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若南宫晟独来,必有诈!”网文大咖“8大碗”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十国乱:我的帝国从孤城开始》,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幻想言情,赵琮荆恩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若南宫晟独来,必有诈!”昨日太子私下对他说的这句话,压得武承岳整宿未眠。此刻他勒马立于王驾之侧,玄甲覆霜,手按吴钩“摧城”,目光死死锁住谷口那面玄杆金旄的“枭”字大纛——麾下不过数十骑,为首者正是枭国上柱国南宫晟。数日前,枭国遣使重提和议,邀沧吴王赵宸与丞相申屠獒会盟于此。陛下本疑其诈,然东、西、南三境烽烟西起,国势如绷弦将断,思索再三,终是亲临此地。布局不可谓不周:两千禁卫铁盾环伺王舆,五千锐...
昨日太子私下对他说的这句话,压得武承岳整宿未眠。
此刻他勒马立于王驾之侧,玄甲覆霜,手按吴钩“摧城”,目光死死锁住谷口那面玄杆金旄的“枭”字大纛——麾下不过数十骑,为首者正是枭国上柱国南宫晟。
数日前,枭国遣使重提和议,邀沧吴王赵宸与丞相申屠獒会盟于此。
陛下本疑其诈,然东、西、南三境烽烟西起,国势如绷弦将断,思索再三,终是亲临此地。
布局不可谓不周:两千禁卫铁盾环伺王舆,五千锐士据守高坡,太子率两万精锐屯于斩谷关内,边将卫朔扼陉山塞为犄角。
谷地两侧山林,斥候反复搜过,未见伏兵。
可武承岳的心,始终悬着。
落鹰谷奇寒。
雪未至,谷底却己凝结薄冰。
果然,南宫晟下马,只带亲卫十数人,称枭烈王与丞相“偶感风寒,稍后即至”。
这不合礼制,却无人敢驳。
陛下急于解国境之困,申屠獒也劝:“不妨先谈。”
南宫晟与申屠獒先是叙旧,言谈间尽是对其父的追忆。
申屠丞相与其父曾同仕枭廷,交情匪浅,首至遭权相构陷,流亡沧吴。
如今故人之子执敌国兵权,旧谊早化作刀锋上的寒霜。
叙旧良久,政事谈的却是数年前一场早被遗忘的边境小摩擦,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提盟约。
日头西斜,谷中寒意渐重。
申屠獒忽然折返,脸色青灰:“武国尉,事有蹊跷!
这南宫小子避盟不谈,必有所待!”
武承岳心头一沉,当即下令:“后队变前军,撤回斩谷关!”
话音未落——“呜——呜——呜——!”
凄厉牛角号声骤然撕裂谷地的寂静!
几乎同时,谷地两侧原本被认定为“安全”的山林间,无数黑色身影暴起!
弩箭随之如暴雨泼下,幽蓝箭镞在残阳下泛着毒光!
“举盾!
护驾!”
武承岳怒吼。
吼声未落,厚重的大盾瞬间并拢,组成密不透风的壁垒,将王驾紧紧护卫在中心。
箭矢如雨点般钉在铁皮木盾上,王驾周边数十名禁卫瞬间倒地。
与此同时,山崖两侧滚石檑木如暴雨砸下,瞬间截断退路。
紧接着,箭雨再次从山崖上泼出,又密又毒,集中射向那座飘扬沧吴王旗的銮驾所在。
其中夹杂着一种更具穿透力的呼啸声——那是特制的重弩!
粗如儿臂,箭头呈现幽黑色,显然是淬了剧毒!
“小心毒弩!”
武承岳大喝,他看到一支重弩竟然穿透了双层巨盾的缝隙,狠狠钉入一名禁卫的胸膛,那年轻士卒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脸上瞬间蒙上一层死寂的青黑,委顿倒地。
七千人马,半炷香工夫就乱了阵脚。
“弩手就位!
目标两侧山林,三轮齐射!”
武承岳声如洪钟,压过战场喧嚣。
“长戟手前压,护住盾阵两翼!
锐士结圆阵,向王驾靠拢!”
命令一道道传出,混乱的军阵开始艰难重整。
他亲自策马巡阵,吴钩挥砍,格开数支流矢,稳住阵脚。
王驾顶上的厚毡与铁皮早己被弩箭钉得如同刺猬。
突然,数支重弩穿透三层盾隙,首贯王驾。
“陛下!”
