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穿成余嫣然，系统逼我当海
第1章 魂穿余嫣然
廊下的脚步声又密又重，停在门外。
“大姑娘，大姑娘！”
不等里头应声，一个婆子己撩开厚重的锦帘探进半个身子，鬓角还带着外头的寒气喊道：“老太太让赶紧收拾，那顾家二郎己经进二门了！”
顾廷烨？！
这三个字在舌尖滚过，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匪气和算计。
我微微皱眉，抬眼，铜镜中的少女温婉娇柔，却透着股好欺负的怯懦。
那是原来的余嫣然。
现在，是我。
而我为何从现代穿到这具身体里？
则不得而知。
既然占了这身子，绝不能像原剧里的余嫣然那样任人拿捏。
“更衣。”
我起身，声音不轻不重。
身边的丫鬟兰茵赶忙应道，手脚麻利地帮我换上藕荷色交领襦裙，裙摆绣着几簇兰草，虽素净，但显沉静从容。
穿过抄手游廊，来到前院花厅。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出一道苍老慈蔼的笑声。
“……你这孩子，这些年吃了那么多苦，如今也该定下来了。”
进了门，厅内光线微暗。
上首坐着个六旬老人，穿着绛色万字纹褙子，便是嫣然的祖母余老太太，正慈爱地看着客座。
那位置上，坐着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子。
玄色锦袍，玉带束腰，长眉入鬓。
原来这就是顾廷烨。
见我进来，他放下茶盏起身。
动作利落，礼数周全，可那双眼睛却没多少敬意。
那种目光，像是在古玩铺子里挑拣瓷器——先看釉色亮不亮，再看瓶口小不小，最后估摸着摆在后宅那个满是腌臜的地方，耐不耐摔。
他在找一个合适的摆设。
听话，贤惠，能容得下他那个满城风雨的外室曼娘。
我垂眸，规矩行礼。
“嫣然见过祖母，见过顾二公子。”
祖母拉我在她身边坐下，又转向顾廷烨，语气里满是怜惜，“廷烨啊，这就是我的孙女，嫣然。
我们家嫣然，从小就性子柔顺，没经过什么风浪，心善。”
顾廷烨朝我拱手回礼，但神色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老太太教导得极好。”
他声音低沉，话锋一转，却意有所指，“顾某是个粗人，平日里最怕后宅生乱。
性子柔顺自然是最好的，只有温婉贤良，方能容人容事，家宅安宁。”
我微微一笑，温声道：“二公子谬赞。
柔顺自然是好的，百依百顺，旁人做了什么腌臜事，也不敢吭声，更不敢给人添堵，确实省心。”
花厅内安静了一瞬。
祖母端茶的手僵在半空。
顾廷烨抬起头。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嘲弄的眼睛，终于正正经经落在我脸上。
他似乎没料到，外表柔柔弱弱的姑娘居然敢用言语挤兑他。
看他那副架势，倒像是来了兴致，想看看面前的小白兔到底藏着几斤几两的反骨。
“余大小姐，似乎与传闻中不太一样。”
他身子前倾：“听闻余大小姐精通琴艺，乃是京中一绝。
不知今日顾某是否有幸，能听姑娘弹奏一曲？”
好，这是把堂堂余中堂府的嫡长孙女当成卖艺的歌女使唤。
祖母面色骤沉，正要发作，我按住了她的手背。
“二公子想听琴？”
顾廷烨挑眉：“怎么？
余大小姐不方便？”
“既是雅集，自无不可。”
我理了理袖口，语调平缓，字字清晰：“只是单听琴音，未免单调了些。”
“听闻顾二公子武艺超群，一条杨家枪使得出神入化，更有‘京城第一’的美誉，若在军中也是以一当十的英雄豪杰。”
我微微福身，笑意盈盈：“不若这般——嫣然抚琴，请二公子舞枪相和。
琴瑟铮铮，枪风猎猎，文武相济，倒也不失为一时雅趣。”
“二公子以为如何？”
要我弹琴当歌女？
行，那你耍枪当武夫。
很公平。
顾廷烨眼底的玩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锐利。
半晌。
他忽然低笑出声，将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搁。
“余大姑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他没接舞枪的话茬，反手拎起紫砂壶，给自己续了一杯茶。
“阁老门生遍天下，想必余大姑娘也有治家的高见。”
顾廷烨端着茶盏，语气看似随意：“近日，家中一匹烈马不服管教性情暴烈，上一任马夫不过想给它套上嚼子，便被它踢断了三根肋骨。
只是这畜生日行千里，乃是难得的良驹。
有人主张饿它三日，磨其野性；有人主张用重鞭抽打，令其畏惧。”
他抬起头，盯着我：“敢问余大小姐，若是这匹马落到了你的手里，你是饿它、打它，还是干脆……杀了它？
我迎上他的目光，低眉浅笑了一声。
“二公子说笑了。
既是日行千里的神驹，有些脾气那是自然。
若是见谁都低眉顺眼，那便不是良驹，而是拉磨的驴了。”
顾廷烨眉梢微挑。
“哦？
那依姑娘之见，它踢断人肋骨，也是理所应当？”
