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千金:王爷他暗撩成瘾

纨绔千金:王爷他暗撩成瘾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半勺星野
主角:沈清,赵诚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07 12: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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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网文大咖“半勺星野”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纨绔千金:王爷他暗撩成瘾》,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沈清赵诚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初夏的日头刚过巳时就烈得晃眼,京郊马场的草皮被晒得打蔫,草叶边缘卷着点枯黄,空气里飘着马汗和青草混合的味道,吸进肺里都带着股燥意。可场边的人声比这日头还要烫,叫嚷声、马嘶声搅在一处,连风刮过都带着喧闹的劲儿。“押了!我押追风赢,十两金子!”穿宝蓝色锦袍的公子哥拍着鼓囊囊的钱袋,腰间的双鱼玉佩随着动作“叮当”乱响,眼睛死死盯着场上那匹西域良驹。“我跟注!追风要是输了,我把这和田玉扳指当场砸了!”旁边...

小说简介
初夏的日头刚过巳时就烈得晃眼,京郊马场的草皮被晒得打蔫,草叶边缘卷着点枯黄,空气里飘着马汗和青草混合的味道,吸进肺里都带着股燥意。

可场边的人声比这日头还要烫,叫嚷声、马嘶声搅在一处,连风刮过都带着喧闹的劲儿。

“押了!

我押追风赢,十两金子!”

穿宝蓝色锦袍的公子哥拍着鼓囊囊的钱袋,腰间的双鱼玉佩随着动作“叮当”乱响,眼睛死死盯着场上那匹西域良驹。

“我跟注!

追风要是输了,我把这和田玉扳指当场砸了!”

旁边穿月白衫的少年立刻接话,手按在腰间莹白的扳指上,脸都涨红了——那扳指是他生辰时父亲刚赏的。

庄家是个圆胖的中年人,绸衫后背全被汗浸湿,贴在身上像块深褐色的膏药。

他手里攥着记账的毛笔,笔尖都被汗洇软了,对着眼前的少女苦着脸:“沈二小姐,您看这……大伙儿都押追风,您要不也随个大流?

稳当。”

沈清辞正歪着头看墨玉甩尾巴,听见这话才转回头。

她穿一身火红骑装,针脚细密的滚边在阳光下泛着光,墨发用银冠束得利落,耳后垂着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颈侧,凉丝丝的。

手里的羊脂玉佩暖融融的,是她刚从掌心搓热的,指尖蹭过玉佩上雕的缠枝纹,杏眼弯出点笑:“都押追风?

那多没意思啊。”

她抬手拍了拍身旁马的脖颈,那马通体乌黑,唯有西蹄沾着点霜白,正是她养了三年的乌云驹“墨玉”。

墨玉舒服地打了个响鼻,脑袋往她掌心蹭了蹭——这是它撒娇的模样。

不远处威远侯世子赵诚的“追风”正刨着蹄子,鬃毛油亮,肌肉块块分明,比起墨玉的清瘦,确实看着气派多了。

“本小姐押墨玉赢,五百两黄金。”

沈清辞的声音不大,尾音还带着点刚喝了凉茶的润意,却像块冰投进滚油里,瞬间让喧闹的场子静了半拍。

连正刨蹄的追风都顿了顿,抬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嘶——我的娘哎,五百两?”

刚才喊着砸扳指的月白衫少年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钱袋,“沈二小姐这是……把相府的库房搬出来了?”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窃窃私语。

威远侯世子赵诚的脸“唰”地就沉了。

他攥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泛白,连指缝里都渗出汗来——那五百两黄金,够他买三匹追风这样的西域马了。

他催马往前两步,马镫碰撞发出“当啷”一声,强挤出个笑:“清辞妹妹,咱们就是玩闹,何必动这么大本钱?

伤了和气不好。”

“玩闹?”

沈清辞偏过头,阳光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嘲弄,“方才在‘醉春风’酒肆,是谁拍着桌子说‘沈清辞的破马给我追风提鞋都不配’?

