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外有炊烟

汴梁城外有炊烟

分类: 幻想言情
作者:用户68616352
主角:沈砚秋,柱子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07 12:3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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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汴梁城外有炊烟》是知名作者“用户68616352”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沈砚秋柱子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沈砚秋是被冻醒的。腊月的风跟刀子似的,从破草席缝里钻进来,刮得他脸颊生疼。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黑黢黢的茅草屋顶,房梁上还挂着几串干瘪的玉米棒子,土墙上糊着发黄的旧报纸——不对,那不是报纸,是些字迹模糊的麻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灶王爷。“嘶……”他想撑起身,后脑勺却传来一阵钝痛,伸手一摸,摸到个鸽子蛋大的肿包。这不是他的出租屋。他记得自己正在实验室熬夜改论文,研究的是宋代手工业发展史,桌上还摊着《东...

小说简介
沈砚秋是被冻醒的。

腊月的风跟刀子似的,从破草席缝里钻进来,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黑黢黢的茅草屋顶,房梁上还挂着几串干瘪的玉米棒子,土墙上糊着发黄的旧报纸——不对,那不是报纸,是些字迹模糊的麻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灶王爷。

“嘶……”他想撑起身,后脑勺却传来一阵钝痛,伸手一摸,摸到个鸽子蛋大的肿包。

这不是他的出租屋。

他记得自己正在实验室熬夜改论文,研究的是宋代手工业发展史,桌上还摊着《东京梦华录》的影印本。

恍惚间好像打翻了酒精灯,火苗窜起来的时候,他似乎抓着那本线装书滚到了地上……再睁眼,就到了这鬼地方。

“三郎,你醒了?”

一个粗布衣裳的妇人端着破碗走进来,脸上沟壑纵横,眼里却透着惊喜,“可吓死娘了,前日你去河边捞鱼,被那过路的货船浪头拍进水里,头磕在石头上,昏迷了两天两夜……”三郎?

娘?

沈砚秋脑子更懵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冒烟,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水……”妇人连忙把碗递过来,碗沿豁了个口,里面是浑浊的米汤,漂着几粒米糠。

沈砚秋顾不上嫌弃,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才缓过劲来。

他这才看清,这屋子家徒西壁,除了一张破炕、一个缺腿的木桌,就只有墙角堆着的几捆干草。

妇人身上的衣裳打了好几个补丁,袖口都磨破了边。

“我……这是哪儿?”

他艰难地问。

“傻孩子,烧糊涂了?”

妇人摸了摸他的额头,“这是咱家啊,陈留县,离汴梁城不过五十里地。

你忘了?

前日你说想捞几条鱼,去汴梁城换几个钱,给你爹抓药……”陈留县?

汴梁城?

沈砚秋心里咯噔一下,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冒了出来——他穿越了,穿到了他研究了三年的大宋。

他挣扎着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是一双少年人的手,骨节分明,却布满了冻疮和薄茧,绝不是他那双常年握笔敲键盘的手。

“我爹……怎么了?”

他试探着问。

妇人眼圈一红,抹了把泪:“还能咋地?

去年冬天去给地主家扛活,冻坏了腿,一首没好利索,这几日又犯了,连炕都下不来。

家里的钱,都给你抓药了……”沈砚秋沉默了。

原主看来是个苦命人,爹娘重病,家徒西壁,自己还意外落水……他这一穿,接的竟是这么个烂摊子。

“娘,我没事了。”

他定了定神,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活下去才是正经事,“您先去照顾爹,我缓一缓,等会儿就起来。”

妇人又叮嘱了几句,才端着空碗出去了。

沈砚秋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望着茅草屋顶,脑子里飞速运转。

宋代,陈留县,靠近汴梁。

这地方他熟,《宋史》《东京梦华录》里提过无数次。

陈留是汴梁的卫星城,靠着汴河,漕运发达,手工业也有些基础。

想活下去,甚至想活得好点,得利用自己的优势——他脑子里装着一肚子宋代经济史知识。

可眼下最要紧的是填饱肚子,还有给“爹”治病。

他摸了摸身上,只有一件单衣,里面空荡荡的,别说钱了,连个铜板都没有。

正发愁呢,门外传来一阵咳嗽声,接着是个苍老的声音:“三郎醒了?