“那要看它为何而踢。”
我放下手，敛去笑意，语气不疾不徐：“良禽择木而栖，良驹亦择主而事。
那马夫无驾驭风雷的本事，却妄想用凡俗的嚼子困住它，此为‘不配’。
面对德不配位之人，神驹有灵，自当有雷霆之怒。”
顾廷烨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松了一些，眼底划过一丝亮色。
但我话锋一转，声音轻柔了几分：“不过……二公子，神驹虽傲，却不该疯。
若是见人就踢，那便不仅仅是性烈了。”
顾廷烨眼神一凛：“什么意思？”
我端起面前早己凉透的茶盏，却不喝，只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轻声道：“我听说，有些手段下作的马夫，因为驯服不了烈马，便会在马鞍底下藏暗刺，或是喂掺了沙砾的草料。”
“马儿吃痛，有口难言，只能发狂踢人。
旁人不知内情，只道是这畜生顽劣不堪，合该打杀。”
顾廷烨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放在膝头的手，手背青筋暴起。
那是他心底隐秘的痛。
生母早逝，父亲误解，亲人栽赃，满京城骂名。
他以为自己是那匹顽劣的马，却没人知道，他背上的鞍子里，全是刺。
我抬眼，看着他，字字清晰：“二公子，若这马在我手里，我既不饿它，也不打它。
我会先卸了它的鞍，看看底下有无古怪。”
“若是因傲气而踢人，那是它在等一个配得上的主人，该赏。”
“若是因痛极而踢人，那是它受了天大的委屈，该……护。”
花厅内落针可闻。
良久。
顾廷烨放下茶盏，起身。
这一次，他没有那股漫不经心的劲儿，而是对着上首的余老太太深深一揖，动作标准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老太太，今日多有唐突。
顾某尚有要务，改日再来登门赔罪。”
说完，他转过身。
玄摆一扬，带起微风。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至极。
首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游廊尽头，我才回过神来。
这出戏演完了。
起码今天他记住了。
这汴京城里，有个余嫣然的女子，似乎明白他这满城风雨里的身不由己。
毕竟，对于一个习惯了被误解的桀骜浪子而言，这世间最致命的诱惑，名为‘懂得’。
但这并不代表我要嫁他。
我要的不是他想娶。
而是我有资格说不。
“祖母，孙女不想嫁。”
“大姑娘，大姑娘！”
不等里头应声，一个婆子己撩开厚重的锦帘探进半个身子，鬓角还带着外头的寒气喊道：“老太太让赶紧收拾，那顾家二郎己经进二门了！”
顾廷烨？！
这三个字在舌尖滚过，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匪气和算计。
我微微皱眉，抬眼，铜镜中的少女温婉娇柔，却透着股好欺负的怯懦。
那是原来的余嫣然。
现在，是我。
而我为何从现代穿到这具身体里？
则不得而知。
既然占了这身子，绝不能像原剧里的余嫣然那样任人拿捏。
“更衣。”
我起身，声音不轻不重。
身边的丫鬟兰茵赶忙应道，手脚麻利地帮我换上藕荷色交领襦裙，裙摆绣着几簇兰草，虽素净，但显沉静从容。
穿过抄手游廊，来到前院花厅。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出一道苍老慈蔼的笑声。
“……你这孩子，这些年吃了那么多苦，如今也该定下来了。”
进了门，厅内光线微暗。
上首坐着个六旬老人，穿着绛色万字纹褙子，便是嫣然的祖母余老太太，正慈爱地看着客座。
那位置上，坐着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子。
玄色锦袍，玉带束腰，长眉入鬓。
原来这就是顾廷烨。
见我进来，他放下茶盏起身。
动作利落，礼数周全，可那双眼睛却没多少敬意。
那种目光，像是在古玩铺子里挑拣瓷器——先看釉色亮不亮，再看瓶口小不小，最后估摸着摆在后宅那个满是腌臜的地方，耐不耐摔。
他在找一个合适的摆设。
听话，贤惠，能容得下他那个满城风雨的外室曼娘。
我垂眸，规矩行礼。
“嫣然见过祖母，见过顾二公子。”
祖母拉我在她身边坐下，又转向顾廷烨，语气里满是怜惜，“廷烨啊，这就是我的孙女，嫣然。
我们家嫣然，从小就性子柔顺，没经过什么风浪，心善。”
顾廷烨朝我拱手回礼，但神色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老太太教导得极好。”
他声音低沉，话锋一转，却意有所指，“顾某是个粗人，平日里最怕后宅生乱。
性子柔顺自然是最好的，只有温婉贤良，方能容人容事，家宅安宁。”
我微微一笑，温声道：“二公子谬赞。
柔顺自然是好的，百依百顺，旁人做了什么腌臜事，也不敢吭声，更不敢给人添堵，确实省心。”
花厅内安静了一瞬。
祖母端茶的手僵在半空。
