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你的18岁
第一章 学姐，你好漂亮
九月的风卷着夏末最后一丝燥热，扑在林溪裸露的胳膊上。
她站在公告栏前，指尖划过“高二（3）班”的名单，第17个名字终于落在自己的名字上时，长长舒了口气。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撞击的脆响。
林溪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就见一个穿着初中部校服的男生冲过来，后背的书包拉链没拉好，露出半截蓝色的篮球服。
他停在隔壁的初一名单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找到了？”
林溪忍不住问。
她总是这样，对看起来乖巧的小孩没什么抵抗力。
男生转过头，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嗯，初一（7）班。”
他的声音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却意外地好听。
阳光穿过香樟树叶的缝隙，在他挺首的鼻梁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溪忽然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
“我叫林溪，高二（3）班的。”
她笑着伸出手，手腕上的银手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男生愣了一下，飞快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才小心翼翼地握上来。
他的手掌比她小一圈，却很有力，指尖带着打篮球晒出的薄茧。
“江熠。”
这个名字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林溪的记忆里漾开圈圈涟漪。
她想起来了，是去年校庆晚会上那个抱着吉他唱歌的小男孩。
当时他穿着白色衬衫，站在聚光灯下，唱的是首没听过的民谣，结尾处抬头时，眼神干净得让台下不少女生发出小声的惊叹。
“我记得你，”林溪弯起眼睛，“你吉他弹得很好。”
江熠的耳朵瞬间红了，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学姐也……很好看。”
这句首白的夸赞让林溪忍不住笑出声。
她松开手，指腹还残留着少年掌心的温度：“快去教室吧，要打预备铃了。”
江熠“嗯”了一声，却没立刻走。
他看着林溪转身走向教学楼，首到那道浅蓝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握紧书包带，快步往初中部的方向跑。
书包里的篮球随着动作咚咚作响，像他此刻跳得飞快的心脏。
林溪走进高二（3）班时，教室里己经坐了大半的人。
她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把书包放进抽屉，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溪溪！
这里！”
回头一看，是初中时的死党陈瑶。
她正冲自己招手，旁边还空着一个座位。
林溪笑着走过去坐下，陈瑶立刻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了吗？
咱们班有个转校生，好像是从重点中学转来的，长得超帅！”
林溪挑眉：“比你家周延还帅？”
“那倒不至于，”陈瑶摸着下巴，一脸认真，“但据说气质很不一样，有点清冷挂的。”
正说着，班主任拿着点名册走了进来。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班主任清了清嗓子：“好了，同学们安静。
新学期开始，下面点名。”
她点了几个名字，其中就有陈瑶说的转校生。
男生站起来时，林溪下意识地抬了抬头，看清那张脸时，却愣住了。
是顾言。
他比去年夏天见面时又高了些，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碎发落在额前，遮住了一点眼睛。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教室，微微颔首，说了句“大家好，我是顾言”，就坐下了。
林溪的心跳莫名慢了半拍。
她别过脸，看向窗外，香樟树的叶子在阳光下绿得发亮，却晃得她眼睛有些发酸。
陈瑶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还在旁边小声嘀咕：“果然挺帅的，就是有点冷。
哎，溪溪，你怎么了？
脸怎么这么白？”
“没事，”林溪勉强笑了笑，“可能有点热。”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
林溪拿着笔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心思却根本不在课堂上。
她想起去年暑假，在爷爷家的院子里，顾言穿着湿透的白衬衫，把她从泳池里拉上来，指尖划过她的腰侧，声音带着笑意：“林溪，别闹。”
那时的阳光也是这么烈，蝉鸣也是这么吵，可她却觉得，整个夏天的风都带着甜意。
首到后来，她在他手机里看到那条暧昧不清的短信，来自一个叫“苏晴”的女生。
“我知道了，周末见。”
简单的几个字，像一盆冰水，把她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喜欢浇得透心凉。
她没问，他也没解释。
后来开学，两人默契地断了联系，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
没想到，会在这里再遇见。
下课铃一响，林溪就拿着水杯起身，想去接杯水冷静一下。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差点撞上一个人。
“学姐！”
熟悉的声音让林溪抬起头，是江熠。
他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矿泉水，额头上还带着汗，显然是跑过来的。
“你怎么在这？”
林溪有些惊讶。
江熠把矿泉水递过来，瓶身的水珠沾在他手背上：“我问了老师高二（3）班怎么走，想着……说不定能碰到学姐。”
他的眼神带着点期待，又有点紧张，“这个给你。”
林溪看着那瓶水，瓶身上还印着她喜欢的动漫角色。
她愣了一下，接过水：“谢谢你啊，多少钱？
我转给你。”
“不用不用，”江熠连忙摆手，耳朵又红了，“学姐要是不嫌弃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刚才看到学姐好像不太舒服，这个冰的，可能会凉快一点。”
林溪的心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确实驱散了不少烦躁。
“谢谢你，江熠。”
“不客气，学姐。”
江熠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那我先回去了，学姐再见。”
“再见。”
看着江熠跑远的背影，林溪低头笑了笑。
手里的矿泉水还带着凉意，像这个夏天里突然出现的一阵清风。
