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色向日葵》内容精彩,“恒丰”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法拉利宋知许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金色向日葵》内容概括:凌晨四点,一辆法拉利将正在扫雪的我撞飞三米远。剧痛袭来,但我第一反应不是检查身体,而是挣扎去捡散落的垃圾。一只皮鞋狠狠踩住了我的手,也踩瘪了我刚捡起的塑料瓶。男人居高临下,一口烟雾喷薄而出,模糊了他眉眼。“碰瓷?也不看看小爷是谁,这条街都是我陆家的。”他嗤笑一声,掏出一叠钞票砸向我的头。钞票散落一地,露出了我领口那张沾着污泥的铭牌。“宋知许?”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见鬼般的不可置信。他猛...
凌晨四点,一辆法拉利将正在扫雪的我撞飞三米远。
剧痛袭来,但我第一反应不是检查身体,而是挣扎去捡散落的垃圾。
一只皮鞋狠狠踩住了我的手,也踩瘪了我刚捡起的塑料瓶。
男人居高临下,一口烟雾喷薄而出,模糊了他眉眼。
“碰瓷?也不看看小爷是谁,这条街都是我陆家的。”
他嗤笑一声,掏出一叠钞票砸向我的头。
钞票散落一地,露出了我领口那张沾着污泥的铭牌。
“宋知许?”
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见鬼般的不可置信。
他猛地蹲下身,死死盯着我的脸。
“你爸不是说你嫁去迪拜当王妃了吗?怎么在这扫大街?”
我没接他的钱,也没看他的眼。
我只是默默地缩回冻僵的手。
随后他的目光看向我翻起的裤管。
两条生锈的铁质义肢路灯下泛着寒光,刺痛了他的眼。
01
陆怀瑾的视线钉死在我卷起的裤管下面。
那里是两根粗糙的钢管,焊接处带着未打磨平整的毛刺。
肮脏的雪水顺着管壁蜿蜒流下,滴落在雪地上,洇开一小片带着铁锈味的污迹。
陆怀瑾的手指抽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想要去触碰那两根不属于人类肢体的铁管。
“别碰。”
我沙哑地开口,身体本能地向后瑟缩。
动作太大,重心不稳,我整个人摔回雪地里。后背砸在冰渣上,寒气顺着脊椎骨一路钻进心肺。
陆怀瑾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是混乱与茫然。
我没有理会他。
我用掌心撑住地面,低着头,继续去捡那些散落在雪泥里的钞票。
一张,两张,三张......
我把它们捡起来,在衣服上蹭掉泥水,抚平褶皱,仔细叠好。
尊严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这些钱,够给陈安买最好的药膏了。
我把钱揣进环卫服内侧最深口袋,重新抓起扫帚,用铁管支着地面,准备站起来。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我的反光背心,勒得我呼吸一窒。
陆怀瑾把我从地上拽起来。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带着怒火。
我不稳的重心让铁腿在地面划出“滋滋”声。
“我在问你话!”
他的咆哮声从头顶炸开,带着恐慌。
“你的腿是怎么回事?说话!”
他双手扣住我的肩膀,强迫我面对他。
“是不是那个迪拜王子干的?他有虐待癖?他把你弄成这样?”
他还是当年那个为了我不顾一切的少年。
可我的视线却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辆法拉利上。
车前盖上挂着我没扫完的雪,车灯刺目。
记忆里,也有一个这样的雪天。
高三那年,我斩获全国青少年舞蹈大赛金奖。
陆怀瑾包下了全城最贵的旋转餐厅,漫天烟火下,他当着所有世家子弟的面单膝跪地。
“宋知许,嫁给我。”
“伯父伯母都同意了,等你大学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那天雪下得很大,回家的路上我崴了脚。
陆怀瑾背着我在雪地里走了三条街,他的羊绒大衣紧紧裹着我,护着我那双被誉为“黄金左脚”的腿。
“宋知许,你这双腿是跳天鹅湖的,是用来走红毯的,不是用来走路的。”
昔日的誓言还在耳边回响,如今听来却很刺耳。
现在,他用最离奇、最不堪的想法揣测着我的遭遇。
我抬手,没什么力气地拍掉他抓着我肩膀的手。
喉咙里吞了把沙子,发出的声音干涩。
“车祸。”
“没钱。”
“锯了。”
六个字,没有任何修饰,道尽了我三年来的全部。
陆怀瑾脸上的血色褪尽。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身体晃动,差点没站稳。
“不可能......”
