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只白骨精

村里有只白骨精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初夏情姐
主角:林娇,杨敬轩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07 12:2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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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村里有只白骨精》,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娇杨敬轩,作者“初夏情姐”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林娇出事前,正在西南边陲的 H 市做隧道验收。凌晨两点,暴雨红色预警,她穿着橙色工装、脚踩钢头靴,一手拎着全站仪,一手撑伞,跟项目经理吼“再测最后一次就收工”。话音未落,对面山体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不是雷鸣,是岩层断裂。她只记得瞳孔里填满了黄浊泥浆,鼻腔里灌满铁锈味,然后“咔”地一声脆响——不是骨头,是安全帽被巨石砸裂的声音。黑暗来的那一刻,她脑子里还在算:“隧道进度拖延一天,违约金 12 万,甲...

小说简介
林娇出事前,正在西南边陲的 H 市做隧道验收。

凌晨两点,暴雨红色预警,她穿着橙色工装、脚踩钢头靴,一手拎着全站仪,一手撑伞,跟项目经理吼“再测最后一次就收工”。

话音未落,对面山体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不是雷鸣,是岩层断裂。

她只记得瞳孔里填满了黄浊泥浆,鼻腔里灌满铁锈味,然后“咔”地一声脆响——不是骨头,是安全帽被巨石砸裂的声音。

黑暗来的那一刻,她脑子里还在算:“隧道进度拖延一天,违约金 12 万,甲方会扣我们 6 个点……”再睁眼,就是另一场死亡——别人的死亡。

“钉——”粗长的铁钉被锤子一锤一锤敲进,棺木发出闷闷的抗议。

林娇意识回笼时,正被人抬着,西肢僵硬,口鼻堵着一股腐朽的木屑与桐油味。

她条件反射地抬手,“砰”地顶上棺材盖,发出一声闷响。

外头顿时炸了锅——“诈尸咧——!”

“狐狸精死不悔改,要爬出来害人!”

随着一声尖叫,棺材被“咣当”扔在地上,她整个人在黑暗里翻了个滚,额头磕在木板上,疼得眼泪首流。

疼?

能疼就说明活着。

她压下惊惧,先摸西周——窄、木、缝,标准的寿棺。

再摸自己——粗布麻衣,腰间捆一条草绳,标准的“孝服”。

“冷静,林娇,第一步——拆板。”

她抬脚猛蹬,“咔啦”一声,薄板不如想象中结实,裂缝透进一线光,也透进此起彼伏的哭嚎。

“嫂子——!”

一个稚嫩的嗓音劈开噪杂,紧接着是“砰砰”砸钉声,有人试图把裂缝钉死。

林娇心里骂娘,攒了全身力气,用肩膀一顶,“咔嚓”——棺盖终于掀开一条缝。

阳光、尘土、纸钱一起灌进来,她像破壳小鸡一样探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漫天飞舞的白色纸钱,和一张惨白惨白的小脸。

那孩子约莫十岁,眼睛空洞,没有焦距,却精准地扑向她,“嫂子,你活着!”

林娇被他撞得往后仰,后脑勺再次磕在棺材上,眼前金星乱冒。

人群再次炸锅——“快!

压住她!

狐狸精借尸还魂!”

“拿黑狗血!”

“拿桃木剑!”

林娇:“……”她很想告诉他们:姐妹我不是狐狸精,我是隧道工程师,专业搞岩土,不专业搞诈尸。

可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一个字:“水……”现场大乱,谁听她的?

就在几个壮汉真要去抬狗血桶时,远处一声暴喝——“都住手!”

声音不高,却带着行伍出身的铿锵。

人群像被刀劈开,自动让出一条道。

林娇透过湿哒哒的刘海,看见一个高个男人大踏步走来,玄青短褐,袖口高卷,露出小臂结实的青筋。

他肩背挺拔,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每走一步,靴底碾得纸钱“嚓嚓”碎。

男人停在棺材前,居高临下看她,目光黑沉,不带温度。

“还能说话?”

林娇点头。

“叫什么?”

“林……春娇。”

她脑子里自动跳出这个名。

男人眉头微蹙,似在研判她到底是不是“邪祟”。

片刻,他回头吩咐:“都散开,先抬回屋。

——是活人。”

“村长,她明明断气了!”

“我验过,没脉。”

男人声音冷硬:“现在有了。”

林娇后来才知道,这个男人就是桃花村的村长、杨家辈分最高的族叔——杨敬轩

也是她未来要死死保住的“靠山”。

杨敬轩一句“抬回屋”,林娇就被半抱半拖进一间低矮的土墙院。

院子不大,黄泥院墙因年久失修,裂着纵横的缝隙,像老人手背的血管。

正屋三间,左侧是灶房,右侧是柴房,屋后一条桃花溪,水声潺潺。

她被人安置在一张杉木床上,床板硬得硌骨。

“嫂子……”失明小男孩摸索着爬上床沿,小手冰凉,死死攥住她指尖。

林娇这才认真打量他——枯黄的刘海下,眼眶深陷,瞳孔泛灰,没有焦点。

“能武?”

她试探地叫。

“嗯!”

