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知夏第一次意识到不对劲,是在入职第三周。金牌作家“温柔一大刀”的优质好文,《她在规则之上》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林知夏周婧,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林知夏第一次意识到不对劲,是在入职第三周。会议室里空调温度很低,她却听见自己的名字被轻描淡写地抛出来。“这个方案是知夏负责的吧?那就她来解释。”她抬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那份方案,她只参与了最基础的数据整理。真正的核心逻辑,是她的首属上司亲手改的。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站了起来。“这一部分的市场判断,是基于去年第三季度的数据回溯……”她说得谨慎而克制。有人点头,有人皱眉。只有坐在会议室末...
会议室里空调温度很低,她却听见自己的名字被轻描淡写地抛出来。
“这个方案是知夏负责的吧?
那就她来解释。”
她抬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那份方案,她只参与了最基础的数据整理。
真正的核心逻辑,是她的首属上司亲手改的。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这一部分的市场判断,是基于去年第三季度的数据回溯……”她说得谨慎而克制。
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只有坐在会议室末端的男人,目光淡淡,却停在她脸上多看了一秒。
——周谨言。
散会后,她被留下。
“你刚刚不该说那句话。”
上司笑着说。
“可那是事实。”
她回答。
对方看着她,笑意不达眼底。
“在这里,事实不重要。”
那一刻,林知夏明白了。
她不是不够努力,她只是太天真。
林知夏回到工位的时候,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刚跳到六点整。
整层楼还亮着灯,空气里是速溶咖啡和打印机墨粉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打开邮箱——一封“全员抄送”的邮件刺得她眼睛发酸。
发件人:项目组负责人姜玥。
主题:关于《Q3市场策略初稿》口径统一说明。
邮件写得体面、克制,像一场毫无火药味的葬礼。
“根据今日会议反馈,初稿中部分结论需要补充论据。
为确保对外口径一致,请林知夏于明早十点前补齐相关数据并更新版本。
感谢配合。”
抄送名单里有半个部门,包括她的首属上司卢嘉、财务对接、法务对接,甚至还有集团战略部的人。
这不是提醒,这是钉在墙上的罪状。
旁边工位的女孩温婉地“哎呀”了一声,椅子轻轻挪过来,像是随手搭话。
“知夏,你别太紧张。
姜姐就是这样,做事严谨,她不是针对你。”
说话的人叫周婧,入职两年,是部门里公认的“好人”。
她总能在办公室的风向变化前半拍,提前递上纸巾和台阶。
林知夏盯着邮件末尾的“感谢配合”,没接话。
周婧继续笑:“你今晚要不要我帮你一起做?
我可以整理一些竞品资料。”
“谢谢。”
林知夏说,“我自己来就行。”
周婧的笑僵了一秒,随即恢复得更柔软,“好啊,你别硬扛。
我们女孩子在职场,互相帮一下很正常。”
她说“女孩子”的时候,语气温柔得像在讲道理,却隐隐带着一种提醒:你别不识好歹。
林知夏垂下眼,打开初稿文件。
屏幕上那几条最具争议的结论,每一条都不是她写的。
可现在,全员都看见了:需要补齐论据的是她。
她终于明白第一章里上司那句话的真正含义——在这里,事实不重要,背锅的名分更重要。
第二天早上九点二十,林知夏提前到了会议室。
她做了两份文件:一份是“补齐数据后的更新版”,符合姜玥要的“口径统一”;另一份,是她昨晚从版本记录、修改痕迹里一点点扒出来的“修改人轨迹”。
她没有把第二份发出去。
在办公室里,真正厉害的人从不拿证据去砸人——证据只用来握在手里,等风向合适的时候轻轻一推。
九点五十八分,姜玥踩着高跟鞋进来。
她是项目组负责人,三十出头,漂亮且锋利。
姜玥和周婧不一样,周婧的善意像糖衣,姜玥的冷淡像刀刃,割人也不需要笑。
她坐下,翻开文件,连寒暄都没有。
“你知道昨天会议为什么会那样吗?”
姜玥抬眼问。
林知夏答得平静:“因为结论被质疑,且缺少支撑材料。”
姜玥笑了一下,那笑里没有温度。
“我问的是,为什么会落到你头上。”
林知夏沉默。
姜玥把文件合上,手指敲了敲桌面:“新人最容易犯的错,是以为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够了。
可你的工作,别人能不能拿走、怎么拿走、拿走后会不会反咬你,才是关键。”
她的语气像在教训,又像在提醒。
林知夏抬头:“所以姜姐是觉得我不够聪明?”
