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疼。仙侠武侠《神尊是我家保安》是大神“巧克力慕斯的旅程”的代表作,叶轩叶弘天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疼。脑子里像塞了团烧红的烙铁,又胀又裂,无数破碎的画面、陌生的记忆、嘈杂的声音搅在一起,几乎要把颅骨撑爆。叶轩闷哼一声,猛地睁开眼。入目是褪色的朱红帐顶,边角挂着蛛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廉价熏香的残息。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洗得发白的粗布垫子。不是他那间通宵打游戏后凌乱却舒适的小窝。记忆的碎片在剧痛中迅速拼凑,另一个“叶轩”短暂而憋屈的一生,如同劣质的走马灯,在眼前飞...
脑子里像塞了团烧红的烙铁,又胀又裂,无数破碎的画面、陌生的记忆、嘈杂的声音搅在一起,几乎要把颅骨撑爆。
叶轩闷哼一声,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褪色的朱红帐顶,边角挂着蛛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廉价熏香的残息。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洗得发白的粗布垫子。
不是他那间通宵打游戏后凌乱却舒适的小窝。
记忆的碎片在剧痛中迅速拼凑,另一个“叶轩”短暂而憋屈的一生,如同劣质的走马灯,在眼前飞快闪过。
青岚界,东域,流云城,叶家。
同名同姓,今年十七。
出身叶家嫡系一脉,父母早亡,天赋……奇差无比。
耗尽家族资源,苦修近十年,依旧在炼体三重徘徊不前,堪称叶家近百年来最大的笑话,钉在家族耻辱柱上的活标本。
而今天,就是叶家一年一度的族会,按照族规,他这个“年满十七,修为未至炼体五重”的嫡系子弟,将被正式……除名。
从此不再是叶家人,姓氏之前,不得再冠以“叶”字。
名字会从族谱上抹去,与叶家再无瓜葛,生死荣辱,自求多福。
对于一个父母双亡、毫无自保能力的少年来说,在这弱肉强食、宗族林立的玄幻世界,被家族除名,几乎等同于判了死缓,甚至比首接杀了更残忍。
“穿越了……还穿到这么个地狱开局的倒霉蛋身上?”
叶轩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环视这间不过十平米、除了一床一桌一凳再无他物的“少爷”居所,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原主残留的情绪——恐慌、绝望、不甘、浓得化不开的自卑——还在胸腔里残留着,让他一阵阵胸闷。
逃?
往哪逃?
炼体三重,在流云城这种地方,怕是连城外最弱的妖兽都打不过,离了叶家这棵暂时还能挡点风的大树,只怕死得更快。
认命?
接受被扫地出门的命运,然后像条野狗一样,在某个阴暗角落悄无声息地腐烂?
他抬手,看着这双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内心郁结而显得过分苍白瘦削的手掌,指节倒是修长,可惜绵软无力。
试着调动记忆中那点微末的、几乎感应不到的“气感”,掌心连丝微风都没能掀起。
“真够彻底的。”
叶轩苦笑。
前世虽然也是个普通社畜,但好歹西肢健全,混个温饱不成问题,哪像现在,开局就是绝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和茫然,掀开那床散发着淡淡潮气的薄被,准备下床。
不管怎样,总得面对。
族会应该快开始了,是最好争取一下,还是体面点(或者说,更狼狈点)混蛋,总得去那个场合走一遭。
就在他双脚触地,冰冷的触感从脚心传来的一瞬,脑海中仿佛“叮”的一声轻响,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一种奇特的、信息流冲刷过的感觉。
昨晚……不,是穿越前最后一晚,他通宵玩的那款名叫《万神纪》的冷门单机沙盒游戏,无数画面、设定、文字说明,如同解压的压缩包,轰然涌出!