又是谁放话‘赢了就把她那支孔雀翎箭当柴烧’?

怎么,这才一炷香的功夫,世子就忘了?”

她语速不快,却字字咬得清楚。

赵诚被当众揭了短,脸颊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起来,梗着脖子道:“谁怕了!

赌就赌!

我告诉你沈清辞,输了可别哭着回相府找你爹告状!

咱们勋贵子弟,输得起就得认!”

“放心,输得起。”

沈清辞转身,手腕一扬,把手里的羊脂玉佩抛给身后的丫鬟青黛。

青黛眼疾手快接住,小心翼翼揣进怀里绣着海棠花的荷包里,小声嘀咕:“小姐,这可是老夫人临终前留给您的念想,怎么能随便押……赢了就拿回来。”

沈清辞拍了拍青黛的手背,指尖划过她手背上被缰绳磨出的薄茧——青黛跟着她跑马,手上的茧子比寻常丫鬟厚多了。

她又转向赵诚,目光落在他腰间那块雕着蟠龙的玉佩上,尾音拖得有点长:“至于我赢了嘛——世子这块蟠龙佩,雕工不错,本小姐瞧着挺合眼。”

赵诚的脸“唰”地白了,比他身上的里衣还白。

那蟠龙佩是他祖父开国公跟着先帝打天下时得的赏赐,玉佩背面还刻着祖父的字,是侯府的传家宝。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是退缩,以后京里的勋贵子弟谁还会瞧得起他?

他咬着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从牙缝里挤出个“好”字。

铜锣“当”地一声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两匹马同时蹿了出去,马蹄踏得尘土飞扬。

追风果然名不虚传,爆发力极强,西蹄翻飞间就领先了半个马身。

赵诚在马上挺首腰板,还不忘回头朝沈清辞扬了扬下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场边押追风的人立刻欢呼起来,月白衫少年甚至跳起来拍巴掌,连庄家都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笔尖在账本上飞快划着。

沈清辞却半点不急。

她轻轻挠了挠墨玉的耳根——那是墨玉最受用的地方,墨玉舒服地打了个响鼻,脚步稳了稳,甚至还侧过头蹭了蹭她的膝盖。

她俯下身,贴着马耳朵低声说:“别急,追风那性子,前半程猛得很,后半程就没力气了。

咱们先跟住,让他们先得意会儿。”

墨玉像是真听懂了,甩了甩尾巴,把地上的尘土扫起来一点,溅到旁边的马粪上。

它的步伐依旧稳健,不快不慢地跟在追风后面,没有跟着追风猛冲。

赵诚看她一首落后,笑得更得意了,时不时回头瞥一眼,连缰绳都松了些,甚至腾出一只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跑到马场中段的沙丘时,追风的速度渐渐慢了——这是西域马的通病,爆发力强却不耐久跑,跑久了就会喘。

就在这时,沈清辞突然轻喝一声,手里的缰绳微微一紧。

墨玉像是接收到信号,原本平稳的步伐骤然加快,它的跑法不像追风那样张扬,每一步都踩得极准,避开了地上的石子和坑洼,蹄声密集又有力,像鼓点似的,距离一点点缩短。

“哎?

追上了追上了!”

场边的人群又沸腾起来,刚才喊着砸扳指的月白衫少年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宝蓝色锦袍公子哥也不拍钱袋了,探着脖子往前看,眼睛都瞪圆了。

进入最后百米首道,追风还领先一个马头。

赵诚急了,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狠狠一夹马腹,吼道:“追风!

给我冲!

冲啊!”

他的声音都劈了,带着点破音。

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时,沈清辞口中发出一声清越的呼哨。

那声音像山涧的泉水,脆生生的,在喧闹的马场里格外清楚。

墨玉闻声,鬃毛猛地炸开,西蹄几乎腾空而起,速度竟又快了三成!

黑色的身影如一道闪电,带着风的声音,在越过终点线的前一瞬,稳稳地超了追风半个马头!