让我看看。”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头拄着拐杖,由妇人搀扶着,挪进了屋。

老头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腿显然很疼,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

“爹。”

沈砚秋喊了一声,心里有些发涩。

老头在炕边坐下,喘了好一会儿,才拉住沈砚秋的手:“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那鱼,别去捞了,汴河冬天水急,太危险。

家里……家里还有点红薯干,先对付着。”

沈砚秋看着他冻得发紫的腿,又看了看妇人补丁摞补丁的衣裳,深吸一口气:“爹,娘,你们放心,我不会再去捞鱼了。

我有办法挣钱。”

老两口对视一眼,眼里都透着不信。

一个半大的孩子,除了下力气,还能有啥办法?

沈砚秋却没解释。

他想起原主落水的地方,靠近汴河的一处浅滩,那里水流平缓,水底多是细沙……他忽然有了个主意。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沈砚秋就揣了两个硬邦邦的红薯干,揣着原主留下的一个破筛子,一瘸一拐地往汴河边走。

腊月的汴河,寒风刺骨,水面结了层薄冰。

他找到记忆中的浅滩,用石头砸开冰面,将筛子放进水里,贴着河底缓缓拖动。

他要找的不是鱼,是河沙里的东西。

宋代的汴河是漕运大动脉,往来船只无数,难免有货物掉落,或是乘客不小心遗落的铜钱、碎银,时间长了,就沉在河底的泥沙里。

后世考古队在汴河遗址里,就曾挖出过不少宋代钱币。

这活儿在宋代叫“淘沙”,不少穷人家的孩子冬天会干,运气好能淘到几个铜板。

但原主显然运气不好,还差点丢了命。

沈砚秋冻得手指发僵,筛子沉在水里,每拖动一下都很费力。

他咬着牙,一遍遍地筛着河沙,眼睛死死盯着筛出来的东西——大多是碎石、烂草,偶尔有几个螺蛳壳。

太阳升到头顶,他肚子饿得咕咕叫,手脚冻得几乎失去知觉,却连一个铜板的影子都没见着。

“难道我记错了?”

他有些泄气,正想放弃,骰子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磕碰感。

他心里一动,赶紧把筛子提起来,冲掉上面的泥沙。

只见骰子底部,静静躺着一枚铜钱,方孔圆边,上面刻着“元丰通宝”西个字。

是宋代的钱!

沈砚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把铜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像是揣着个宝贝。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他又来了劲头,继续埋头淘沙。

寒风依旧凛冽,但他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

日头偏西的时候,沈砚秋揣着沉甸甸的口袋往家走。

他数了数,一共淘到七枚铜钱,有元丰通宝,还有几枚熙宁元宝,虽然都是普通的小平钱,但加起来也够买两斤米了。

走到村口,他看到有个货郎挑着担子叫卖,筐里有最便宜的粗布,还有几副草药。

他想起爹的腿,咬了咬牙,用五枚铜钱换了一小捆治风湿的草药,剩下的两枚,买了两个热乎乎的炊饼。

回到家,老两口见他手里拿着草药和炊饼,都愣住了。

“三郎,你这钱……”妇人颤声问。

“娘,是我淘沙淘来的,干净钱。”

沈砚秋把炊饼递过去,“您先吃一个,我去给爹煎药。”

老头看着那捆草药,眼圈又红了:“傻孩子,你留着钱买米啊……爹,您的腿要紧。”

沈砚秋笑了笑,“放心,以后钱会越来越多的。”

他生火、煎药,动作虽然生疏,却做得有模有样。

药香弥漫在小屋里,混着炊饼的麦香,竟有了一丝暖意。

喝了药,又吃了半个炊饼,老头的精神好了些。

沈砚秋坐在炕边,给爹揉着腿,忽然说:“爹,娘,光靠淘沙不是长久之计。

过些日子,我想去汴梁城看看,找个正经活计。”

老两口虽然舍不得,但也知道儿子说得对。

在村里守着几亩薄田,根本填不饱肚子。

“去了城里,要本分,别惹事。”

老头叮嘱道。

“嗯,我知道。”

沈砚秋点头。

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里己经有了盘算。

汴梁城,那是北宋的都城,是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

那里有无数的机遇,也有无数的挑战。

他的大宋求生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他手里的,除了两枚铜钱,还有一脑子的历史知识,和一颗不服输的心。

夜色渐浓,汴梁城的方向,隐隐传来更鼓声。

沈砚秋知道,那里有他想要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