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上午9:07，星辉科技，17楼。金牌作家“10号聚集地”的优质好文，《脑域：终极战机》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王浩林默，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上午9:07，星辉科技，17楼。空气里弥漫着速溶咖啡的廉价香精味，还有一种更刺鼻的东西——绝望。林默盯着电脑屏幕上最后一行代码，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整整十七分钟没动。不是写不出来，是写了也没用。这个漏洞会让公司即将上线的“安心贷”App在特定情况下，向高风险用户重复放款——十倍。他三天前就写了详细报告。昨天又发了一遍。此刻，报告连同他这个人，正像一袋垃圾般，躺在部门总监王浩的办公桌上。“林默，进来。...
空气里弥漫着速溶咖啡的廉价香精味，还有一种更刺鼻的东西——绝望。
林默盯着电脑屏幕上最后一行代码，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整整十七分钟没动。
不是写不出来，是写了也没用。
这个漏洞会让公司即将上线的“安心贷”App在特定情况下，向高风险用户重复放款——十倍。
他三天前就写了详细报告。
昨天又发了一遍。
此刻，报告连同他这个人，正像一袋垃圾般，躺在部门总监王浩的办公桌上。
“林默，进来。”
王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他早就僵硬的脊椎。
工位区死寂一片，几十个埋着的头埋得更低，只有键盘声突兀地响着，像为他敲的丧钟。
他起身，膝盖有些发软。
走过一排排格子间，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同情，庆幸，麻木，还有王浩那几个跟班毫不掩饰的讥诮。
总监办公室的玻璃门关着，隔音很好。
王浩靠在人体工学椅上，转着手里一支万宝龙钢笔，那钢笔的价格抵林默三个月工资。
桌上除了他的报告，还有一份文件夹。
“坐。”
王浩没抬头。
林默没坐，站着。
“你的报告，我看了。”
王浩终于抬眼，圆脸上堆起一层程式化的惋惜，“小林啊，你在公司也五年了吧？
老员工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他拿起报告，随手翻了两页。
“‘系统存在重大逻辑漏洞’？
‘可能引发金融风险’？”
王浩笑了，把报告轻轻扔回桌面，“项目组上百号人，测试轮了三遍，就你林默是火眼金睛？
上线日期是董事会定的，营销预算几个亿都砸出去了，你现在跟我说有漏洞？”
林默喉咙发干：“王总，不是可能，是肯定。
只要用户同时触发……够了。”
王浩抬手打断，那点惋惜像变魔术一样从他脸上抹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油腻，“公司请你来，是解决问题，不是制造问题。
更不是让你这种基层员工，教高层怎么做事。”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你知道‘安心贷’背后是谁的项目吗？
是总集团刘公子亲自盯的！
是他的业绩，更是他的脸面！
你现在跳出来说这不行那不行，你是在打谁的脸？”
林默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甲陷进掌心：“……所以，明知道会出问题，也要上线？”
“问题？”
王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能出什么问题？
技术问题总有办法补。
但耽误了上线，得罪了刘公子，那才是天大的问题！
林默，你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他靠回椅背，重新转起钢笔，语气变得慵懒而残忍：“你这人，能力嘛，有一点。
但也就那么一点。
最大的毛病，就是认死理，不懂变通。
公司是讲效益的地方，不是给你发扬个人英雄主义的舞台。”
他指了指那份文件夹。
“你连续两个月绩效考核垫底，部门优化名单，你也在列。
签了吧，好聚好散。
按N+1赔，公司仁至义尽了。”
开除通知书。
林默看着那文件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窗外，城市的钢铁森林在秋日惨白的天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
就在昨天，他还在算，拿到这个月工资，再加上一点点，就能凑够母亲下一期靶向药的钱。
“王浩，”他声音嘶哑，第一次没叫王总，“我妈癌症晚期，等钱救命。”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
王浩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耐，随即被更浓厚的虚伪覆盖：“哎呀，小林，家里有困难怎么不早说？
但公司有公司的制度，我也很难做啊……这样，我个人赞助你一千块，就当一点心意。”
他从钱包里抽出十张红钞，放在通知书旁。
那动作，和施舍一条野狗没什么区别。
林默盯着那叠钱，又抬头盯着王浩那张看似无奈、实则得意的脸。
一股冰冷的怒火，混杂着铺天盖地的绝望，像毒藤一样缠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伸出手，却不是去拿钱，也不是去拿通知书。
他当着王浩的面，拿起桌上那支还在旋转的、昂贵的万宝龙钢笔。
然后，在对方错愕的注视下，“咔嚓。”
拇指和食指轻轻一合。
笔杆应声而断，黑色的墨汁溅了几滴在王浩雪白的衬衫袖口上，像狰狞的毒疮。
“我的报告，麻烦再看一遍。”
林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松开手，断裂的钢笔掉在报告上，滚了两圈，“漏洞，就在第七段第三行。
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拉开门，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走回自己的工位，拿起那件穿了三年、洗得发白的外套。
走出公司大门时，身后传来王浩气急败坏的咆哮，还有玻璃杯砸碎的声音。
但林默什么都没听见。
他的世界，只剩下手机屏幕上，刚刚弹出来的、来自主治医生的一条新信息：市肿瘤医院：林先生，您母亲今早的CT结果己出。
病灶有扩散迹象，建议立即调整方案，使用进口靶向药物“普拉替尼”，每月费用约西万八千元。
请尽快来院商议。
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吹透了他单薄的衬衫。
他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抬起头，看着星辉科技那巨大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LOGO。
然后，他低下头，在手机屏幕上，缓慢地、一个一个字母地，打下两个字的搜索词：怎么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