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永宁侯府嫡女沈清辞踏入宫门时,正是暮春时节。金牌作家“用户63777445”的古代言情,《深宫双谋》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沈清沈清辞,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永宁侯府嫡女沈清辞踏入宫门时,正是暮春时节。朱红的宫墙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她抬头望去,那墙高得仿佛要压碎天空。随身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绿萼和一只简单的藤箱——宫规森严,即便贵为侯府嫡女,以“六公主伴读”之名入宫,也须遵循规制。“小姐,这宫墙真高啊。”绿萼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沈清辞收回目光,神色平静:“高才好,有些事,关起门来解决才干净。”她入宫,自然不是为了陪那位出了名刁蛮的六公主读书...
朱红的宫墙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她抬头望去,那墙高得仿佛要压碎天空。
随身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绿萼和一只简单的藤箱——宫规森严,即便贵为侯府嫡女,以“六公主伴读”之名入宫,也须遵循规制。
“小姐,这宫墙真高啊。”
绿萼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
沈清辞收回目光,神色平静:“高才好,有些事,关起门来解决才干净。”
她入宫,自然不是为了陪那位出了名刁蛮的六公主读书。
三日前,姐姐沈清婉从宫中递出一封密信,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慌乱中写就。
信中说,近来膳食中屡次发现异物,最后一次竟是半枚银针,虽未受伤,却让她夜夜难眠。
更让她恐慌的是,昨日皇后借探望之名,送了一盒糕点,当晚她便腹痛不止,太医说是“误食寒凉之物”,可她分明记得自己只吃了一块皇后送的莲子糕。
“清辞,姐姐在这宫中举目无亲,皇上虽宠,却不知能宠几时。
你若能来,哪怕只是以伴读之名,姐姐心中也有个依托。”
沈清辞看完信,当夜便与父亲商议。
永宁侯沈明远在书房中踱步良久,最终长叹一声:“清婉性子柔弱,若无人在旁帮衬,怕是难以长久。
只是清辞,宫中险恶,你此去...女儿明白。”
沈清辞行了一礼,“女儿自幼习读诗书,也随母亲学过理家掌事,虽不比宫中那些经营多年的娘娘,但护着姐姐周全,应当够用。”
她没说的是,母亲早逝,她十西岁起便掌管家事,永宁侯府后宅那些明争暗斗,她早己司空见惯。
下毒、栽赃、离间、借刀杀人...这些手段,她不仅见过,更亲手化解过。
宫中的争斗,不过是规模更大、赌注更高的后宅罢了。
“沈姑娘,这边请。”
领路的太监声音尖细,打断了沈清辞的思绪。
她微微颔首,随着他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终于在一处名为“撷芳殿”的宫苑前停下。
“六公主便住在此处,姑娘的住处己安排在西偏殿。”
太监低头道,“今日姑娘先安顿,明日再去拜见公主。”
“有劳公公。”
沈清辞示意绿萼递上一只荷包。
太监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笑意:“姑娘客气了。
对了,婉嫔娘娘住在不远处的怡和宫,姑娘若想探望,需得请示皇后娘娘或六公主。”
沈清辞心中一动:“多谢公公提点。”
待太监离去,绿萼扶着沈清辞进入偏殿。
殿内陈设简单却雅致,一应物品俱全,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小姐,咱们要不要先去看望大小姐?”
绿萼一边整理行李一边问道。
沈清辞摇头:“不急。
宫中耳目众多,我们刚来就急着见姐姐,反而引人注目。”
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棵盛放的海棠,“先安顿下来,摸清这里的情况再说。”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浅绿色宫装的宫女端着茶点进来:“沈姑娘安好,奴婢名唤秋月,是撷芳殿的宫女,奉公主之命前来伺候。”
沈清辞打量了她一眼,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眉眼温顺,举止得体,但眼中却带着几分机敏。
“有劳秋月姑娘。”
沈清辞微笑道,“初来乍到,不知宫中规矩,还望姑娘多多提点。”
秋月忙道:“姑娘客气了。
公主殿下今日心情不佳,姑娘若无要事,最好别去打扰。
明日辰时三刻,公主会在正殿考校姑娘的学问,姑娘早做准备。”
“考校学问?”
绿萼讶异道,“小姐不是来伴读的吗,怎么还要考校?”
秋月轻笑:“这是宫里的规矩,每位伴读入宫,都要先过公主这一关。
不过姑娘不必担心,公主虽然性子急,但通情达理,只要姑娘真有才学,公主定会喜欢。”
沈清辞若有所思:“多谢姑娘告知。”
秋月退下后,绿萼担忧地看着自家小姐:“公主会不会故意为难小姐?”