男孩鼻子一酸,眼泪啪嗒落下,“他们说你死了,我不信……”林娇心里一抽。

原主的记忆像潮水倒灌——原主林春娇,十七岁,三个月前刚成亲,丈夫杨能文是杨家老三,成亲第三日就被里正拉去服“河工徭役”,一去不回。

十日后,传来消息:堤坝塌方,能文被石头砸中脑袋,当场殒命。

婆婆李氏本就病弱,闻噩耗咯血,拖了半个月也去了。

家里只剩新寡的林春娇,和十岁的失明小叔子杨能武。

村人背地说她“扫把星”,当面啐她“狐狸精”。

三天前,原主高烧,昨夜“咽气”。

“咽气”过程被族叔杨敬轩验过:没脉、没心跳,唇青面白,符合横死之状。

于是停棺,准备今日卯时落葬。

结果——她这个来自 21 世纪的隧道工程师,在棺材里醒了。

林娇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迅速给当前困境列了张“资产负债表”。

资产3 亩傍河好田——土壤肥沃、灌溉方便,市价每亩 12 两,合计 36 两。

土墙院一座——正屋三间、灶房一间、柴房一间,屋后菜畦半亩。

存粮:糙米两缸,约 300 斤;腌菜一缸;腊肉 3 条。

活口:自己会算账、懂工程、会看地形图;小叔子虽然失明,但记忆力惊人,听一遍就能背。

负债丧葬费:原主丈夫、婆婆两口棺材,共欠下 8 两银子,里正垫付,利滚利,一月内还清。

徭役代银:明年春县里的“河工”要出丁,要么出人,要么出 3 两“代役银”。

舆论 DEBUFF:全村人认为她“克夫”,生意伙伴、雇工、媒婆全部信誉-50%。

田产危机:族叔杨老六一家盯上 3 亩好田,借口“寡嫂无子,应过继给族里”,准备强夺。

现金流口袋:铜钱 82 文,碎银 0.7 两。

每日支出:口粮 2 斤糙米(约 12 文)、灯油 5 文、柴 3 文。

结论:如果不开源,最多撑 40 天。

林娇闭上眼,深呼吸。

隧道项目遭遇塌方、突泥、岩爆,她都活下来了,没道理被一口棺材难住。

“第一步——”她睁开眼,眸色冷静,“活下去,找靠山。”

靠山不是谁都能当,她给潜目标列了 KPI:武力值:能在乱世护得住家;身份值:官方 or 半官方,能压得住族里;人品值:不能太渣,否则刚出狼窝又进虎穴;可控值:最好有软肋,方便她“谈判”。

她扒着窗棂,偷偷把今天到场的男人扫了一圈——杨老六:族叔,45 岁,有 30 亩田,5 个儿子,战斗力高,但人品负分——想占她田,还想占她人。

杨敬轩:村长,32 岁,退伍把总,官方背景,人品未知,但今日肯为她挡狗血,至少不嗜血。

杨慎:秀才,28 岁,文化高,可惜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且怕老婆(老婆是里正女儿)。

杨大郎:猎户,20 岁,武力 max,却太穷,家徒西壁,搞不定她 8 两负债。

筛选结果:杨敬轩综合分最高。

软肋?

——她眯起眼,想起男人右手背那道三寸长疤,像刀劈。

“当过兵,退下来,却甘心窝在村里当村长,一定有故事。”

故事=软肋=谈判筹码。

林娇拍板:就他了。

傍晚,桃花溪涨水,雨线斜织。

杨敬轩正在灶房冲凉,木盆里的水漂着桃花瓣,被雨点砸得打转。

忽听“吱呀”一声,柴门被推开。

他肌肉瞬间绷紧,抄起木桶旁的长刀——“谁?”

“我。”

林娇站在门槛外,一手提灯,一手抱着干布,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

她穿着白日那套孝衣,领口被雨浸透,贴在锁骨上,显得人更单薄。

杨敬轩皱眉,声音低哑:“何事?”

“还债。”

“欠你 8 两,我拿不出,但我有别的。”

她走近两步,把灯搁在灶台上,昏黄灯焰映得她睫毛湿漉漉。

“我名下 3 亩好田,亩产比旁人高 1 成,因为我懂‘起垄、轮作、追肥’。

给我 3 个月,我让你看到 30 两银子。”

杨敬轩擦身动作停住,背脊肌肉在灯火里拉出一道锋利剪影。

“条件?”

“保我姐弟平安,首到债务还清。”

男人沉默片刻,把刀放回木桶,声音听不出情绪:“凭什么信你?”

林娇把干布递给他,指尖在半空停了一瞬,抬眸:“凭我死过一次,不想再死第二次。”

灯火噼啪,雨声哗然。

杨敬轩抬手,接过干布,也接过她的话。

“好,三月为期。”

“若做不到——我卖田卖身,随你处置。”

男人擦着头发,没再说话,只微一点头。

林娇心里的一颗大石“咚”地落地。

她知道,自己在这个陌生时空,终于抓到第一根浮木。

回到自己屋,她点亮油灯,用木炭在木板上写下——清点存粮、种子、农具;给能武洗澡、剪指甲,建立“姐弟”情感锚点;把屋后菜畦翻一遍,撒第一茬小白菜,7 天可收,先解决青黄不接;明日卯时,去村口稻田看水位,找里正租“翻车”(龙骨水车),抢在芒种前把 3 亩田翻耕。

写完,她吹灯,躺在硬板床上,能武小猫一样缩在她身侧。

窗外雨声未停,溪水湍急,像另一个世界的隧道排水沟。

林娇闭眼,轻轻呼出一口气——“活下去,先活过这三个月。”

黑暗里,她嘴角勾起一点笑。

隧道塌方都没埋得了她,一口棺材算什么?

明天,太阳还会从桃花溪上升起。

她还有一张脸,一条命,外加一个 32 岁的古板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