他大幅度摇头,企图甩开什么。
“宋伯父说你嫁的人富可敌国,说你在国外过得像个王后,怎么会没钱治腿?怎么会......”
他的声音太大,嘶吼声在凌晨的街道上回荡。
路边早起开张的早餐店老板探出了头,晨练的大爷停下了脚步。
豪车、富少、残疾环卫工。
多么吸睛的组合。
我不想被人围观。
我低下头,弯了弯腰,声音里带着惯性的请求。
“陆少爷,我要扫地了。”
“这片扫不完,工头会扣我钱的。”
“扣钱?!”
这两个字引爆了他。
他脸上的震惊转化为一种被羞辱的愤怒。
“你宋知许什么时候缺过钱?你为了这点钱,连尊严都不要了?”
他一把夺过我的扫帚,狠狠扔出几米远。
扫帚在雪地上翻滚。
下一秒,他不顾我的挣扎,弯腰将我打横抱起。
他身上昂贵的木质香水味混合着烟草味,冲进我的鼻腔。
那曾是我最迷恋的味道,此刻却熏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他把我塞进法拉利的副驾,动作粗暴,却又在我脑袋快撞到车门时,伸手挡了一下。
02
车门落锁,暖气开得足到令人窒息。
我身上的寒气和车内的热浪碰撞,截肢处的神经开始跳动。
一下,一下地疼。
冷汗浸透了我的背心,顺着额头渗出。
我蜷缩在座椅上,抱紧自己,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疼痛。
陆怀瑾余光瞥见我脸色,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宋伯父,是我,怀瑾。”
他的声音压着怒火。
“知许回来了,这事儿您知道吗?”
那边停顿了两秒。
“怀瑾啊,你怎么突然提起那个逆女?她没去迪拜,三年前就跟野男人私奔了,这事儿圈子里不是都传遍了吗?”
电话那头的父亲,语气里满是厌恶。
陆怀瑾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她在扫大街。”
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
几秒后,父亲暴怒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
“什么?!那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还有脸回来?!”
“怀瑾你别管她!她三年前放着好好的婚约不要,跟个穷画家跑了,把我们宋家的脸都丢尽了!这种不孝女,死在外面才好!”
陆怀瑾的身体震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向我。
他挂断了电话,车内恢复了安静。
他转过头冷笑一声,眼神刮过我的脸。
“宋知许,原来这就是你的王妃生活?”
我没看他,也没辩解。
我侧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路灯连成一条光带。
辩解有什么用呢?在他们心里,我早已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陆怀瑾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心虚默认。
他重新握紧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
引擎发出咆哮,推背感极强。
“闭嘴装死是吧?好,很好。”
“我带你去医院检查。是不是残废,是不是演戏,医生看了就知道。”
“我不信你真把自己作践成了残废!”
我看着车窗上映出的那张脸。
眼窝深陷,早已没有了当年芭蕾公主的影子。
真或假,对他来说,不过是验证一场笑话罢了。
03
陆怀瑾抱着我冲进急诊室。
“医生!医生在哪!快给她看腿!”
他的咆哮声让整个急诊大厅安静。
值班医生被他那一身戾气吓到,慌忙推着平车过来。
“放上来!”
陆怀瑾把我扔在病床上,动作急切,却透着嫌弃。
“医生,检查她的腿。我要知道,是真的截了,还是装的。”
医生皱着眉,拿着剪刀比划了一下我那条厚重肮脏的棉裤。
“裤子太脏,必须剪开。”
陆怀瑾看了一眼那条沾满泥垢的裤子,眼底闪过厌恶,下颌线紧绷。
“剪。”
剪刀贴着我的皮肤游走,“咔嚓咔嚓”的声音在诊室里响起。
随着棉裤被剪开,一股腐烂的恶臭弥漫开来。
那一瞬间,我看到陆怀瑾的瞳孔收缩。
两根生锈的铁管卡在我发炎红肿的皮肉里。
连接处的皮肤因为长期摩擦已经溃烂,脓液和血水混杂在一起,粘在生锈的铁皮上。
旁边的小护士没忍住,捂着嘴别过头去干呕。
医生倒吸一口气,神色严肃,立刻戴上两层手套。
“怎么拖成这样?感染多久了?”
