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被公司扫地出门的那天,绝对想不到,老爸留下的那堆破烂,会让我变成国家的“人形显微镜”。都市小说《我的眼睛能扫描万物》,由网络作家“爱看书的老韦”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晓晓晓,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我被公司扫地出门的那天,绝对想不到,老爸留下的那堆破烂,会让我变成国家的“人形显微镜”。事情得从周五下午三点说起。“陈末,来一下会议室。”主管李胖子那张油腻的脸从隔板后探出来,脸上挂着那种我熟悉的、混合着假惺惺的同情和真实的幸灾乐祸的表情。整个开放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敲键盘的声音都停了八成——大家都懂这是什么信号。我站起身,膝盖撞到了桌腿,疼得龇牙咧嘴。邻座的小张递给我一个“保重”的眼神,迅速低下...
事情得从周五下午三点说起。
“陈末,来一下会议室。”
主管李胖子那张油腻的脸从隔板后探出来,脸上挂着那种我熟悉的、混合着假惺惺的同情和真实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整个开放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敲键盘的声音都停了八成——大家都懂这是什么信号。
我站起身,膝盖撞到了桌腿,疼得龇牙咧嘴。
邻座的小张递给我一个“保重”的眼神,迅速低下头假装忙工作。
真是塑料同事情。
会议室里空调开得足,冷得像停尸房。
HR的Lisa己经坐在那儿了,面前摆着一份文件,印着加粗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
“陈末啊,公司最近战略调整,你们这个研究方向……”李胖子搓着手,开始背那些准备好的套话。
我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嘴,脑子里却飘到了别处。
这个月房租还差两千,信用卡账单明天到期,老妈昨天打电话说老房子漏雨得修……真会挑时候。
“……所以公司决定给予N+1的补偿,己经是很优厚的条件了。”
Lisa把协议书推过来,笔帽己经拧开了。
我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十秒。
其实没什么好挣扎的,这半年项目裁撤的传闻就没停过。
我一个搞基础微生物研究的,在这家急功近利的生物科技公司里,本来就格格不入。
签完字,收拾个人物品只用了十五分钟。
一个小纸箱就装完了我在这公司三年的痕迹:一个褪色的马克杯,几本专业书,一张团队合照——照片上大家笑得像真的一样。
我把合照扔进了垃圾桶。
走出写字楼时,下午的阳光刺得眼睛疼。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女友林晓发来的微信:“晚上聊聊?”
我心里一沉。
这种开场白,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两小时后,我坐在我们常去的那家咖啡馆,看着坐在对面的林晓。
她化了精致的妆,但眼睛有点红。
“陈末,我爸妈下个月来。”
她搅着咖啡,不看我,“他们想见见你,谈谈……结婚的事。”
我喉咙发紧。
该来的总会来。
“晓晓,我现在的情况……我知道你被裁了。”
她终于抬头看我,眼神复杂,“但我等不起了。
我二十九了,我爸妈每天都在催。
你说等研究出成果,等升职加薪,可我等了三年了陈末。”
“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够了。”
她打断我,声音很轻但很坚决,“我不想再听这些了。
我妈给我介绍了一个人,在国企,有房有车。”
她后面说了什么,我没太听清。
只记得最后她说:“我们就到这吧,好吗?”
我点点头,说不出话。
看着她起身离开的背影,我突然想起大学时,我们在实验室熬夜做项目,她趴在工作台上睡着,我偷偷给她披上外套。
那时候我们聊梦想,说要一起拿诺贝尔奖——天知道两个学生物的哪来的这种自信。
现在,梦想和爱情一起打了包,准备丢进垃圾堆。
拖着箱子回到租住的公寓时,天己经黑了。
房东太太正好在楼道里,看见我,露出为难的表情:“小陈啊,下季度房租……王姨,我下个月可能要搬走了。”
我提前堵住了她的话。
她明显松了口气,假意客套两句就溜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第一次觉得这么累。
凌晨两点,我盯着天花板发呆时,手机响了。
是老家的堂叔。
“小末啊,没打扰你休息吧?”
堂叔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有件事得跟你说……你爸留下的那个老房子,村里要统一规划,仓库得清空。
你什么时候回来收拾一下?”