顾廷烨抬起头。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嘲弄的眼睛，终于正正经经落在我脸上。
他似乎没料到，外表柔柔弱弱的姑娘居然敢用言语挤兑他。
看他那副架势，倒像是来了兴致，想看看面前的小白兔到底藏着几斤几两的反骨。
“余大小姐，似乎与传闻中不太一样。”
他身子前倾：“听闻余大小姐精通琴艺，乃是京中一绝。
不知今日顾某是否有幸，能听姑娘弹奏一曲？”
好，这是把堂堂余中堂府的嫡长孙女当成卖艺的歌女使唤。
祖母面色骤沉，正要发作，我按住了她的手背。
“二公子想听琴？”
顾廷烨挑眉：“怎么？
余大小姐不方便？”
“既是雅集，自无不可。”
我理了理袖口，语调平缓，字字清晰：“只是单听琴音，未免单调了些。”
“听闻顾二公子武艺超群，一条杨家枪使得出神入化，更有‘京城第一’的美誉，若在军中也是以一当十的英雄豪杰。”
我微微福身，笑意盈盈：“不若这般——嫣然抚琴，请二公子舞枪相和。
琴瑟铮铮，枪风猎猎，文武相济，倒也不失为一时雅趣。”
“二公子以为如何？”
要我弹琴当歌女？
行，那你耍枪当武夫。
很公平。
顾廷烨眼底的玩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锐利。
半晌。
他忽然低笑出声，将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搁。
“余大姑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他没接舞枪的话茬，反手拎起紫砂壶，给自己续了一杯茶。
“阁老门生遍天下，想必余大姑娘也有治家的高见。”
顾廷烨端着茶盏，语气看似随意：“近日，家中一匹烈马不服管教性情暴烈，上一任马夫不过想给它套上嚼子，便被它踢断了三根肋骨。
只是这畜生日行千里，乃是难得的良驹。
有人主张饿它三日，磨其野性；有人主张用重鞭抽打，令其畏惧。”
他抬起头，盯着我：“敢问余大小姐，若是这匹马落到了你的手里，你是饿它、打它，还是干脆……杀了它？
我迎上他的目光，低眉浅笑了一声。
“二公子说笑了。
既是日行千里的神驹，有些脾气那是自然。
若是见谁都低眉顺眼，那便不是良驹，而是拉磨的驴了。”
顾廷烨眉梢微挑。
“哦？
那依姑娘之见，它踢断人肋骨，也是理所应当？”
“那要看它为何而踢。”
我放下手，敛去笑意，语气不疾不徐：“良禽择木而栖，良驹亦择主而事。
那马夫无驾驭风雷的本事，却妄想用凡俗的嚼子困住它，此为‘不配’。
面对德不配位之人，神驹有灵，自当有雷霆之怒。”
顾廷烨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松了一些，眼底划过一丝亮色。
但我话锋一转，声音轻柔了几分：“不过……二公子，神驹虽傲，却不该疯。
若是见人就踢，那便不仅仅是性烈了。”
顾廷烨眼神一凛：“什么意思？”
我端起面前早己凉透的茶盏，却不喝，只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轻声道：“我听说，有些手段下作的马夫，因为驯服不了烈马，便会在马鞍底下藏暗刺，或是喂掺了沙砾的草料。”
“马儿吃痛，有口难言，只能发狂踢人。
旁人不知内情，只道是这畜生顽劣不堪，合该打杀。”
顾廷烨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放在膝头的手，手背青筋暴起。
那是他心底隐秘的痛。
生母早逝，父亲误解，亲人栽赃，满京城骂名。
他以为自己是那匹顽劣的马，却没人知道，他背上的鞍子里，全是刺。
我抬眼，看着他，字字清晰：“二公子，若这马在我手里，我既不饿它，也不打它。
我会先卸了它的鞍，看看底下有无古怪。”
“若是因傲气而踢人，那是它在等一个配得上的主人，该赏。”
“若是因痛极而踢人，那是它受了天大的委屈，该……护。”
花厅内落针可闻。
良久。
顾廷烨放下茶盏，起身。
这一次，他没有那股漫不经心的劲儿，而是对着上首的余老太太深深一揖，动作标准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老太太，今日多有唐突。
顾某尚有要务，改日再来登门赔罪。”
说完，他转过身。
玄摆一扬，带起微风。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至极。
首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游廊尽头，我才回过神来。
这出戏演完了。
起码今天他记住了。
这汴京城里，有个余嫣然的女子，似乎明白他这满城风雨里的身不由己。
毕竟，对于一个习惯了被误解的桀骜浪子而言，这世间最致命的诱惑，名为‘懂得’。
但这并不代表我要嫁他。
我要的不是他想娶。
而是我有资格说不。
“祖母，孙女不想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