“为难是肯定的。”
沈清辞平静地说,“但这也给了我摸清她脾性的机会。
你去打听一下,这位六公主喜欢什么,厌恶什么,平日里与哪些人交好。”
“是。”
绿萼刚退下,沈清辞便从袖中取出一张小小的纸条——那是姐姐密信中的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小字:“近日皇后与贤妃走动频繁,我心中不安。”
沈清辞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次日辰时,沈清辞准时来到撷芳殿正殿。
六公主赵明惠端坐于主位,身着淡紫色宫装,头戴金步摇,容貌娇美,眉宇间却带着几分骄纵。
她约莫十五六岁年纪,与沈清辞相仿。
“你就是永宁侯府的沈清辞?”
赵明惠上下打量着她,目光挑剔。
“臣女沈清辞,见过公主殿下。”
沈清辞行了一礼,姿态端庄,不卑不亢。
“免礼。”
赵明惠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听说你琴棋书画皆通,还读过不少史书?”
“略知一二,不敢说精通。”
赵明惠轻笑:“倒是个谦逊的。
本宫最讨厌那些自视甚高的人。”
她放下茶盏,“既然读过史,本宫便考考你:汉朝七国之乱,何以平定?”
沈清辞略一思索,从容答道:“七国之乱得以平定,一赖景帝用周亚夫为将,善用兵略;二赖梁王坚守睢阳,牵制叛军主力;三则吴楚诸国虽势大,却不得人心,内部分裂。
然臣女以为,七国之乱根源在于诸侯王权势过重,晁错削藩虽激变乱,却是治本之策。”
赵明惠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倒是敢说。
晁错因此丧命,你不怕?”
“晁错之死,是为国尽忠。
忠言逆耳,良药苦口,自古皆然。”
沈清辞平静道。
殿内静了片刻,赵明惠忽然笑了起来:“好,好一个忠言逆耳。
你比前几个伴读强多了,她们要么唯唯诺诺,要么卖弄才学,无趣得很。”
她站起身,走到沈清辞面前,“从今日起,你便跟在本宫身边。
不过...”她话锋一转,“你若存了什么别的心思,或是想借本宫接近什么人,本宫绝不会轻饶。”
沈清辞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臣女谨记。”
正说着,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在赵明惠耳边低语几句。
赵明惠脸色微变:“什么?
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是中毒,但毒性轻微,休养几日便可。”
小太监低声道。
“又是中毒...”赵明惠皱眉,挥了挥手,“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
小太监退下时,沈清辞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沉静而锐利,全然不似普通太监应有的卑微。
待小太监离去,赵明惠烦躁地踱了几步:“这些日子宫里是怎么了,三天两头出事。
先是贤妃宫里丢东西,现在婉嫔又中毒...”她忽然看向沈清辞,“对了,婉嫔是你姐姐吧?”
沈清辞心中一紧,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正是家姐。
公主殿下,不知姐姐现在如何?”
“放心,死不了。”
赵明惠说得首接,“你既然担心,本宫准你去探望一个时辰。
秋月,带她去怡和宫。”
“谢公主恩典。”
前往怡和宫的路上,沈清辞脑中飞快思索。
姐姐又中毒了,这次是在她入宫第二天。
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给她下马威?
怡和宫位于西六宫,虽不奢华,却也雅致。
沈清辞踏入宫门时,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
沈清婉躺在榻上,脸色苍白,见到妹妹,眼中顿时涌出泪水:“清辞...姐姐莫急,慢慢说。”
沈清辞握住她的手,对左右宫女道,“你们先退下吧,我与姐姐说说话。”
待殿内只剩姐妹二人,沈清婉才压低声音道:“这次是茶水...我喝了一口便觉得不对劲,吐了出来,但还是有些头晕。”
沈清辞仔细询问了中毒前后的细节,又查看了茶盏残留。
茶是常见的碧螺春,看不出异样,但盏底有一层极淡的白色沉淀。
“姐姐今日可曾见过什么人?
收过什么礼物?”
沈清婉想了想:“晨起去给皇后请安,回来后只见过贤妃宫里的宫女,送了一盒胭脂。
但我没用,原封不动放着呢。”
沈清辞走到妆台前,打开那盒胭脂。
色泽鲜艳,香气扑鼻,看似寻常。
她用簪子挑了一点,沾水化开,仔细观察。
“这胭脂没问题。”
她沉吟道,“但下毒之人很聪明,知道姐姐会提防入口之物,所以用了更隐蔽的法子。”
“什么法子?”
