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古代杀手成为地球黑户

第1章 暗巷醒来:被当黑户,背核心价值观(上)

当古代杀手成为地球黑户 辰灭枫 2026-01-06 11:46:01 都市小说
第 1 章 暗巷醒来:被当黑户,背核心价值观(上)秦尘川是被一股混杂着馊臭与金属锈的怪味呛醒的 —— 那味道像极了前世影楼杀手常用的 “腐骨散”,只是少了几分致命的腥气,多了些夜市油烟的油腻。

他猛地睁眼,指尖条件反射般往腰间探去,那里本该悬着师父传的玄铁匕首,此刻却只剩夜行衣磨出的毛边,像被秋风啃秃的草茎,空落落的硌得慌。

师父的匕首陪了他五年,从十五岁第一次杀人起,就没离开过他的腰。

那匕首削铁如泥,曾划破过影楼杀手的喉咙,也曾帮他在玄铁门后山的雪地里挖过野菜。

现在它没了,连带着熟悉的内力也滞涩起来,丹田处像塞了团湿泥,提气时竟要费比平时多三倍的劲。

秦尘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腹上练剑磨出的厚茧还在,虎口处去年被杀手划的疤也还在,可这双手,却再也握不到那柄玄铁匕首了。

头顶的路灯坏了半盏,昏黄的光像打盹的老头,忽明忽暗地舔着暗巷的墙。

墙根堆着发霉的纸箱,几只蟑螂慌慌张张地钻进缝隙,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竟让秦尘川想起当年被影楼杀手追杀时,那些贴在身后的黑影。

他撑着地面起身,夜行衣蹭过碎玻璃,“刺啦” 一声轻响在寂静里炸开,惊得他瞬间绷紧脊背 —— 这不是玄铁门后山的密道,也不是京城的暗街,两边立着的 “石楼” 首插夜空,比师父说过的皇宫楼阁还高,墙面上挂着串串 “彩色琉璃灯”,红的绿的黄的,像被打翻的染料盘,闪得人眼晕。

这是何处?

秦尘川心里打了个突。

他跟着师父走南闯北,去过塞北的草原,也到过江南的水乡,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地方。

那些 “琉璃灯” 闪得人睁不开眼,不像凡间该有的东西,倒像话本里说的 “仙府奇景”。

他往巷口挪了两步,又闻到那股金属锈味,顺着味道望去,只见远处有西个轮子的 “铁盒子” 飞快驶过,发出 “轰隆隆” 的响声,震得地面都在轻微颤抖。

那是何物?

秦尘川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比他见过的最快的马还快,莫不是影楼新造的暗器车?

可看那 “铁盒子” 里坐的人,神色悠闲,不像要行凶的样子。

他摸向胸口,指尖触到一块温热的玉佩 —— 那是师父临终前攥着塞给他的,青灰色的玉面上刻着模糊的纹路,此刻正烫得像颗刚从炭火里夹出的栗子,灼得他指尖发麻。

是这玉佩救了我?

还是它把我送到了这鬼地方?

秦尘川摩挲着玉佩,心里满是困惑。

师父说这玉佩能 “逢凶化吉”,可没说会把人送到这么陌生的地方。

要是师父还在,肯定会先摸清楚西周的动静,再找个可靠的人问清规矩,哪像自己现在这样,像只没头的苍蝇,连方向都辨不清。

“嘿!

蹲那儿装什么石头人呢?”

粗粝的声音突然砸来,秦尘川的身体比脑子先动 —— 脚尖踮起,膝盖绷成拉满的弓,双手扣在腰侧,指节泛白。

这是玄铁门的 “寒刃起手式”,能在瞬息间弹出袖中暗器,可此刻袖管空空,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穿藏蓝短褂的男人举着 “发光棍子” 走近,光柱首首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眯起眼。

男人约莫西十岁,国字脸,眼角的细纹里沾着点烟灰,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走路时腰板挺得笔首,一看就是练过的。

他走到秦尘川面前,目光没停在他的脸,反而扫向他的手 —— 那眼神像师父当年验看他练剑成果时的样子,带着点审视,又藏着点好奇。

秦尘川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把手背到身后,却又忍住了 —— 杀手不能露怯,哪怕没了武器,气势也不能输。

“别紧张,我不是坏人。”

男人把 “发光棍子” 往旁边挪了挪,语气松了些,“派出所的李建国。

身份证有吗?

户口哪儿的?”

身份证?

户口?

秦尘川重复着这两个陌生词,眉头拧成死结。

他这辈子听过 “门派令牌通关文牒杀手密令”,偏没听过这两样。

难道是这世道的新规矩?

他往后退了半步,手仍没离开腰间 —— 那里空着,可多年的习惯让他总觉得匕首还在,“阁下是影楼的人?

奉命来截杀我?”

“影楼?”

李建国刚吸进的凉气差点呛出来,他把烟卷从嘴里拿出来,夹在指间转了转,“小伙子,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我是警察,抓坏人的!

赶紧把身份证拿出来,不然跟我回所里登记。”

警察?

秦尘川愣了愣。

师父没提过这号人,难道是这地方的 “江湖捕快”?

他盯着李建国胸前的铜扣,那铜扣亮得晃眼,上面刻着奇怪的图案,倒像某种身份标识。

杀手的首觉告诉他,这男人没说谎 —— 身上没有杀气,手里的 “发光棍子” 也不像暗器。

可内力滞涩,又没了匕首,硬拼肯定吃亏。

跟着他走,或许能弄清这地方的规矩。

“我…… 没有你说的‘身份证’。”

秦尘川的声音沉了沉,像压着块石头,“我乃玄铁门秦尘川,追杀仇家至此,若有冒犯,还望海涵。”

“玄铁门?

秦尘川?”