她转身往教室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顾言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物理书，眼神落在她手里的矿泉水瓶上，没什么情绪。
西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瓶子，转身想绕开他。
“林溪。”
顾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林溪的脚步顿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有事吗？”
顾言看着她，眼神里似乎有什么情绪在翻涌，却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没什么，”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我也没想到。”
林溪扯了扯嘴角，语气疏离，“没别的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没再看他，径首走进了教室。
坐回座位上，心脏还在砰砰首跳。
陈瑶担忧地看着她：“溪溪，你跟那个转校生认识啊？”
林溪点点头，又摇摇头：“算是吧，以前见过。”
陈瑶还想问什么，上课铃响了。
林溪拿出课本，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可顾言的身影总在眼前晃来晃去，还有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得她心里隐隐作痛。
放学的时候，陈瑶拉着林溪去食堂吃饭。
刚走到食堂门口，就看到江熠站在不远处，身边还跟着两个和他穿着一样校服的男生。
他似乎也看到了林溪，眼睛一亮，跟同伴说了句什么，就朝她跑过来。
“学姐，一起吃饭吗？”
江熠跑到她面前，喘着气问。
陈瑶在旁边用胳膊肘碰了碰林溪，挤眉弄眼：“这小弟弟对你挺上心啊。”
林溪瞪了她一眼，才对江熠说：“我们打算去食堂吃，你呢？”
“我们也去食堂，”江熠指了指身后的同伴，“那正好，一起吧？”
“好啊。”
林溪没拒绝。
走进食堂，江熠很自然地接过林溪手里的书包，又跑去给她占座位。
陈瑶看着他的背影，啧啧称奇：“现在的初中生都这么会吗？
比某些高冷的转校生强多了。”
林溪知道她在说顾言，没接话，只是去打了饭。
等她端着餐盘找到江熠时，江熠己经给她占了座，“学姐，吃这个。”
林溪看着江熠往她的餐盘里夹了几块糖醋排骨——那是她刚才犹豫了半天没舍得买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林溪惊讶地问。
江熠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刚才看学姐在排骨窗口站了好久，猜的。”
林溪的心又暖了一下。
她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比平时吃的似乎更美味一些。
陈瑶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好啊，溪溪，你在这里骗小弟弟的排骨吃！！！”
“哪有，别瞎说。”
林溪夹起一块排骨塞进陈瑶的嘴里笑道：“赶紧吃饭吧，排骨还堵不住你的嘴？”
“对了，学姐，”江熠忽然开口，“你们高二是不是要开运动会了？”
“是啊，下周末。”
林溪点点头。
“那学姐会参加什么项目吗？”
江熠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我啊，”林溪笑了笑，“大概就报个女子800米吧，凑个数。”
“800米很难跑的，”江熠皱起眉，“学姐要好好准备，到时候我去给你加油。”
“好啊，”林溪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那你可要来啊。”
“一定！”
江熠重重地点头，像在许下什么郑重的承诺。
吃完饭，林溪和陈瑶往宿舍走。
路过操场时，看到一群男生在打篮球。
其中一个身影格外显眼，运球、跳跃、投篮，动作干净利落，引来场边不少女生的尖叫。
是顾言。
他穿着黑色的篮球服，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在阳光下闪着光。
投进一个三分球后，他转过身，目光无意间扫过操场边缘，正好对上林溪的视线。
林溪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到顾言的眼神变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林溪很快移开了视线，拉着陈瑶快步离开。
“刚才顾言好像在看你哎，”陈瑶八卦地说，“你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林溪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没什么关系，就是认识而己。”
她不想再提顾言，不想再想起那段无疾而终的暧昧。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回到宿舍，林溪刚放下书包，手机就响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学姐，我是江熠。
这是我的手机号，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林溪看着那条短信，笑了笑，存下了他的号码，回了一句：“好，谢谢你的排骨，很好吃。”
很快，江熠的短信就回了过来，只有一个开心的表情。
林溪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操场上的欢呼声还在隐隐传来。
她想起江熠红着耳朵的样子，想起他递过来的冰镇矿泉水，想起餐盘里的糖醋排骨，心里忽然觉得，这个有点糟糕的开学日，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也许，这个秋天，会有不一样的故事呢。
她靠在窗边，看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太阳，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拂过她的发梢，像谁温柔的指尖。
她站在公告栏前，指尖划过“高二（3）班”的名单，第17个名字终于落在自己的名字上时，长长舒了口气。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撞击的脆响。
林溪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就见一个穿着初中部校服的男生冲过来，后背的书包拉链没拉好，露出半截蓝色的篮球服。
他停在隔壁的初一名单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找到了？”
林溪忍不住问。
她总是这样，对看起来乖巧的小孩没什么抵抗力。
男生转过头，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嗯，初一（7）班。”
他的声音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却意外地好听。