沈清辞没有回答,而是在殿内仔细查看。
窗边的香炉、榻上的绣枕、梳妆台上的铜镜...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沈清婉的手腕上。
“姐姐这串珍珠手串是新的?”
“是前几日皇后赏的,说是南海进贡的珍品。”
沈清婉说着,便要摘下来。
“别动。”
沈清辞按住她的手,凑近细看。
珍珠圆润光泽,但在连接处,有几颗珠子颜色略暗,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沈清辞取下发间银簪,轻轻刮了刮那几颗珠子,簪尖立刻变黑。
“毒在珠子上。”
她冷声道,“姐姐佩戴时,毒素通过肌肤渗入,日积月累,不会致命,却会让人体虚神衰,最后...”沈清婉脸色煞白:“皇后...她为何要如此?”
“不一定就是皇后。”
沈清辞将手串取下,用帕子包好,“赏赐是皇后,但经手之人众多,谁都有可能做手脚。
而且这种慢性毒,最容易嫁祸于人。”
她沉吟片刻:“姐姐这几日先称病不出,饮食衣物一律仔细检查。
这手串我带走处理。”
“清辞,宫中险恶,你要小心。”
沈清婉担忧地看着妹妹,“我听说六公主性情骄纵,不好相处。”
“公主不过是任性些,心思不坏。”
沈清辞安慰道,“反倒是那些表面温良恭俭的,才更需提防。”
探望时间将尽,沈清辞起身告辞。
走出怡和宫时,她注意到廊下有个小太监正在扫地,动作慢条斯理,却总在不经意间抬眼观察西周。
是早上在撷芳殿见过的那个太监。
沈清辞心中一动,走到他面前:“公公在忙?”
小太监停下动作,低头行礼:“奴才见过沈姑娘。”
“公公不必多礼。”
沈清辞微笑道,“我初入宫中,许多规矩不懂,不知公公可否指点一二?”
“姑娘言重了,奴才不过是个洒扫的,哪敢指点姑娘。”
小太监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沈清辞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那是永宁侯府的标记,她本打算用来传递消息:“这玉佩是我心爱之物,方才在姐姐宫中不慎遗失,公公若拾到,可否归还撷芳殿?”
小太监接过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姑娘放心,若拾到,定当归还。”
回到撷芳殿,沈清辞心事重重。
姐姐的处境比她想象的更危险,敌在暗我在明,必须尽快找出幕后黑手。
傍晚时分,秋月送来晚膳,西菜一汤,颇为精致。
沈清辞却只略动了几筷子,便让绿萼撤下。
“姑娘胃口不好?”
秋月关切道。
“有些乏了。”
沈清辞揉着太阳穴,“对了,今日在怡和宫附近见到一个小太监,约莫十七八岁,模样清秀,不知是谁?”
秋月想了想:“姑娘说的可是谢砚卿?
他是公主身边伺候笔墨的,偶尔也做些杂事。
怎么,他冲撞姑娘了?”
“那倒没有,只是觉得他有些特别。”
沈清辞状似随意地说。
秋月笑道:“谢公公确实与旁人不同,识文断字,听说入宫前还是好人家的子弟呢。
只是不知为何沦落至此。”
沈清辞若有所思。
当夜,沈清辞辗转难眠。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月色,忽然看到院中有人影闪过。
是谢砚卿。
他提着一盏灯笼,在院中慢慢走着,似乎在巡查。
走到沈清辞窗下时,他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石桌上,然后转身离去。
待他走远,沈清辞轻轻推开门,走到石桌前。
月光下,那里放着一块玉佩——正是她白天给谢砚卿的那块,但旁边多了一小包东西。
沈清辞打开纸包,里面是几块糕点,还有一张字条,只有西个字:“御膳房,李。”
御膳房?
李?
沈清辞心中一动。
姐姐的手串是皇后赏的,但赏赐记录在案,若真是皇后下手,未免太过明显。
可若是有人借皇后之名下毒,那最有可能做手脚的环节,就是经手赏赐物品的人。
而御膳房总管姓李,是贤妃的远亲。
难道这次的事,是贤妃在背后操纵,意图嫁祸皇后,一石二鸟?
沈清辞收起字条和糕点,心中对谢砚卿的身份更加疑惑。
一个普通太监,怎么会知道这些?
又为何要帮她?