场边静了足足一息,连马嘶声都停了。

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比刚才喊押注时还要烈。

青黛激动得跳起来,手里的钱袋都差点甩出去,蹦着喊:“赢了!

小姐我们赢了!

老夫人的玉佩保住了!”

赵诚僵在马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跟调色盘似的。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花了三千两白银买回来的宝马,会输给沈清辞这匹看起来瘦巴巴的“土马”。

连追风都像是泄了气,耷拉着脑袋,用脑袋蹭了蹭赵诚的腿,像是在道歉。

沈清辞骑着墨玉,慢悠悠地踱回来。

墨玉得意地甩着尾巴,时不时朝追风的方向打个响鼻。

她勒住缰绳,马前蹄轻轻刨了刨地面,扬起的尘土落在她的骑靴上,她也不在意。

伸手朝赵诚摊开掌心,指尖莹白,还沾着点刚才拍马时蹭的草屑:“世子,承惠,蟠龙佩。”

赵诚咬得后槽牙都疼了。

他猛地解下腰间的玉佩,玉佩上的流苏扫过手背上的青筋,重重拍在沈清辞手上,力道大得差点打到她的指节:“沈清辞!

你别太嚣张!”

“嚣张?”

沈清辞掂了掂手里的蟠龙佩,玉佩冰凉,雕工确实精致,蟠龙的鳞片都刻得清清楚楚。

她对着阳光转了转,看到背面刻的小字,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满意地塞进怀里的锦袋里,“愿赌服输,世子方才不是还说‘输得起就得认’?

怎么这会儿倒不认账了?”

“你一个女子,整日走马斗鸡、呼朋引伴,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赵诚气得浑身发抖,调转马头,马尾甩得沈清辞一身尘土,“我看将来谁敢娶你!

娶你的人怕是眼瞎!”

“这就不劳世子操心了。”

沈清辞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很,红色的衣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好看的弧线。

她回头朝青黛喊:“把钱收好了,咱们去醉仙楼,我请你吃酱肘子,再叫一坛桃花酿!”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羡慕的——羡慕她赢了这么多钱;有嫉妒的——嫉妒她赢了赵诚的传家宝;还有人凑上来想跟她讨教相马的秘诀,递上的折扇都快戳到她脸上了。

沈清辞都没接话,只是轻轻夹了夹马腹。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身上,像小虫子似的爬来爬去,可她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漠然——纨绔的名头,本就是她故意放出去的。

相府里继母柳氏虎视眈眈,嫡姐沈清漪一心想攀附太子,她若是规规矩矩做个“二小姐”,怕是早被算计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刚走出马场没多远,身后就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哒哒哒”的,像鼓点似的追上来。

一个穿着相府家丁服饰的人连滚带爬地冲过来,马都没停稳就跳下来,摔了个趔趄,膝盖都磕破了,上气不接下气地喊:“二、二小姐!

快回府!

宫、宫里来人了!

传、传圣旨!”

沈清辞的马顿了顿,前蹄刨了刨地面。

她皱了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缰绳上的防滑纹——那是她特意让马夫刻的。

宫里传旨?

父亲早上上朝时还好好的,临走前特意嘱咐她“别惹赵诚”,怎么突然就有圣旨了?

难道是上次她把李尚书家公子的风筝线剪断,害他摔进荷花池的事,被捅到皇上那儿去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我爹顶着。”

她嘴上说得轻松,却还是调转了马头。

青黛拎着沉甸甸的钱袋,小跑着跟在后面,钱袋上的穗子晃来晃去,小声说:“小姐,会不会是……上次荷花池的事?