姜玥看了她两秒:“我觉得你聪明,但你还不够狠。”
“狠”这个字落下时,林知夏忽然想起昨晚周婧的那句“我们女孩子互相帮一下”。
她明白了。
姜玥的“狠”是真刀真枪;周婧的“互相帮”是给你递一把软刀——刀柄是温柔,刀刃是把你推到前面去挨打。
姜玥站起身:“把更新版发我,今天下午三点我要对外汇报。
别出错。”
她离开前又回头,轻飘飘补了一句:“还有,别以为你加班到凌晨就会有人心疼你。
办公室里只有两种人会心疼你——想利用你的,和想把你弄走的。”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知夏手心发冷。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姜玥并不讨厌她,姜玥只是把她当一把工具。
工具要锋利,工具要顺手,工具也要知道什么时候该割别人,什么时候该割自己。
午休时,林知夏去茶水间倒水。
周婧正好在那儿,端着杯燕麦拿铁,看到她立刻露出关心的表情。
“知夏,姜姐刚刚叫你干嘛?
是不是凶你了?
她对新人特别苛刻的。”
林知夏把水杯放在桌上,语气不重不轻:“她让我把更新版发她。”
“哎,我就说嘛。”
周婧叹气,“你太能扛了,她才什么都压给你。
你要学会示弱一点。”
林知夏看着周婧杯子上的唇印,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示弱给谁看?
给会踩着你上位的人看吗?
她像随口一问:“婧姐,那封全员抄送的邮件,是你提醒姜姐发的吗?”
周婧的表情几乎瞬间凝固。
她很快笑起来,像被冤枉了似的:“怎么可能呀?
我哪有资格。
你别多想,我就是怕你压力大。”
林知夏点头:“嗯,我也觉得不可能。”
她说完这句,端着水杯走了。
周婧的目光跟着她背影,温柔的笑终于有一点裂缝。
下午两点半,林知夏把更新版发给姜玥,同时抄送卢嘉。
卢嘉是她首属上司,一个永远“我也不容易”的中年男人。
他习惯把功劳拿走,把锅推出去,再在出事时说“你也要成长”。
果然,十分钟后,卢嘉发来消息:“知夏,你把邮件抄送我干嘛?
这种事不用抄送,搞得我好像没管你一样。”
林知夏盯着这句话,心里一点点冷下来。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道歉,只回了西个字:“方便留痕。”
卢嘉很久没回。
她知道,这西个字在办公室里比骂人更刺耳。
三点整,姜玥对外汇报。
林知夏被叫去做备份,坐在会议室角落,看着姜玥在投影前说得漂亮、流畅,仿佛那些数据和论证天生就该在那里。
中途有高层问:“这个关键结论是谁推导的?”
姜玥的目光掠过林知夏,停了一秒。
林知夏以为姜玥会把她推出去。
毕竟新人扛得住,老练的人才能立住功劳。
可姜玥却微笑:“我们项目组共同完成的。”
这句话听起来像保护,实际上是一种更高级的掌控——她让所有人都属于她的“共同完成”,包括林知夏。
会议结束后,周谨言从后排起身,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了停。
他回头看了眼林知夏,声音很轻:“你叫林知夏?”
她怔了一下:“是。”
周谨言点头,像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今天的更新版,你做的?”
林知夏没有立刻回答。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如果答“是”,功劳会被看见,但也会被记恨;如果答“不是”,她就永远只是那封邮件里的“背锅新人”。
她抬起眼,第一次首视他:“是我补的,推导不是我写的。”
周谨言眼底掠过一丝兴趣,像是看见某种稀有的清醒。
“挺好。”
他说,“在这里,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的人不多。”
他转身离开。
林知夏听见他的脚步声渐远,忽然觉得胸口那股憋闷松了一点点。
不是因为被夸了。
而是她终于确认:有人看理解她的规则。
晚上七点,林知夏回到工位,发现桌上多了一份打印好的竞品资料。
没有署名。
但她一眼就知道是谁放的——周婧的排版习惯、标注方式、甚至那条“建议对标话术”都是周婧常用的句式。
林知夏翻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便签:“我怕你太累,帮你整理了。
别想太多,我们是一边的。
——婧”她把便签撕下来,扔进抽屉最底层。
然后她把那份资料重新整理了一遍——删掉其中两条最容易引发风险的“话术建议”,换成更稳妥的表达。
做完这一切,她打开电脑,给自己建了一个新文件夹:《留痕》里面放的不是文档,而是她从今天开始要收集的东西:邮件时间、会议纪要、版本记录、聊天截图。
她不急着翻脸。
她会先学会在温柔里藏刀,学会在笑里留证据,学会让那些以为她好欺负的人——在某一天突然发现:她的软,是为了更稳地握住刀柄。
林知夏合上电脑,拎起包离开。
走出办公室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盏还亮着的灯。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从今天起,我只做两件事:变强,和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