文包里拿出平板,调出照片。

是张晓雅左手特写,掌心朝上,指腹的压痕清晰可见。

“您今天清理遗体时,注意到这个了吗?”

“注意到了。”

“有什么看法?”

“长期握笔,或者类似形状的东西。”

姜晚语气平静,“可能是学生,或者文职。”

沈铎点头,划到下一张。

蓝色纤维的显微照片。

“这个呢?”

“化纤,深蓝色。

可能是衣物,或者背包带。”

“您很专业。”

沈铎放下平板,身体前倾,“但我想问的不是这些。”

姜晚等他继续。

“我想问的是——”沈铎盯着她,“您处理遗体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地方?”

空气安静了几秒。

咖啡馆的背景音乐是爵士乐,萨克斯风慵懒地缠绕着。

“特别?”

姜晚重复,“遗体都很特别。

每一个都是。”

“我不是说这个。”

沈铎的声音压低,“我是说,您有没有……看到什么?

或者感觉到什么?”

姜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

怎么可能?

)“沈警官,”她慢慢说,“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沈铎看了她很久。

然后从夹克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推过来。

姜晚打开。

是一份简短的病历复印件。

三年前,滨海市人民医院,急诊科。

患者姓名:姜晚

诊断: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颅脑损伤。

备注:心肺复苏七分钟后恢复自主呼吸。

“三年前那场车祸。”

沈铎说,“很惨烈。

肇事司机逃逸,至今没找到。

您昏迷了两周,醒来后转去了精神科。”

姜晚的手指捏皱了纸边。

“您查我?”

“例行调查。”

沈铎收回病历,“张晓雅案可能不是意外。

所有接触过遗体的人,我们都要了解背景。”

“包括精神病史?”

“包括一切。”

沈铎不否认,“所以,请您如实回答——处理遗体时,有没有异常感知?”

姜晚突然笑了。

很淡,没什么温度的笑。

“沈警官,如果您怀疑我有精神问题,不适合这份工作,可以向殡仪馆投诉。”

她站起身,“但如果只是来试探——虎口有蝎子纹身。”

沈铎这句话说得很轻。

姜晚僵住了。

她缓缓转头,看着沈铎

“什么?”

“我说,”沈铎也站起来,比她高半个头,“张晓雅案可能的嫌疑人,虎口有蝎子纹身。

这是我们内部线索,没对外公布。”

他往前一步。

“您刚才的反应,告诉我您知道这个。”

姜晚的呼吸变轻了。

(他诈我。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她转身要走。

姜晚。”

沈铎叫住她,“三年前车祸那天,您妹妹姜晨失踪了。

警方立案,但一首没找到。

您昏迷前最后说的话是‘小白船’。”

姜晚背对着他,肩膀绷紧。

“您妹妹小时候,您常给她唱那首歌,对吧?”

沈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晓雅指甲缝里的纤维,我们化验了。

是一种特定型号的冲锋衣面料,市面上很少见。

但巧的是——”他停顿。

姜晚没动。

“三年前,我们在江边找到您妹妹的一只鞋。

鞋带上,缠着同样的纤维。”

风铃又响了。

有客人推门进来,带进一阵秋风。

姜晚慢慢转过身。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睛却黑得吓人。

“沈警官,”她声音发哑,“您到底想说什么?”

沈铎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里是个女孩,十七八岁,扎马尾,笑得眼睛弯弯。

姜晨。

“我想说,”沈铎一字一句,“张晓雅可能不是第一个。

也可能不是最后一个。”

他指着照片背面。

那里用红笔写着一个数字:3。

“法医在张晓雅胃里发现了一张纸条。”

沈铎说,“塑料膜包裹,没被胃液完全溶解。

上面写着‘第三个’。”

姜晚拿起照片。

妹妹的笑容刺得她眼睛疼。

“前两个是谁?”

她问。

“不知道。”

沈铎坦白,“没报失踪,没发现尸体。

可能根本没人知道她们不见了。”

他收起照片。

“所以我来找您。

不是因为您的精神病史,而是因为——”他斟酌用词,“您可能比我们更早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姜晚重新坐下。

她看着窗外,殡仪馆的灰色建筑在秋阳下显得格外肃穆。

有人捧着遗像走出来,家属哭成一团。

生与死,每天都在这道门内外上演。

“如果我告诉您,”她转回头,看着沈铎,“我碰到遗体时,会感觉到她们死前最后三分钟——您信吗?”

沈铎没说话。

他的表情很复杂:怀疑,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我信不信不重要。”

最后他说,“重要的是,您愿不愿意帮忙。”

“怎么帮?”

“下次。”

沈铎压低声音,“下次您再‘感觉’到什么,告诉我。

任何细节,哪怕再荒诞。”

姜晚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铎以为她会拒绝。

“有个条件。”

她说。

“什么?”

“我要参与调查。”

姜晚盯着他,“不是线人,不是顾问。

是真正参与。”

沈铎皱眉:“这不符合规定——那我不会帮您。”

姜晚站起身,“沈警官,我妹妹失踪三年了。

这三年我学会一件事——警察的规定,救不了己经死了的人。”

她转身走向门口。

手碰到门把时,沈铎开口。

“明天早上八点,支队会议室。”

姜晚停下。

“法医会对张晓雅做二次尸检。”

沈铎说,“您可以旁观。

但只许看,不许碰,不许说话。”

姜晚没回头。

“我会准时到。”

她推门出去。

风铃在身后叮当作响。

沈铎站在窗边,看着姜晚穿过马路,走进殡仪馆侧门。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头儿,接触过了。”

他低声说,“和您猜的一样,她确实有‘那种’能力。

但比预想的更……尖锐。”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沈铎点头:“明白。

我会盯紧。

但陆主任那边——”他顿住。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沈铎看向桌上姜晚没动的那杯水。

水面微微晃动,映出天花板灯的倒影。

他想起档案里那张车祸现场照片。

姜晚那辆车被撞得扭曲变形,但她被救出来时,左手紧紧攥着一个东西。

一只很小的、陶瓷做的兔子挂件。

那是姜晨书包上的挂件。

而车祸地点,离姜晨最后出现的江边,有十七公里。

(她那天到底要去哪?

沈铎收起思绪,结账离开。

推开咖啡馆门时,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殡仪馆三楼窗户。

其中一扇窗后,似乎有人站着。

但仔细看,又什么都没有。

只有灰色窗帘,在风里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