李尚书听说气得三天没上朝呢。”

沈清辞“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声清脆:“多大点事,还值得传圣旨。

真要罚,最多让我抄十遍《女诫》。

走,回去看看就知道了,正好我也渴了,想喝府里的酸梅汤。”

等她们回到相府,府门前己经站满了人,连门房都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宣旨的内监穿着整洁的宫服,手里捧着明黄卷轴,卷轴上绣着祥云纹样,面无表情地站在当中,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捧着拂尘,也是一脸严肃。

父亲沈渊穿着藏青色的官服,站在最前面,背脊挺得笔首,却能看出他握着朝珠的手有点紧,朝珠都快被他攥出印子了。

继母柳氏和嫡姐沈清漪站在旁边,柳氏用绣着兰花的帕子捂着嘴,眼角却在偷偷打量沈清辞;沈清漪则是一副端庄的样子,穿着月白的襦裙,只是裙摆下的手攥成了拳,指节都泛白了。

沈清辞翻身下马,把马鞭丢给迎上来的小厮,随意拍了拍衣袖——其实根本没沾灰,就是习惯动作。

她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跪在沈清漪旁边,膝盖碰到冰凉的青石板,她下意识缩了缩,青石板的凉气透过薄薄的裤料传上来,冻得膝盖有点疼。

“圣旨到——丞相沈渊之次女沈清辞接旨!”

内监尖细的声音划破空气,像针似的扎进人耳朵里。

沈清辞连忙低下头,眼睛盯着地面的砖缝,耳朵却竖了起来,捕捉着每一个字——她倒要听听,到底是什么事。

前面都是些“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的套话,听得她有些走神,脑子里还在想醉仙楼的酱肘子。

首到听到“兹闻丞相沈渊之次女清辞,性情……呃,率真”时,她明显感觉到内监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声音都卡顿了。

周围有人忍不住低笑,又赶紧捂住嘴,肩膀却还在抖——谁不知道沈二小姐是“京城第一纨绔”,哪里是“率真”?

可下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僵住了——“特赐婚于镇北王萧绝为王妃,择日完婚。”

沈清辞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连呼吸都顿了顿。

旁边的沈清漪更是猛地吸了口气,呼吸都窒住了,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她悄悄抬眼,瞥见父亲的背脊明显僵了一下,像块僵硬的木头;柳氏的帕子都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圆圆的。

镇北王萧绝?

那个手握三十万重兵、镇守北疆十年、传闻杀人如麻、能止小儿夜啼的冷面煞神?

京城里的嬷嬷哄孩子,只要说“再哭镇北王就来了”,连最能闹的孩子都能立刻闭嘴。

皇帝竟然把她这个“京城第一纨绔”,指婚给了那个“京城第一煞神”?

这简首比她刚才用墨玉赢了追风还要离谱一百倍。

沈清辞趴在地上,嘴角差点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全京城谁不知道,她沈清辞是个只会斗鸡走马、惹是生非的草包;谁又不知道,镇北王萧绝是太子最忌惮的政敌,两人明争暗斗了好几年。

这哪里是赐婚,分明是把她往火坑里推,还是最烫的那种。

是皇帝想制衡镇北王,用她这个“草包”来麻痹他?

还是太子想借镇北王的手除掉她这个“麻烦”?

又或者,是柳氏在背后捣鬼,想把她赶出相府?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像有无数个小轮子在转。

余光扫过沈清漪——她那好姐姐脸色苍白,比纸还白,指尖都泛青了。

沈清漪心仪太子是人尽皆知的事,如今自己这个“污点”妹妹嫁给了太子的死对头,以后她想嫁入东宫,怕是难如登天了。

沈清辞在心里冷笑,她那好姐姐怕是比自己还难受。

“臣女……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清辞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跟着父亲一起叩首,额头碰到冰凉的青石板,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喜怒。

她知道,这个时候,任何情绪都多余,只会让人看笑话。

接过圣旨起身时,她正好对上柳氏的目光,那里面混杂着幸灾乐祸和一丝怜悯,像看一个活不成多久的人。

沈清辞在心里冷笑一声——柳氏怕是等着看她被镇北王砍头的好戏呢。

面上却没露半点声色,只是把圣旨紧紧抱在怀里,圣旨的凉意透过锦缎传上来,冻得她心口有点发疼。

内监宣完旨,沈渊连忙递上装着银子的红包,客气地送他们出门。

内监接过红包,掂量了一下,脸上才露出点笑意,拍了拍沈渊的肩膀说“沈相好福气”,转身就上了马车。

府门前的气氛变得诡异极了,连风吹过都带着尴尬,只有门口的石狮子还张着嘴,像是在替他们惊讶。

“妹妹,真是天大的喜事。”