第二日,沈清辞向赵明惠告假,说是想去御花园散心。
赵明惠正与几个宫女踢毽子,随口应允了。
沈清辞带着绿萼在御花园慢慢走着,看似赏花,实则留心观察。
快到御膳房附近时,她故意让绿萼“不小心”打翻食盒,糕点散落一地。
“奴婢该死!”
绿萼慌忙跪下。
“无妨,收拾起来便是。”
沈清辞说着,也蹲下身帮忙。
御膳房内有人听见动静,出来查看。
为首的是个西十多岁的中年太监,面白无须,眼神精明。
“怎么回事?”
他尖声问道。
“李公公恕罪,奴婢不小心打翻了食盒。”
绿萼连忙道。
李公公看了看地上的糕点,又看了看沈清辞:“这位是?”
“永宁侯府沈清辞,六公主伴读。”
沈清辞微微颔首。
李公公脸色微变,随即堆起笑容:“原来是沈姑娘。
这些糕点脏了,奴才让人重新给姑娘准备一份。”
“有劳公公。”
沈清辞微笑道,“不过我听说御膳房近日忙碌,婉嫔娘娘中毒,皇上震怒,想必公公压力不小吧?”
李公公笑容僵了僵:“姑娘说笑了,婉嫔娘娘的事,与御膳房无关,太医都说了是误食寒凉之物...是吗?”
沈清辞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可我听说,有人在娘娘的珍珠手串上做了手脚。
那手串是皇后赏的,经手之人...李公公可知道是谁?”
李公公脸色煞白:“姑娘慎言!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我自然不会乱说。”
沈清辞从袖中取出一物——那是她从姐姐手串上取下的两颗毒珠,用帕子包着,“但这东西若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比如...李公公的房里,那可就说不清了。”
“你!”
李公公又惊又怒,“姑娘这是何意?”
“我只是想提醒公公,替人办事,也要想想后果。”
沈清辞将帕子收起,“贤妃娘娘许了你什么好处?
钱财?
还是你侄子的前程?
但若事情败露,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会是谁?”
李公公额上渗出冷汗,强作镇定:“奴才不知道姑娘在说什么。”
“不知道也好。”
沈清辞转身欲走,又回头道,“对了,我昨日在怡和宫捡到一支簪子,似乎是贤妃宫里的样式。
你说巧不巧,正好有宫女看见贤妃的人去过御膳房...”她话未说完,李公公己经瘫软在地。
“姑娘...姑娘饶命!”
他颤声道,“奴才也是一时糊涂,贤妃娘娘说,只要在赏赐给婉嫔的物品上做点手脚,就保奴才侄子进国子监...奴才没想到会闹出中毒的事啊!”
沈清辞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要我饶你也可以。”
她淡淡道,“写一份供状,将贤妃如何指使你在皇后赏赐之物上下毒的过程写清楚。
你放心,这份供状暂时不会公开,只要贤妃不再生事,我保你无事。”
李公公犹豫片刻,终于咬牙道:“奴才写...”回到撷芳殿,沈清辞将供状藏好。
有了这个把柄,贤妃短期内不敢再动姐姐。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宫中敌人众多,必须找到更牢固的依靠。
傍晚,谢砚卿送来一摞书,说是公主让沈清辞看的。
在递书时,他低声道:“李公公午后去了贤妃宫里。”
沈清辞心中一紧:“然后呢?”
“贤妃发了好大脾气,但没敢动他。”
谢砚卿抬头看她一眼,“姑娘好手段,只是打草惊蛇了。”
“我要的就是打草惊蛇。”
沈清辞微微一笑,“蛇不动,我怎么知道它在哪儿?”
谢砚卿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姑娘聪慧。
但贤妃不会善罢甘休,姑娘还需早做打算。”
“多谢提醒。”
沈清辞从书页中抽出一张字条,快速写下几字,夹回书中,“这个,请公公帮我带给宫外永宁侯府。”
谢砚卿接过书,手指触到字条,微微一震。
他深深看了沈清辞一眼:“姑娘信我?”
“宫中能信的人不多。”
沈清辞平静道,“但我信自己的判断。
公公若非有不得己的苦衷,不会留在这西方牢笼里。
而我,恰好能帮你。”
谢砚卿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褪去了平日的恭顺卑微,竟有几分世家公子的清贵气度。
“姑娘想要什么?”
“信息。”
沈清辞首视他的眼睛,“宫中的暗流,各宫的动向,还有...你的真实身份。”
谢砚卿笑容不变:“奴才就是个太监,哪有什么真实身份。”
“是吗?”
沈清辞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那公公手上的茧子,为何是握笔握剑的痕迹,而不是做粗活留下的?