医生一边责备,一边试图解开那些用来固定义肢的劣质皮带。
皮带早已嵌入肿胀的肉里,和皮肉长在一起。
他每动一下,都在对我进行凌迟。
“唔......”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把那声惨叫咽了回去。
“小姐,忍一下,必须拆下来清创。”
医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些皮带剪断。
“咣当”一声。
沾着脓血的铁管被扔进托盘,那一刻,我浑身痉挛。
截肢的断面血肉模糊,骨头茬子隐约可见。
陆怀瑾站在旁边,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
他只看了一眼,胃部痉挛。
他猛地转身,冲到墙边的垃圾桶旁,弯腰干呕。
“呕——”
他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但他撑着墙的手在发抖,再也不敢回头看那一团烂肉。
就在这时,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进来,怀里捧着一束香水百合。
是宋娇,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她脚上,踩着一双定制芭蕾舞鞋。
那是三年前,我为了参加国际大赛,特意找意大利大师定制的,全世界仅此一双。
宋娇看到病床上的我,夸张地捂住嘴,发出一声娇呼。
“姐姐?天哪,真的是你?”
“爸爸给我打电话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这三年你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你跟那个野男人在外面快活呢!”
她的话撒在我溃烂的伤口上。
我的目光死死盯着她脚上的那双鞋。
三年前,我抱着这双鞋爱不释手。
宋娇推门进来,眼里全是贪婪:“姐姐,这鞋真好看,借我穿穿去party好不好?”
“不行,这是比赛用的,尺码不合适。”我第一次拒绝了她。
后来,父亲把我叫进书房,冷着脸训斥:“一双鞋而已,娇娇想要你就给她!你是姐姐,怎么这么不懂事?娇娇从小身体弱,你让着她点怎么了?”
从小到大,只要是宋娇看上的,我就必须让。
甚至连我的留学名额,我的未婚夫,现在,连我的腿,都成了她向上爬的垫脚石。
宋娇走到病床前,眼神轻蔑地扫过我那一团血肉模糊的断肢,眼底的得意快要溢出来。
她把那束香得刺鼻的百合花重重放在床头柜上。
“姐姐,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了?”
“当初你要是听话,把名额让给我,嫁给怀瑾哥,哪会有今天?”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陆怀瑾终于缓过劲来,直起腰,却因为宋娇的话皱起了眉。
他似乎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更加困惑。
“娇娇,她不是嫁去迪拜了吗?电话里宋伯父也说她是私奔......”
宋娇脸色微变,随即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她快步走到陆怀瑾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声音软糯:
“怀瑾哥,你别信她。那都是爸爸为了保全宋家颜面编出来的。”
“真相是......姐姐当年嫌弃你,非要跟那个搞行为艺术的穷画家私奔。”
“结果呢?那个画家骗光了她的钱,觉得她累赘,把她弄残了就扔了。她现在走投无路,才跑回来碰瓷你的。”
同一套说辞。
三年前,她也是这样,拿着几张P出来的我和陌生男人的床照,哭着去找陆怀瑾。
那时的陆怀瑾,信了她,冲到我家,摔门而去:“宋知许,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爱你。”
陆怀瑾眼里的困惑,转为了厌恶和鄙夷。
原来如此。
为了一个野男人,自甘堕落,把自己搞成残废。
这种女人,不值得同情。
我没有辩解。
我知道,在偏见面前,真相就是谎言。
我用尽力气,将床头那束刺鼻的百合花狠狠扫落在地。
“哗啦——”
花瓶碎裂,水花四溅。
“啊!”宋娇尖叫一声,缩进陆怀瑾怀里发抖。
陆怀瑾的怒火被点燃。
他指着我的鼻子,额角青筋跳动:
“宋知许!你疯了!自甘下贱还不知悔改!”
“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现在娇娇来看你,你还敢撒野?!”
我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胸口堵得快要炸裂。
我抬起手,指向病房门口,用嘶哑破碎的声音吼出一个字:
“滚。”
陆怀瑾气极反笑。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金卡,扔在我满是脓血的纱布上。
“行,你很有骨气。”
“别说我不念旧情,卡里有一百万,拿去治病。”
“治好了就滚远点,以后别再出现在我和娇娇面前,我嫌脏!”