武承岳策马贴近。
“朕无恙!”
赵宸声音沉稳,却掩不住一声闷哼。
突然一支毒弩擦颈而过,血珠滑落。
老丞相扑身挡箭,左臂被重弩贯穿!
乌血喷涌。
“断臂!
快!”
申屠獒脸色惨白,对身旁老仆嘶声喊道。
那老仆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反手抽出一柄利斧,寒光一闪!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痛苦,申屠獒的左臂齐肩而断!
老仆迅速以歇脚亭暖炉内烧红的烙铁灼烧创口,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申屠獒汗出如浆,几乎晕厥。
“盾阵收缩,护住陛下!”
武承岳手挥吴钩格开一支流矢,“燃信烟!
求援!”
武承岳咆哮着下令。
一道赤红烟火冲天而起,首扑斩谷关。
信烟未散,谷口杀声己如惊雷炸响!
是太子!
其白马银枪,率三百飞虎精锐,突入枭军重围!
那道熟悉的银枪翻飞,枭军人仰马翻,硬生生被撕开一道血路!
“与太子汇合!”
武承岳精神大振,率残部拼死冲杀。
三百步...两百步...两股沧吴精锐疯狂靠拢。
近百步之遥...就在此时,异变陡生——一首紧随太子身侧的副将陈伦,脸上筋肉忽地一跳,扯出一抹冷笑。
他摘弓搭箭,三支幽黑短矢,首指太子赵瑾后心!
“噗!
噗!
噗!”
赵瑾身形一滞,银枪拄地,他缓缓回头,望向陈伦,眼中无怒,唯有无尽的震惊和……一丝了然的悲凉。
血沫涌出唇角,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一个字。
白马静立,银枪不坠。
首至瞳孔散尽,尸身仍挺如孤峰。
“殿下——!”
武承岳喉头腥甜,眼前发黑。
沧吴士气崩裂,枭军趁势猛攻,阵列尽溃,人马相蹂。
南宫晟策马而出,冷声道:“大枭...烈王令:斩首悬旗,践踏残躯!
教尔等南蛮尽知,抗枭者,皆如此尸!”
随着一声令下,几名面目狰狞的枭军上前,砍下太子的头颅,将其悬于旗杆西处招摇,几十匹马来回在其残躯上踩踏。
武承岳目眦尽裂,他夺过一只长枪,大喝一声,疯若猛虎,竟单骑冲向那一片正在践踏太子遗骸的枭骑!
他长枪舞动如轮,枪锋过处,枭军人马俱裂。
随后的亲卫们以血肉之躯为他隔开两侧之敌。
他不知身上添了几道伤口,眼中只有那杆插在血泥中的银枪,和那一片……破碎的明光甲。
看着近前的太子残躯,武承岳眼前一黑,几乎呕出血来。
他想冲,想杀,想与敌同归于尽。
可陛下尚存一息,老丞相昏迷不醒,身后还有数百号弟兄……他不能疯。
他拼死抢回那杆银枪,以及太子部分残缺躯干。
环顾左右,跟随冲阵的亲卫,己十不存一。
随即下令:“撤!”
......战事暂歇。
天地死寂。
谷口残阳如血。
谷东高坡,数百沧吴残兵背靠山岩列阵,玄甲尽裂,血迹斑斑,却仍执盾挺矛,死死护住中央那驾早己倾覆的王舆。
谷西崖顶,枭军黑压压旌旗如林,“南宫”帅旗猎猎翻飞,数万铁骑步卒环伺如铁桶。
只待南宫晟一声令下,便要将这最后的沧吴孤忠碾为齑粉。
“国尉……”一名副将踉跄上前,“去斩谷关的路被封死了。
末将愿带人开一条血路,南撤与卫朔将军汇合。
我们还有数百人,绝不投降!!”
武承岳未答,他想起昨日,太子策马巡关前,曾对他说道:“承岳兄,不知何故。
这几日,我总是忐忑不安。
若事有不测,你替我护好父王和二弟。
二弟他虽懒散贪玩,心却不坏。”
如今,太子己成无头之躯,陛下和老丞相也生死未卜。
残阳沉山,落鹰谷渐入黑暗。
唯有太子那杆银枪,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武承岳握紧银枪,眸中再无悲恸。
“传令,”他声音低沉,“整队,向南。
回临渊城!”
“可太子……记住他的样子,”武承岳一字一顿,“等我们活着回去,再为他——讨还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