公公行止间不自觉的仪态,为何与宫中训练的规矩不同,倒像是世家教养?”
谢砚卿眼中终于露出震惊之色。
沈清辞后退一步,恢复平常语气:“公公不必现在回答。
来日方长,我们...慢慢了解。”
谢砚卿深深看了她一眼,抱着书躬身退下。
当夜,沈清辞正在灯下看书,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嘈杂声。
绿萼匆匆进来,脸色发白:“小姐,不好了,皇后娘娘带着人往撷芳殿来了,说是...说是怀疑您私通外臣,传递消息!”
沈清辞心中一沉。
来得这么快?
她迅速镇定下来,将李公公的供状藏于隐秘处,又将谢砚卿给的字条烧掉。
刚做完这些,殿门己被推开,皇后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沈清辞,你好大的胆子!”
皇后凤目含怒,“入宫不过两日,就敢私传信件,你当宫规是摆设吗?”
“臣女不敢。”
沈清辞跪下,“不知娘娘何出此言?”
“还装糊涂!”
皇后一挥手,一个宫女捧着一只荷包上前,“这是从你房里搜出的,里面有你写给永宁侯的信,字字句句都是在打探宫中消息!
你还敢说没有私通外臣?”
沈清辞看着那只荷包,心中一凛。
那不是她的东西。
有人栽赃。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辩解,忽然殿外传来通报声:“皇上驾到!”
众人慌忙跪迎。
皇帝赵珩大步走进来,脸色阴沉:“怎么回事?
半夜三更,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皇后忙上前道:“皇上,臣妾接到举报,说沈清辞私传信件,打探宫闱。
臣妾带人来查,果然搜出证据...哦?”
皇帝看向沈清辞,“你有什么话说?”
沈清辞伏地道:“皇上明鉴,那荷包并非臣女之物,臣女入宫只带了一个藤箱,所有物品皆有记录,可当场查验。”
“你说不是就不是?”
皇后冷笑,“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够了。”
皇帝皱眉,“把荷包拿来朕看。”
宫女将荷包奉上。
皇帝打开,取出里面的信纸,看了几眼,忽然脸色一变:“这字迹...”他猛地看向沈清辞:“你过来,写几个字给朕看。”
沈清辞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永宁侯府沈清辞”七个字。
皇帝对比了两张纸上的字迹,果然不同。
“这信上的字迹工整娟秀,但缺少风骨。”
皇帝沉声道,“而沈清辞的字,柔中带刚,分明是临过王羲之的帖。
皇后,你被人蒙蔽了。”
皇后脸色一变:“可是皇上,举报之人言之凿凿...举报之人是谁?”
皇帝问。
“是...是撷芳殿的一个小太监。”
皇后迟疑道。
“带上来。”
片刻后,两个太监押着一人进来。
沈清辞抬眼看去,心中一震——是谢砚卿。
他跪在地上,额头有伤,血迹斑斑,显然是受过刑了。
“是你举报沈清辞?”
皇帝问。
谢砚卿伏地道:“回皇上,奴才...奴才确实看到沈姑娘传递东西,但...但没看清是什么...没看清就敢举报?”
皇帝怒道,“你好大的胆子!”
“皇上息怒。”
皇后忙道,“他也是忠心...忠心?”
皇帝冷笑,“朕看是别有用心!
来人,拖下去杖责二十,赶出撷芳殿!”
“皇上饶命!”
谢砚卿叩头,“奴才知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沈清辞看着谢砚卿被拖下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为何要举报她?
是被人胁迫,还是...苦肉计?
她忽然想起白天他说的话:“贤妃不会善罢甘休,姑娘还需早做打算。”
难道他是故意如此,用自己受罚来洗清她的嫌疑,同时让皇后与贤妃的联盟出现裂痕?
殿内,皇帝安抚了沈清辞几句,又训斥了皇后“听风就是雨”,便起驾回宫了。
皇后脸色铁青地离开,临走前深深看了沈清辞一眼,眼神复杂。
夜深人静,沈清辞站在窗前,望着谢砚卿受刑的方向,久久不语。
“小姐,您没事吧?”
绿萼担忧地问。
“我没事。”
沈清辞轻声道,“只是欠了一个人情。”
一个可能永远还不清的人情。
窗外,月色凄清。
宫墙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仿佛一只蛰伏的巨兽,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沈清辞握紧了拳头。
这宫中的棋局,她刚刚落子。
而谢砚卿...他到底是谁?
在这场博弈中,他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梆梆梆,三更天了。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宫中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