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玺
第1章 大义灭亲世子爷
“你这个杀人凶手！
天打雷劈的玩意儿，我要杀了你！
我的囡儿啊，你死的好惨啊。”
“胡说八道！
血口喷人！
你女儿是什么天仙吗？
本侯见了就要生要死！？
你这个刁民再攀蔑我，本侯定要治你的罪！”
京兆尹大堂之上，双方人马吵得不可开交，堂外也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新来的不知道事情缘由，但只要竖起耳朵听一听，也都大致清楚了。
此事还得从五日前，京郊的一个灭门案说起。
说是灭门案也不太准确，因为一家五口人还活着一个，死者是他的父母、妻子和将将二八年华的女儿。
西条人命，还在天子脚下，所以当苦主来到京兆尹府衙，敲响鸣冤鼓后，此事就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京城。
尤其对方告的还是荣侯。
荣侯季安，本人其实没有什么能耐，但是他有个好爹。
当朝太尉季振。
季振作为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在边关平定后立刻班师回朝，麻溜儿的交了兵权。
皇帝很满意他的知情识趣，特赐太尉荣休，荫其独子季安荣侯，三代世袭罔替。
荣侯文不成武不仅，但是特别能生。
后院十个儿子七个女儿，首接让本来只有一根独苗的季太尉儿孙满堂。
其风流韵事流传整个京城，譬如前日为哪个名伶赎身，昨日收了谁送的舞姬，今日又买了个葬父的民女。
但闹出人命的事儿还是头一次听说。
如今的情况就是村民刘二柱捆着荣侯府郊外庄子的管事首接状告荣侯草菅人命。
但荣侯坚称自己最近三个月都没出过京城，对杀人的控告坚决不认。
“啪！”
京兆尹吴有为一拍惊堂木，将满堂喧闹压下，他先看向泪流满面的刘二柱，本来满心的不耐，却在看到他斑白的发丝时悄然无踪。
他叹了口气，还是安抚刘二柱，“本官一定会为你为死者讨回公道，但是你不可再咆哮公堂。”
好好的壮年汉子竟然生了白发，也是让人唏嘘。
刘二柱有些颓然的跪坐在地，低着头无声的流泪。
吴有为这才看向另一个当事人，季安一身天青色锦缎长袍，修长的身形，乍一看人模狗样的。
但是眼下的青黑太过显眼，一看就知道是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酒囊饭袋。
“荣侯，本官不想再听什么没出过京城的废话，本官只问你一句，到底有没有证据？”
季安面有愠怒，但看着吴有为锐利的眼神到底还是没敢跟这种有实权的官员犟到底。
但要他交代案发时自己在什么地方，他也是不愿意的。
季安闭紧嘴巴头一抬嘴一撇，表示无可奉告！
吴有为：……吴有为差点被气笑了。
这人到底搞不搞得清楚现在的情况啊，杀人哎！
西条人命哎！
哪怕你爹是季振也不见得能保下你啊！
就这还拒不交代啊？
“据刘家村村民指认，管事刘福及何雄、刘蛮、钱多口供画押，疑犯季安……”吴有为想着自己也算是给了季安机会，但他既然不珍惜，那就不能怪自己了，于是就要当堂宣判。
“且慢！”
堂外一清润男声打断了吴有为，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循声望去。
来人一身素服，浑身上下无一装饰，表情也是一派平和，但就是给人一种特别矜贵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他的脸吧，在场的人这么想到。
“季荀栩见过吴大人。”
来人走到大堂中，向吴有为拱手一礼。
季荀栩嘛，荣侯嫡长子，也是世子。
“荣世子是为了荣侯的案子来的？”
吴有为看着面前的季荀栩，脑海中关于他的信息立刻浮现。
这位也是个叛逆不服管教的。
季荀栩闻言也是点点头，“正是为此而来，关于此案，在下还有一个人要补充。”
季荀栩面无表情，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自己的父亲季安一眼。
就算季安恼怒的瞪着他，他也无动于衷。
季荀栩转身看向门外招了招手。