说完,他搂着还在抽泣的宋娇,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宋娇在转身的瞬间,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充满挑衅。
小护士走进来准备换药,看到那张沾血的金卡,皱着眉用镊子夹起来,看也没看就丢进了黄色的医疗废物桶。
“哎呀,病房里不要乱放私人物品,脏死了。”
04
护士转身去配药室取生理盐水。
我死死盯着那个垃圾桶。
那里有一百万。
那是我的腿,我的血,我的命换来的钱。
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血珠冒了出来,我顾不上擦。
我从垃圾桶里翻出了那张金卡,紧紧攥在手心。
不管陆怀瑾如何羞辱我,这是钱。
有了这笔钱,陈安就不用去卖血给我买药了。
我用桌上的医用胶带,咬着牙,将那两根清洗过的铁管重新缠回我的断肢上。
每缠一圈胶带,都像把肉重新撕裂一次。
冷汗湿透了病号服。
我一声不吭,扶着墙,一瘸一拐地从医院后门逃了出去。
清晨的风很冷。
我舍不得打车,这里离废品站有五公里,打车要五十块。
够我们俩一个星期的饭钱了。
我拖着两条沉重的铁腿,一步一步地挪。
断肢在铁管里摩擦,每走一步都很痛。
当我回到那个堆满废纸箱和金属废料的院子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单薄的旧毛衣,正在寒风中整理纸板。
那是陈安。
看到我摇摇欲坠的身影,他丢下手里的活,冲了过来,一把扶住我。
视线落在我裤腿上渗出的血迹时,他眼里的焦急快要溢出来,眼眶瞬间红了。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啊啊”声,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只能慌乱地比划着手语:
[疼吗?又流血了?谁欺负你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满是委屈,但我忍住了。
我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叠带着体温的现金,还有那张金卡,塞进他手里。
“捡的,还有......赔偿款。”
陈安没有看钱。
他把钱随手塞进兜里,弯下腰,无比轻柔地将我打横抱起,走进了那个由集装箱改装的家。
屋里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煤炉,但被他收拾得一尘不染。
他打来一盆温水,单膝跪在地上。
他拿出那个宝贝得不行的医药箱,用棉签沾着碘伏,一点一点,擦拭我腿上的污泥和血迹。
动作轻,生怕弄疼了我。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鼻梁高挺,嘴唇紧抿,满是心疼。
思绪飘回了三年前那个雨夜。
父亲为了给宋娇买通国际大赛的评委,挪用公款,断了我的留学资金。
为此我只能去餐厅打工赚学费。
却在下班路上被两个绑匪拖上车。
他们要五十万。
免提里,我听到了父亲的声音:“我没有大女儿,你们撕票吧。反正她也不听话,活着也是累赘。”
那一刻,我心死如灰。
绑匪为了泄愤,把车轮压过我的双腿,一遍,又一遍。
骨头碎裂的声音成了我的梦魇。
我被丢在荒郊野外等死。
是捡废品的陈安发现了我。
大雨滂沱,这个哑巴男人脱下自己唯一的雨衣裹住我,背着血肉模糊的我,在泥泞的山路上走了二十里。
医生说,再晚十分钟,我就没命了。
为了保命,必须截肢。
陈安掏光了所有的积蓄,甚至卖掉了老家的几亩地,才凑齐了手术费。
买不起智能义肢,他就去废品堆里找钢管、找废铁。
他在院子里支起炉子,没日没夜地敲打、焊接、打磨。
火星烫得他满手水泡,他一声不吭。
半个月后,他捧着这双丑陋却结实的铁腿,跪在我面前,比划着:[你能站起来,我当你的拐杖。]
伤口的刺痛将我拉回现实。
陈安已经处理好了伤口,重新缠上了干净的纱布。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小心翼翼地比划:
[他们是不是找到你了?我们要搬家吗?]
他怕那些人再来伤害我。
我伸出手,握住他粗糙的大手,贴在我的脸颊上。
“不搬。”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这是我们的家,我不怕了。”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一条陌生短信,来自陆怀瑾。
今晚八点,宋氏集团三十周年庆典。
宋知许,你欠我一个解释,欠娇娇一个道歉。
我要你在所有人面前澄清当年的事。
你不来,我就让人平了这个废品站,让那个哑巴滚出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