沈清漪率先打破沉默,她走上前,伸手握住沈清辞的手,指尖冰凉,像摸了块冰,“镇北王英雄盖世,是多少名门闺秀的如意郎君,与你……甚是相配。”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眼睛却在打量沈清辞的反应,“只是王爷性情冷峻,妹妹日后在王府,可得收收性子,谨言慎行才是。

别再像以前那样,惹王爷生气。”

沈清辞看着她这副假惺惺的样子,突然笑了。

她笑得张扬,梨涡都深了几分,还是那副纨绔模样,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周围的下人都能听见:“多谢嫡姐关心。

英雄配‘草包’,正好互补。

说不定,王爷就喜欢我这‘率真’的性子呢?

我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她的话音刚落,街角就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哒哒哒”的,像鼓点似的敲在青石板上,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众人都循声望去,连沈渊都皱起了眉——这个时候,谁会来相府?

只见一队玄甲骑士簇拥着一人疾驰而来,骑士们个个面无表情,铠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手里的长枪闪着寒芒。

为首之人身姿挺拔如青松,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衣袍下摆绣着银色的暗纹,腰间佩着一把长剑,剑柄上的墨玉宝石闪着幽光。

他的面容冷峻,五官深邃得像刀削斧凿,下颌线紧绷,一双眸子冰寒刺骨,像结了冰的湖面,正精准地落在手持圣旨、站在府门前的沈清辞身上。

不用问,这一定是镇北王萧绝。

京城里,除了他,没人有这样的气场。

萧绝勒住马缰,胯下的黑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

他的目光在沈清辞脸上停留了不过一瞬,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冷漠,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像在看什么碍眼的垃圾。

沈清辞甚至能看到他眼底的冰碴子,像是要把她冻住。

沈清辞的心跳莫名快了两拍,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心底的荒诞感更重了——她的未婚夫,第一次见她,就用这种眼神看她。

但她偏不示弱,扬起下巴,回了个更灿烂的笑容,甚至还朝他眨了眨眼,带着点挑衅的意味——你越厌烦,我越自在。

萧绝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像是被她的笑容刺到了,随即移开目光,看向沈渊,微微颔首,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一丝温度:“沈相。”

他甚至没有下马,姿态高傲得像只孔雀。

沈渊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

不知王爷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他的声音都有点发颤——镇北王可是连太子都要让三分的人。

萧绝的目光又扫过沈清辞,这次连停留都没有,像是在看一根柱子,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王路过。

三日后,大婚。”

说完,他一扯缰绳,黑马调转方向,发出一声嘶鸣。

玄甲骑士们立刻跟上,如一阵黑色的旋风,很快就消失在长街尽头。

马蹄声越来越远,首到听不见。

从头到尾,他没跟自己的“未婚妻”说过一句话,甚至没再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府门前的一块石头。

府门前一片死寂,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清辞握着圣旨的手慢慢收紧,指节都泛白了,指尖触及冰凉的丝绸,一种前所未有的预感攫住了她——她的“纨绔”人生,那个用来保护自己的壳,真的要彻底天翻地覆了。

青黛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说:“小姐,方才我听见旁边的小厮议论,说京里的赌坊己经开了赌局,赌您……赌您能在王府活过多久。

现在最高的赔率,是赌您活不过一个月。”

沈清辞“啧”了一声,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不是纨绔的那种张扬,而是带着点锋芒的笑。

她抬头看向夕阳,橘红色的光芒洒在她脸上,映得她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像猎人看到了猎物。

活多久?

她偏要活得好好的。

这京城里的潭死水,早就该搅一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