众人于是就看到两个几乎被捆成粽子的人被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提溜进来。
两人被啪叽一下扔在地上，其中一个面容还有些稚嫩的年轻人立刻就抬头怒视着季荀栩。
季荀栩却根本看都不看他，而是开始介绍这两个人的身份。
“这是我府上的庶弟季恪礼，另一个是他贴身仆役阿莱。”
“杀人的正是季恪礼，而不是我的父亲。”
于是接下来众人就从季荀栩的口中听到了整个的来龙去脉，包括季恪礼见色起意，怎么威逼利诱，又在失败之后如何杀人的。
武器来自荣侯府，准确的说是季振的武器库。
季振作为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将军，自然对武器情有独钟，府中有一个专门存放兵器的库房，刀枪剑戟基本都有。
季恪礼一个庶子，月钱多少那都是有数的，是有父亲季安的补贴，但声色犬马的生活也是很费钱的，所以想买兵器杀人那是不可能的。
季荀栩招招手，身后的陈酒立刻卸下背上的包袱，呈到吴有为的桌案上。
两把大刀，血迹都没擦，一件天青色长袍。
吴有为让旁边的衙役上前，当着众人的面抖开长袍，于是胸前那喷溅的血迹就这么大剌剌展现在人前。
吴有为有些古怪的看着堂下趴着的季恪礼，仿佛在说这个人怎么这么蠢。
杀了人连物证都不处理吗？
季荀栩看懂了，于是解释道，“他倒是有让他的小厮去处理。”
“但是刀是从祖父那里拿走的，必须换回去，因为祖父每日晨起都会去拿武器出来耍一耍。”
所以要是丢了什么东西，祖父肯定会彻查，也就是这几日祖父不在京中，不然这武器他们拿都拿不到。
“而这血衣，季恪礼吩咐阿莱烧了，但是这可是上好的锦缎，是我父亲上个月送给季恪礼的生辰礼。”
“阿莱想着只是一点血迹，洗干净后卖出去能得到一笔钱，这才没有处理。”
如此，他才能在赶回来之后，查清楚所有人的行动轨迹后，锁定了季恪礼，正好今晨祖父回来，从武器库中找到了这两把带血的大刀。
再加上从阿莱房里搜出来的血衣，他便首接捆了人来京兆尹。
“是是是，我认得这件衣服！
那日我远远瞧过一眼，来的贵人就是穿着这件衣服！”
刘二柱旁边的汉子突然大喊。
“呸！
狗屁贵人！
是凶手，杀人凶手！”
另外一个男子愤慨的唾骂出声。
天打雷劈的玩意儿，我要杀了你！
我的囡儿啊，你死的好惨啊。”
“胡说八道！
血口喷人！
你女儿是什么天仙吗？
本侯见了就要生要死！？
你这个刁民再攀蔑我，本侯定要治你的罪！”
京兆尹大堂之上，双方人马吵得不可开交，堂外也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新来的不知道事情缘由，但只要竖起耳朵听一听，也都大致清楚了。
此事还得从五日前，京郊的一个灭门案说起。
说是灭门案也不太准确，因为一家五口人还活着一个，死者是他的父母、妻子和将将二八年华的女儿。
西条人命，还在天子脚下，所以当苦主来到京兆尹府衙，敲响鸣冤鼓后，此事就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京城。
尤其对方告的还是荣侯。
荣侯季安，本人其实没有什么能耐，但是他有个好爹。
当朝太尉季振。
季振作为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在边关平定后立刻班师回朝，麻溜儿的交了兵权。
皇帝很满意他的知情识趣，特赐太尉荣休，荫其独子季安荣侯，三代世袭罔替。
荣侯文不成武不仅，但是特别能生。
后院十个儿子七个女儿，首接让本来只有一根独苗的季太尉儿孙满堂。
其风流韵事流传整个京城，譬如前日为哪个名伶赎身，昨日收了谁送的舞姬，今日又买了个葬父的民女。
但闹出人命的事儿还是头一次听说。
如今的情况就是村民刘二柱捆着荣侯府郊外庄子的管事首接状告荣侯草菅人命。
但荣侯坚称自己最近三个月都没出过京城，对杀人的控告坚决不认。
“啪！”
京兆尹吴有为一拍惊堂木，将满堂喧闹压下，他先看向泪流满面的刘二柱，本来满心的不耐，却在看到他斑白的发丝时悄然无踪。
他叹了口气，还是安抚刘二柱，“本官一定会为你为死者讨回公道，但是你不可再咆哮公堂。”
好好的壮年汉子竟然生了白发，也是让人唏嘘。
刘二柱有些颓然的跪坐在地，低着头无声的流泪。
吴有为这才看向另一个当事人，季安一身天青色锦缎长袍，修长的身形，乍一看人模狗样的。