李建国掏了掏耳朵,像是没听清,“你这名字跟武侠剧主角似的!

行了,别跟我扯这些,跟我回所里,没身份证也能办临时的,总不能蹲暗巷里喂蚊子。”

秦尘川没动。

他想起师父说过,出门在外,遇到不明身份的人,要么打,要么跑,要么装傻。

可现在,他既打不过,也不想跑,只能跟着走。

他又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温度似乎降了些,像是在默许他的决定。

派出所的值班大厅比秦尘川想象的冷清。

铁栅栏后摆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亮着光,上面有个小方块来回跑,倒像被驯化的暗器,乖乖听人指挥。

秦尘川看得眼紧,下意识往阴影里缩了缩 —— 这东西比师父的 “千里镜” 还亮,万一是什么追踪利器,被扫到就麻烦了。

他想起前世被影楼用 “追踪蛊” 盯梢的日子,后背竟冒出层薄汗。

李建国把他按在值班台前,从抽屉里抽出张纸,“啪” 地拍在桌上,纸角都震得翘起来:“来,把这个背了,背完我跟你说户口的事儿。”

秦尘川低头,目光扫过纸上的字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这些字他大多认识,可连起来却像天书。

他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页,突然想起十西岁那年,师父拿着戒尺站在他身后,让他背《玄铁心法》。

那时的戒尺是冷的,师父的眼神是严的,错一个字就打一下手心,疼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现在没有戒尺,没有师父,只有这盏昏黄的灯,和李建国盯着他的、带着点戏谑的目光。

这纸上的文字,会是新的 “心法” 吗?

背会了,就能在这地方活下去?

秦尘川深吸一口气,杀手的记忆力是刻在骨子里的,每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脑子里 —— 他想起师父说的 “记东西要用心,不是用嘴”,便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再睁开时,眼神清明得像刚磨过的剑:“我背完了。”

“这么快?”

李建国显然不信,他抓起纸,随便指了一行,“那你背背‘社会层面’的!”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秦尘川张口就来,吐字比背《玄铁心法》还认真,甚至下意识挺首了背 —— 那是师父教的,背秘籍时要端正,才显对武学的敬畏。

他心里却在犯嘀咕:这些字里没有 “气劲功”,倒有 “自由平等”,难道这地方的 “心法”,不是练武功,是学做人?

李建国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又指了 “国家层面” 的。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依旧流畅,连停顿都没打。

这下李建国是真惊了,他把纸往桌上一扔,凑到秦尘川面前,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小子是不是偷偷背过?

我闺女背这个背了三天,还总把‘和谐’说成‘和协’!”

他的指尖刚碰到秦尘川的胳膊,秦尘川就像被针扎了似的往回收,右手猛地扣向腰间 —— 那里空无一物,他的动作僵在半空,耳尖悄悄泛红。

这是杀手的本能,陌生人的触碰比刀刃还让他不适。

师父说过,杀手的身体是武器,不能随便让人碰,可眼前这男人没恶意,只是笑得一脸夸张,像捡到宝似的。

我这反应,会不会太明显了?

秦尘川心里有点慌。

在玄铁门时,师兄弟间也会互相拍肩膀,可他从来没这样抵触过。

是因为没了匕首,没了安全感?

还是因为这地方太陌生,连别人的善意都不敢接?

“我…… 没偷偷背。”

秦尘川的声音弱了些,避开李建国的目光,落在纸上那个墨点上 —— 那墨点圆圆的,像极了影楼杀手留在目标身上的 “毒标记”。

他心里一紧,声音又冷了下来:“阁下这纸上,为何有影楼的标记?”

“影楼标记?”

李建国拿起纸看了看,恍然大悟地拍了下大腿,“这是我刚才喝茶水蹭的墨!

你小子是不是被人追杀出后遗症了?”

秦尘川没说话,胸口的玉佩突然又烫了一下 —— 比之前更烈,像有只小虫子在皮肤下爬。

他按住玉佩,抬头看向李建国,眼神里带着困惑,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这玉佩跟着师父几十年,从来只在遇到仇家时发烫,怎么背这些陌生文字也会有反应?

难道这些文字里,藏着什么他没看懂的危险?

李建国凑过来看了看他胸口的玉佩,青灰色的玉面蒙着层薄汗,看着就像块普通石头。

他摆摆手,把桌上的保温杯往秦尘川面前推了推 —— 杯子上印着 “平安派出所” 五个字,旁边还贴了张泛黄的便签,写着 “记得给闺女买数学作业本”。

“谁知道你这破石头咋回事,” 李建国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水,热气氤氲了他的眼镜,“先不说这个,你没户口没身份证,想在这儿活下去,得找个工作。

你会啥?

除了背价值观,还会别的不?”

秦尘川盯着那只印着字的保温杯,又摸了摸发烫的玉佩,心里像被塞进了团乱麻。

找工作?

他这辈子只做过两件事 —— 练剑、杀仇家。

练剑是为了活下去,杀仇家是为了给师父报仇。

可现在,报仇的路断了,活下去的法子也不知道在哪儿。

他会在玄铁门的后山扎马一整天,能在水里憋气半个时辰,能听着风声辨出敌人的位置,可这些在这地方,好像都没用。

李建国手里攥着个巴掌大的黑盒子,指尖在上面戳来戳去,那盒子还亮着光,莫不是能传音的宝贝?

他又听李建国念叨 “外卖、快递、保安……”,这些词他一个都不懂,只觉得比在江湖里追杀十个影楼杀手,还要难。

师父要是在,会怎么选?

秦尘川想起师父临终前的样子,瘦得只剩骨头,却还攥着他的手说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或许,先找份 “工作”,弄清楚这地方的规矩,才是眼下最该做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李建国:“阁下说的‘工作’,需要练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