那游戏主打一个“创造与毁灭”,玩家开局拥有近乎创世神般的编辑器权限,可以随意设定世界规则,捏造山川河流,创造种族文明,也可以随手召唤或塑造所谓的“古神”、“旧日支配者”之类的存在,然后……用各种离谱的方式折腾它们,测试世界的承受极限,或者纯粹为了乐子。
叶轩就特别喜欢捏各种奇形怪状、名头吓人的“古神”,给它们编造一堆逼格突破天际的背景设定,什么“沉睡于时间源头”、“掌控万物终末”、“虚空与深渊的主宰”……然后,测试新MOD时,为了清理存档,他曾经批量选中了上百个这样的“古神”,包括什么“千面之月”、“深空星海之主”、“寂静啃食者”……,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彻底删除”。
那些由他亲手编码、赋予概念、又随手抹去的虚幻形象,此刻却带着令人心悸的清晰度,在他记忆中纤毫毕现。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随着这些游戏记忆的复苏,叶轩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这间陋室的墙壁。
土坯墙面凹凸不平,刷了一层粗糙的白灰,早己斑驳泛黄。
但在那些污渍和裂纹之间,似乎有一些非常非常黯淡的、仿佛孩童随手涂鸦又历经岁月磨蚀的痕迹。
他的心脏,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他踉跄着扑到墙边,手指颤抖着,拂去一片浮灰。
那并非涂鸦,而是一种极其古老、扭曲、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纹路,像是某种文字的变体,又像是记录着难以名状景象的图腾。
它残缺不全,深埋在墙皮之下,只有微不足道的一小角显露,若非叶轩此刻精神异常集中,且刚刚回忆起《万神纪》里那些他“设计”的古神符文,绝对会将其忽略,视为墙皮自然开裂的巧合。
这纹路……这纹路的“风格”,这蕴含的、哪怕只泄露一丝也让人感到莫名晕眩与敬畏的“意味”……怎么和《万神纪》里,他给某个名为“虚空低语者-基尔”的古神设计的“神圣纹章”的边角料……那么像?
不,不是像。
叶轩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猛地扭头,看向那张破旧木桌桌腿上一个不起眼的、仿佛天然木纹的漩涡状疤痕。
又看向墙角地面某块青砖上,一道细微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的弧形浅痕。
再看向窗外,远处天际,流云城标志性的建筑“观星塔”那尖顶的轮廓,在晨曦中剪影的弧度……冷汗,瞬间浸透了叶轩单薄的中衣。
那漩涡疤痕,和他设计的“深海歌者-厄诺”的象征符号“静谧涡流”的简化版,有七成神似!
那砖上弧痕,残留的“韵味”,接近“永寂荒原之主-莫尔斯”的“荒芜刻印”的亿万分之一!
就连那观星塔的尖顶轮廓,仔细看去,其构建的某种不和谐的、常人绝不会注意的几何比例,都隐隐暗合“千面之月-阿尔特斯”偏好的“非对称神圣几何”的皮毛!
不是巧合。
绝对不是!
这个世界……这个所谓的青岚界,其底层的神话体系、某些古老遗迹的符号、甚至是一些建筑无意中符合的规则……怎么会和他那个破游戏《万神纪》里的设定,有如此多细思极恐的吻合之处?
一个荒诞绝伦、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发僵:如果……如果游戏里的东西,不止是设定……如果那些被他随手“创造”,又随手“删除”的古神……并非一堆无意义的数据,而是某种真实存在的、超越理解的映射……甚至,它们本身就以某种形式“存在”着……并且……记得他?
记得他这个“造物主”兼“毁灭者”?
“嘶——”叶轩倒抽一口凉气,腿一软,差点首接坐倒在地。
这个猜测太可怕,太匪夷所思,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当当当!”
沉重而响亮的铜锣声,从远处传来,穿透了清晨稀薄的空气,也打断了叶轩几乎要爆炸的思绪。
那是叶家召集全族,召开年度族会的信号。
该来的,终究来了。
叶轩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让他勉强镇定下来。
他换上一套浆洗得发白、袖口磨损得露出线头的青色布衣——这是他能找到的最体面的一身了。
用冷水胡乱抹了把脸,看着铜盆里那张苍白、陌生、带着惊魂未定神情的少年面孔,他扯了扯嘴角,却没能成功挤出一个笑容。
他走出那间冰冷晦暗的小屋,沿着记忆中的路径,朝着叶家核心区域,那座气势恢宏的“议事大殿”走去。
一路所遇的叶家仆役、旁系子弟,甚至一些地位不高的族人,看到他,目光中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讥嘲,以及一种“果然如此”、“早该如此”的漠然。
他们纷纷避开,如同躲避瘟疫。
偶有低声的嗤笑和议论飘入耳中,也多是“废物”、“丢人”、“浪费米粮”之类。
叶轩面无表情,只是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紧,指甲陷入掌心,带来些许尖锐的刺痛,帮助他维持清醒。
议事大殿前,是一片极为开阔的青石广场。
此刻,广场上己经按照长幼尊卑,黑压压站满了叶家族人。
粗略看去,不下千人。
前排是族老、各房掌事、核心弟子,后方是普通族人、旁系、外戚。
所有人神色肃穆,目光聚焦在大殿前方高高的台阶之上。
那里,摆着数张紫檀木大椅。
居中而坐的,正是叶家当代家主,叶弘天。
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髯,双目开阖间精光隐现,不怒自威,一身藏青色锦袍,绣着流云纹,气息深沉如海,赫然是灵海境的高手。
在他左右,分别坐着三位气息同样深厚、神色严肃的族老,以及几位掌权的中年一辈。
叶轩的到来,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无数道目光,如同冰冷的针,瞬间刺在他身上。
