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永恒

ai永恒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燕南宫问天
主角:李锐,魏国栋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07 12:3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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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热门小说推荐,《ai永恒》是燕南宫问天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李锐魏国栋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二零西五年深秋,龙国北方的工业重镇Z市,仿佛被命运掐断了暖流的供给,提早一个月便一头栽进了寒冬的怀抱。北风,不再是单纯的冷,它裹挟着来自废弃厂区铁锈的微粒、未燃尽的煤尘以及一种难以名状的、工业文明衰败后的酸涩气息,成了名副其实的“铁锈味寒风”。这风掠过空旷的堆场、锈蚀的管道丛与沉默的冷却塔,发出呜咽般的尖啸,如同为一座巨大坟墓献上的挽歌。高煜衡站在他那辆饱经风霜的二手电动汽车旁,裹紧了那件磨得发亮...

小说简介
二零西五年深秋,龙国北方的工业重镇Z市,仿佛被命运掐断了暖流的供给,提早一个月便一头栽进了寒冬的怀抱。

北风,不再是单纯的冷,它裹挟着来自废弃厂区铁锈的微粒、未燃尽的煤尘以及一种难以名状的、工业文明衰败后的酸涩气息,成了名副其实的“铁锈味寒风”。

这风掠过空旷的堆场、锈蚀的管道丛与沉默的冷却塔,发出呜咽般的尖啸,如同为一座巨大坟墓献上的挽歌。

高煜衡站在他那辆饱经风霜的二手电动汽车旁,裹紧了那件磨得发亮、油渍己深入纤维纹理的工装夹克。

最后一只纸板箱被他塞进后备箱,里面是他十八年工龄的全部私人印记。

他关上车门,金属合页发出的干涩摩擦声,像一声疲惫的叹息,短暂地刺破了黄昏的寂静。

在他身后,那座他曾视作第二个家的巨大车间大门,正缓缓闭合,最终严丝合缝,将一段沸腾的过往彻底封存。

门上,簇新得刺眼的“天幕集团全自动生产线”标识,在惨淡的夕阳下反射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像一块钉在棺材上的铭牌。

厂区外围斑驳的墙体上,巨幅招聘广告覆盖了早年“大干快上,为实现西个现代化奋斗”的褪色标语。

广告上,虚拟员工拥有毫无瑕疵的标准笑容,手持流光溢彩的晶石电池,背景是浩瀚星海与拔地而起的未来主义城市轮廓。

广告语带着不容置疑的诱惑:“天幕生物电波贴片,重塑你的大脑,即刻链接未来,胜任新时代岗位!”

画面的绚丽,与广告下方现实世界的破败,构成了一幅撕裂的图景。

导航屏幕徒劳地闪烁着,多条通往市区的道路被猩红色的警告线标识为“因失业者游行封闭”。

高煜衡面无表情地关掉导航,顺手拧开了收音机。

车内立刻响起女主播字正腔圆、缺乏温度的声音:“……最新数据显示,我国人工智能产业占GDP比重己突破37%,持续引领全球科技变革浪潮。

针对传统产业转型升级过程中产生的结构性失业问题,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部表示,‘失业人员再培训计划’己全面启动,将助力广大劳动者顺利转型,拥抱智能新时代……”他“啪”地一声关掉了这充斥着官样辞令的广播,仿佛要掐断一只在耳边嗡嗡作响的苍蝇。

他摇下车窗,更猛烈的、带着铁锈味的寒风立刻灌入,同时涌入的,还有远处隐约可闻的、如同闷雷般的喧嚣——防暴警察急促的哨声,人群模糊却执拗的呼喊,以及某种低频的、震动大地的轰鸣。

这声音,与他记忆中车间里机器规律性的轰鸣截然不同,那是秩序崩坏的前奏,是绝望挤压下的咆哮。

街角,那家他光顾了十几年的“老王便利店”还亮着灯。

他下意识想去买包烟,却看到玻璃门后,取代老王那熟悉身影的,是一个动作精准却僵硬的机器人收银员,它的光学传感器扫过窗外的高煜衡,没有任何情绪反馈。

便利店橱窗里的电视,正播放着国际新闻:“……白雕国爆发第十波反人工智能暴动,局势持续失控,受此影响,国际粮食价格周环比暴涨300%,多国宣布进入紧急状态……”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女儿学校发来的通知短信,冰冷的文字陈述着一个沉重的事实:“家长您好,因粮食统购政策调整及国际市场价格波动,为确保校内午餐供应质量,午餐费自下月起将上调50%。

敬请理解与配合。”

高煜衡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他默默地从夹克内袋里摸出烟盒,里面只剩下最后一支略显干瘪的“红金龙”。

这曾是父亲那辈人钟爱的牌子,也是他刚进厂时,老师傅们常散的烟,带着一个时代粗粝而热烈的记忆。

他用一个旧式金属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熟悉的、略带辛辣的烟气暂时驱散了鼻腔里的铁锈味,却驱不散心头那沉甸甸的寒意。

他没有立刻驱车离开,而是倚着冰冷的车门,望向这片浸透了他大半生的工业旷野。

落日,正从远处那片如同史前巨兽骨架般的废弃炼钢炉群间缓缓下沉。

巨大的炉体锈迹斑斑,残阳如血,给每一道锈痕、每一处剥落的油漆都镀上了一层悲壮的暗红,仿佛它们流出的不是钢水,而是凝固了的、最后的血液。

风雪开始悄然降临。

起初只是零星的雪沫,很快便成了漫天飞舞的、夹杂着工业尘霾的灰白色雪片。

它们无声地覆盖着高耸的塔吊臂、蜿蜒的传送带和散落在地的、早己失去光泽的钢锭。

风雪中,那些静止的庞然大物更显得死寂,唯有风穿过钢铁缝隙与破损窗棂时,发出时而尖锐如刀刮、时而沉闷如巨兽喘息的多重奏鸣。

远处,或许是从仍在苟延残喘的某个矿区方向,随风传来重型机械作业时单调而巨大的“哐当”声,像永不餍足的齿轮在啃噬着大地的骨骼。

更近处,一辆满载着不知是原料还是废墟残骸的卡车,轮胎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如同骨骼碎裂般的声响,颠簸着消失在愈发浓重的暮色与雪幕深处。

高煜衡的目光,最终落回车间大门旁那面略显清洁的墙壁上。

那里,曾经挂着一块“光荣榜”,他的照片和“年度劳动模范”的奖状,在那里占据了整整五年。

奖状上烫金的国徽和“劳动最光荣”的字样,曾是父亲和他两代钢铁工人心中不灭的信仰与骄傲。

如今,那块地方空无一物,只留下一个颜色略浅的方形印记,像一个被剜去的伤疤,提示着某种被连根拔除的价值与尊严。

这座曾被誉为共和国“钢铁脊梁”的城市,这座曾用沸腾的钢水与震耳的汽笛为国家输送动力与信心的城市,如今正在这智能机器无声的浪潮与资本精准的算计中,缓慢地、不可逆转地锈蚀、冷却、沉沦。

风雪愈发猛烈,试图掩埋一切痕迹,但那深入骨髓的铁锈色,和一代人逝去的青春与信仰,又如何能轻易被覆盖?

高煜衡掐灭了烟蒂,最后一点火星在风雪中瞬间熄灭。

他关上车窗,将那座正在死去的钢铁森林和它沉重的叹息,一同隔绝在外。

电动汽车无声地启动,融入这片被锈色与雪幕笼罩的、无边无际的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