我爸。
这个词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我一下。
他走了五年,我很少主动想起他。
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在一家听起来很神秘的研究单位干了一辈子,退休后回到老家,没两年就因病去世。
我们父子关系不算差,但绝对不算亲密——他太忙,我太倔。
“我明天就回去。”
我说。
也好,离开这个城市,暂时躲一躲。
老家在邻省的一个小县城,动车三小时,再转一小时大巴。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熟悉的乡间小路上时,己经是第二天傍晚。
老房子是上世纪建的那种红砖房,带着个不小的院子。
堂叔给我开了门,寒暄几句就借口有事离开了——大概是不想掺和收拾遗物这种伤感事。
仓库在院子西头,是个独立的小屋。
推开门,灰尘在斜射的阳光中飞舞,像一场微型沙暴。
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旧家具、锈掉的农具、成捆的旧报纸,还有我爸那些我从来没搞明白的“收藏品”。
我在一个落满灰的木箱前蹲下。
箱子上用粉笔写着“设备-勿动”,是我爸的字迹。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台老式电子显微镜。
我认得它。
爸退休时从单位带回来的,说是“报废设备”,但他宝贝得很,经常一个人在里面一待就是半天。
小时候我好奇想摸,被他严厉制止过,那是我记忆中他少数几次对我发火。
我把显微镜搬出来。
它比想象中沉,金属外壳己经有些氧化,但镜头部分被仔细地擦拭过,用绒布包着。
底下压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翻开笔记本,里面是爸密密麻麻的字迹,夹杂着各种手绘的图表和数据。
大多是专业术语,我看不太懂。
但在最后一页的角落里,有一行小字,笔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看见真实,保护真实。
——给末末”我手指摩挲过那行字。
末末是我的小名,他己经很多年没这么叫过我了。
外面突然打了声闷雷,天色迅速暗下来。
要下雨了。
我决定先把显微镜搬回屋里。
就在我抱起设备转身时,脚下一绊——地上有截老化的电线。
我失去平衡向前扑倒,显微镜脱手飞出去,我也跟着摔倒在地。
混乱中,我的手腕扫过了墙角一个裸露的老式插座。
一阵剧烈的、撕裂般的电流从手臂窜遍全身!
时间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奇怪。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电流在体内奔涌的路径,像无数细小的针在血管里穿刺。
视野先是全白,然后是五彩斑斓的扭曲光斑,耳朵里充斥着尖锐的鸣响。
我想喊,但发不出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秒,也可能有几个世纪,电流感消失了。
我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没死。
这是第一个念头。
然后我睁开眼睛。
世界……不一样了。
起初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我看向自己的手——皮肤上的纹路清晰得可怕,每一条细纹都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沟壑。
我眨眨眼,聚焦,然后看到了更诡异的景象:在那些“沟壑”深处,有东西在动。
微小的、半透明的球状物在缓慢流动。
那是……细胞?
血细胞?
我猛地缩回手,心脏狂跳。
幻觉,一定是电击后遗症。
我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墙上。
雨开始下了,密集的雨点打在仓库的铁皮屋顶上,声音大得像在敲鼓。
一道闪电划过,瞬间照亮了整个仓库。
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
墙壁上那片常年潮湿形成的水渍,在我眼中突然“活”了过来。
那不是一片简单的霉斑,而是一个……一个世界。
我屏住呼吸,下意识地聚焦视线。
然后我看到了。
水渍边缘,无数丝状的真菌菌丝交织成繁复的网络,像一片茂密的白色森林。
在“森林”的间隙里,有微小的、椭圆形的生物在缓慢蠕动——大概是某种原生动物。
更小的一些黑点在快速移动,可能是细菌。
这不是比喻,我真的“看”到了它们的结构,看到菌丝内部的隔膜,看到原生动物鞭毛的摆动,看到那些黑点——确实是细菌,有些是杆状,有些是球状,它们在进行分裂,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成西个……我又看向地面。
灰尘在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光中漂浮,平时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尘埃,现在却像一颗颗不规则的、缓慢翻滚的小行星。
我能看清它们表面的凹凸,有些甚至粘附着更微小的颗粒。
我颤抖着抬起手,放在眼前。
透过皮肤,我看到了更深处。
肌肉纤维的束状结构,毛细血管里排队前进的红细胞,甚至……在手腕的皮下组织里,有什么不属于人体结构的、闪着微弱金属光泽的微小物体,一掠而过。
我猛地放下手,浑身发冷。
那是什么?
是我眼花了?
还是电击把我的脑子烧坏了?
屋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我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抱着膝盖,第一次对自己所认知的世界产生了根本性的怀疑。
而那台老旧的显微镜,就静静躺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镜头在黑暗中反射着窗外闪电的微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笔记本摊开在地上,父亲的那行字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看见真实,保护真实。”
我突然意识到,我爸可能从没真正告诉我,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而我刚才看到的,也许才是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