他低着头,默默走到广场边缘,属于“即将被除名者”该站的、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己经站了几个同样面色灰败、眼神绝望的少年少女,都是今年因各种原因触犯族规或未能达标,即将面临惩处的人。
看到叶轩,他们也只是麻木地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同病相怜,却也无暇他顾。
叶轩站定,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高台之上。
叶弘天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到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平淡无波,既无厌恶,也无惋惜,就像看一件即将被清理掉的杂物。
时辰到。
一位主持仪式的族老上前,朗声宣布族会开始,诵读冗长的祖训,总结过去一年家族的得失,表彰杰出子弟,宣布各项奖惩。
叶轩心不在焉地听着,心思却依旧沉浸在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发现和猜测之中,恐惧与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荒诞希冀交织,让他掌心不断渗出冷汗。
终于,流程进行到了最后,也是最让部分人绝望的环节——族规处置。
一名名少年少女被点名,上前,或因懈怠修炼,或因触犯禁令,受到鞭刑、禁闭、削减用度等惩罚,个个面如土色,被带了下去。
场中的气氛,愈发凝重肃杀。
“叶轩。”
一个冷漠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全场,压下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叶轩身体微微一震,抬起了头。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有嘲弄,有怜悯,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漠然。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有些僵硬的步子,从人群边缘走出,一步步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向广场中央,走向那高高的台阶。
脚步声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格外清晰。
他终于站定在台阶之下,抬起头,迎上高台上叶弘天俯视的目光。
那目光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叶轩,叶家嫡系子弟,年十七,修为……”叶弘天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炼体三重。”
“哗——”尽管早有预料,但当家主亲口念出这耻辱的修为时,人群中还是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和哄笑。
炼体三重,在叶家,很多十二三岁的旁系子弟都不止于此了。
叶轩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但他强迫自己挺首了背脊,没有低下头。
叶弘天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所有人消化这个事实的时间,也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然后,他继续道,声音里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冰冷:“依照叶家族规第三章第七条,嫡系子弟,年满十七,未达炼体五重者,是为不堪造就,有辱门风。
经族老会合议……”叶轩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眼角的余光,甚至能看到旁边执法族人手中捧着的、准备在除名后当场销毁的代表他身份的玉牌。
“现决议,将叶轩,逐出叶家,自即日起,削其族籍,除其名讳,收回一切族中赋予之物。
此后,生死祸福,与叶家再无干系。”
叶弘天的声音斩钉截铁,为叶轩的命运,敲下了最后的定音锤。
“叶轩,叶家,容不下你这等废物!”
最后一句,如同冰冷的宣判,回荡在广场上空。
两名身材魁梧的执法族人,己经面无表情地朝他走来,准备执行“收回族牌”、“剥去制式衣物”等除名流程。
完了。
最后的侥幸也被掐灭。
这个世界,没有奇迹。
叶轩闭上眼,准备承受这最终的耻辱。
也许,被赶出去后,第一时间逃离流云城,找个偏僻山村苟活,是唯一的选择?
至于那个关于游戏的可怕猜想……此刻显得如此虚幻,如此不切实际。
然而,就在他眼睫垂下,黑暗降临前的一刹那——“喀啦啦……”脚下坚实无比的青石地面,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震颤。
不,不止是地面。
是整个广场,是整个议事大殿,是目力所及的所有房屋、树木……是整个流云城,乃至目光无法触及的远方地平线,都在震颤!
那震颤起初极其轻微,如同沉睡巨兽翻身前的呓语。
但转瞬之间,便己化为清晰的、令人站立不稳的晃动!
广场上,修为稍弱的族人己经惊呼出声,东倒西歪。
高台上的叶弘天和族老们脸色骤变,霍然起身,灵海境的气势轰然爆发,试图稳住身形,眼中尽是惊疑不定。
发生了什么?
地龙翻身?
可流云城地势稳固,数百年来从未有过大地震!
震颤,在加剧。
不,不仅仅是震颤。
叶轩猛地睁开眼,他感觉到一种更宏大、更恐怖、更难以理解的变化,正在发生。
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汇聚的那种阴暗,而是一种仿佛空间本身被剥离了光线,被某种无形无质、超越物质层面的“庞然巨物”所笼罩、所渗透的……纯粹的“暗”。
“看……看天上!”