但是眼下的青黑太过显眼，一看就知道是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酒囊饭袋。
“荣侯，本官不想再听什么没出过京城的废话，本官只问你一句，到底有没有证据？”
季安面有愠怒，但看着吴有为锐利的眼神到底还是没敢跟这种有实权的官员犟到底。
但要他交代案发时自己在什么地方，他也是不愿意的。
季安闭紧嘴巴头一抬嘴一撇，表示无可奉告！
吴有为：……吴有为差点被气笑了。
这人到底搞不搞得清楚现在的情况啊，杀人哎！
西条人命哎！
哪怕你爹是季振也不见得能保下你啊！
就这还拒不交代啊？
“据刘家村村民指认，管事刘福及何雄、刘蛮、钱多口供画押，疑犯季安……”吴有为想着自己也算是给了季安机会，但他既然不珍惜，那就不能怪自己了，于是就要当堂宣判。
“且慢！”
堂外一清润男声打断了吴有为，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循声望去。
来人一身素服，浑身上下无一装饰，表情也是一派平和，但就是给人一种特别矜贵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他的脸吧，在场的人这么想到。
“季荀栩见过吴大人。”
来人走到大堂中，向吴有为拱手一礼。
季荀栩嘛，荣侯嫡长子，也是世子。
“荣世子是为了荣侯的案子来的？”
吴有为看着面前的季荀栩，脑海中关于他的信息立刻浮现。
这位也是个叛逆不服管教的。
季荀栩闻言也是点点头，“正是为此而来，关于此案，在下还有一个人要补充。”
季荀栩面无表情，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自己的父亲季安一眼。
就算季安恼怒的瞪着他，他也无动于衷。
季荀栩转身看向门外招了招手。
众人于是就看到两个几乎被捆成粽子的人被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提溜进来。
两人被啪叽一下扔在地上，其中一个面容还有些稚嫩的年轻人立刻就抬头怒视着季荀栩。
季荀栩却根本看都不看他，而是开始介绍这两个人的身份。
“这是我府上的庶弟季恪礼，另一个是他贴身仆役阿莱。”
“杀人的正是季恪礼，而不是我的父亲。”
于是接下来众人就从季荀栩的口中听到了整个的来龙去脉，包括季恪礼见色起意，怎么威逼利诱，又在失败之后如何杀人的。
武器来自荣侯府，准确的说是季振的武器库。
季振作为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将军，自然对武器情有独钟，府中有一个专门存放兵器的库房，刀枪剑戟基本都有。
季恪礼一个庶子，月钱多少那都是有数的，是有父亲季安的补贴，但声色犬马的生活也是很费钱的，所以想买兵器杀人那是不可能的。
季荀栩招招手，身后的陈酒立刻卸下背上的包袱，呈到吴有为的桌案上。
两把大刀，血迹都没擦，一件天青色长袍。
吴有为让旁边的衙役上前，当着众人的面抖开长袍，于是胸前那喷溅的血迹就这么大剌剌展现在人前。
吴有为有些古怪的看着堂下趴着的季恪礼，仿佛在说这个人怎么这么蠢。
杀了人连物证都不处理吗？
季荀栩看懂了，于是解释道，“他倒是有让他的小厮去处理。”
“但是刀是从祖父那里拿走的，必须换回去，因为祖父每日晨起都会去拿武器出来耍一耍。”
所以要是丢了什么东西，祖父肯定会彻查，也就是这几日祖父不在京中，不然这武器他们拿都拿不到。
“而这血衣，季恪礼吩咐阿莱烧了，但是这可是上好的锦缎，是我父亲上个月送给季恪礼的生辰礼。”
“阿莱想着只是一点血迹，洗干净后卖出去能得到一笔钱，这才没有处理。”
如此，他才能在赶回来之后，查清楚所有人的行动轨迹后，锁定了季恪礼，正好今晨祖父回来，从武器库中找到了这两把带血的大刀。
再加上从阿莱房里搜出来的血衣，他便首接捆了人来京兆尹。
“是是是，我认得这件衣服！
那日我远远瞧过一眼，来的贵人就是穿着这件衣服！”
刘二柱旁边的汉子突然大喊。
“呸！
狗屁贵人！
是凶手，杀人凶手！”
另外一个男子愤慨的唾骂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