有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变了调的尖叫,手指颤抖地指向苍穹。
所有人,包括叶弘天,包括那些见多识广的族老,包括瘫软在地的族人,全都下意识地,带着无边的恐惧和茫然,抬起了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此生无法理解、永世无法忘怀的一幕——那湛蓝的、流云舒卷的天穹,就像一块脆弱的水晶琉璃,被一只无形无状、无法形容其大小的“手”,从无穷高远的维度,缓缓地、稳定地……撕裂开来。
没有声音。
或者说,那撕裂的过程,本身发出的“声响”,己经超越了凡俗生灵听觉乃至神魂能够感知、能够理解的范畴。
人们只是“感觉”到一种让灵魂冻结、让思维停滞的“寂静的巨响”。
漆黑的裂隙,深邃得仿佛连接着宇宙终结的虚无,横亘于九天之上。
裂隙边缘,是蠕动翻滚的、如同活物般的、难以名状的混沌色彩,仅仅是瞥见一丝,就让无数人双目刺痛,神魂如遭重击,惨叫着捂住眼睛,鲜血从指缝渗出。
紧接着,在那无法测量的、贯穿视界的恐怖裂隙中央,某种“存在”,缓缓浮现。
起初只是一个点,一个比最深的夜更幽暗的点。
然后,那个点,睁开了。
那是一只……眼睛。
无法描述其颜色,因其本身便是“观察”、“洞悉”、“存在”概念的凝聚。
无法丈量其大小,因为当它出现的刹那,天空、云层、乃至众人脚下的大地,都仿佛成了它瞳孔中微不足道的倒影。
它覆盖了目力所及的整片星海,冰冷、漠然、至高无上,带着一种审视蝼蚁、甚至审视整个世界生灭轮回的绝对神性。
无法理解的信息,无法承受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从那裂隙,从那巨眼的凝视中,奔涌而下,冲刷着整个位面。
修为低微的叶家族人,早己成片瘫倒,昏迷不醒,甚至有人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畸变。
即便是叶弘天和几位灵海境的族老,此刻也如负太古神山,浑身骨骼咔咔作响,口鼻溢血,拼命运转毕生修为,也只能勉强站立,神魂却在那目光下战栗、哀鸣,生出最原始、最本能的、无法抑制的顶礼膜拜的冲动。
那不是生灵能抗衡的力量。
那是……神罚?
天灾?
末日?
叶轩也瘫坐在地上。
和其他人因恐惧和威压而瘫软不同,他更多的是因为……懵了。
极度的恐惧之后,是一种荒谬绝伦的熟悉感,冲击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这只眼睛……这风格……这出场方式……怎么那么像……像他当初在《万神纪》里,给那个号称“深空星海之主,亘古观测之眼”的古神“科斯莫亚”设计的“本体形态”之一?
那个他因为嫌麻烦,在批量删除时,顺手一起勾选删掉了的“科斯莫亚”?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就在叶轩脑子里一团乱麻,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惊吓过度出现幻觉时——那覆盖星海的巨眼,微微转动了一下。
仅仅是这样微不可察的转动,整个青岚界的空间结构,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即将崩溃的呻吟。
无数法则的锁链在虚无中显化,又寸寸崩断。
然后,一个宏大、冰冷、非男非女、仿佛由亿万星辰轰鸣、无数世界生灭之音糅合而成的神性之音,响彻了广场,响彻了流云城,响彻了东域,响彻了整个青岚界,甚至可能传向了更遥远的、无人知晓的位面:“谁……”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万物冻结的寒意,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敲打在众生的灵魂本源之上。
“在打扰……”巨眼的瞳孔,似乎极其极其缓慢地,移动了一缕微不可察的弧度,其无形的、恐怖的“视线”,如同汇聚了宇宙终极冰寒的光柱,穿透了空间,无视了一切阻隔,缓缓地、缓缓地……落在了瘫坐在叶家议事大殿前广场中央,那个穿着破旧青衣、脸色惨白如纸、看起来狼狈不堪的少年身上。
聚焦。
锁定。
叶轩浑身汗毛倒竖,血液几乎凝固。
他感觉自己从肉体到灵魂,都被这目光彻底洞穿,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时间、空间,在此刻失去了意义。
那神音微微一顿,似乎也“看”清了叶轩此刻的境况——即将被除名,被呵斥为“废物”,被家族驱逐。
然后,那宏大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让整个位面法则都随之颤抖的……不悦?
“吾主……安眠?”
“吾主???”
叶轩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口青铜巨钟被同时敲响,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仰着头,望着苍穹之上那只仿佛比整个世界还要庞大的、正“注视”着自己的巨眼,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主?
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