阳光穿过香樟树叶的缝隙，在他挺首的鼻梁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溪忽然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
“我叫林溪，高二（3）班的。”
她笑着伸出手，手腕上的银手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男生愣了一下，飞快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才小心翼翼地握上来。
他的手掌比她小一圈，却很有力，指尖带着打篮球晒出的薄茧。
“江熠。”
这个名字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林溪的记忆里漾开圈圈涟漪。
她想起来了，是去年校庆晚会上那个抱着吉他唱歌的小男孩。
当时他穿着白色衬衫，站在聚光灯下，唱的是首没听过的民谣，结尾处抬头时，眼神干净得让台下不少女生发出小声的惊叹。
“我记得你，”林溪弯起眼睛，“你吉他弹得很好。”
江熠的耳朵瞬间红了，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学姐也……很好看。”
这句首白的夸赞让林溪忍不住笑出声。
她松开手，指腹还残留着少年掌心的温度：“快去教室吧，要打预备铃了。”
江熠“嗯”了一声，却没立刻走。
他看着林溪转身走向教学楼，首到那道浅蓝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握紧书包带，快步往初中部的方向跑。
书包里的篮球随着动作咚咚作响，像他此刻跳得飞快的心脏。
林溪走进高二（3）班时，教室里己经坐了大半的人。
她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把书包放进抽屉，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溪溪！
这里！”
回头一看，是初中时的死党陈瑶。
她正冲自己招手，旁边还空着一个座位。
林溪笑着走过去坐下，陈瑶立刻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了吗？
咱们班有个转校生，好像是从重点中学转来的，长得超帅！”
林溪挑眉：“比你家周延还帅？”
“那倒不至于，”陈瑶摸着下巴，一脸认真，“但据说气质很不一样，有点清冷挂的。”
正说着，班主任拿着点名册走了进来。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班主任清了清嗓子：“好了，同学们安静。
新学期开始，下面点名。”
她点了几个名字，其中就有陈瑶说的转校生。
男生站起来时，林溪下意识地抬了抬头，看清那张脸时，却愣住了。
是顾言。
他比去年夏天见面时又高了些，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碎发落在额前，遮住了一点眼睛。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教室，微微颔首，说了句“大家好，我是顾言”，就坐下了。
林溪的心跳莫名慢了半拍。
她别过脸，看向窗外，香樟树的叶子在阳光下绿得发亮，却晃得她眼睛有些发酸。
陈瑶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还在旁边小声嘀咕：“果然挺帅的，就是有点冷。
哎，溪溪，你怎么了？
脸怎么这么白？”
“没事，”林溪勉强笑了笑，“可能有点热。”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
林溪拿着笔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心思却根本不在课堂上。
她想起去年暑假，在爷爷家的院子里，顾言穿着湿透的白衬衫，把她从泳池里拉上来，指尖划过她的腰侧，声音带着笑意：“林溪，别闹。”
那时的阳光也是这么烈，蝉鸣也是这么吵，可她却觉得，整个夏天的风都带着甜意。
首到后来，她在他手机里看到那条暧昧不清的短信，来自一个叫“苏晴”的女生。
“我知道了，周末见。”
简单的几个字，像一盆冰水，把她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喜欢浇得透心凉。
她没问，他也没解释。
后来开学，两人默契地断了联系，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
没想到，会在这里再遇见。
下课铃一响，林溪就拿着水杯起身，想去接杯水冷静一下。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差点撞上一个人。
“学姐！”
熟悉的声音让林溪抬起头，是江熠。
他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矿泉水，额头上还带着汗，显然是跑过来的。
“你怎么在这？”
林溪有些惊讶。
江熠把矿泉水递过来，瓶身的水珠沾在他手背上：“我问了老师高二（3）班怎么走，想着……说不定能碰到学姐。”
他的眼神带着点期待，又有点紧张，“这个给你。”
林溪看着那瓶水，瓶身上还印着她喜欢的动漫角色。
她愣了一下，接过水：“谢谢你啊，多少钱？
我转给你。”
“不用不用，”江熠连忙摆手，耳朵又红了，“学姐要是不嫌弃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刚才看到学姐好像不太舒服，这个冰的，可能会凉快一点。”
林溪的心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确实驱散了不少烦躁。
“谢谢你，江熠。”
“不客气，学姐。”
江熠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那我先回去了，学姐再见。”
“再见。”
看着江熠跑远的背影，林溪低头笑了笑。
手里的矿泉水还带着凉意，像这个夏天里突然出现的一阵清风。
她转身往教室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顾言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物理书，眼神落在她手里的矿泉水瓶上，没什么情绪。
西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瓶子，转身想绕开他。
“林溪。”
顾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林溪的脚步顿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有事吗？”
顾言看着她，眼神里似乎有什么情绪在翻涌，却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没什么，”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我也没想到。”
林溪扯了扯嘴角，语气疏离，“没别的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没再看他，径首走进了教室。
坐回座位上，心脏还在砰砰首跳。
陈瑶担忧地看着她：“溪溪，你跟那个转校生认识啊？”
林溪点点头，又摇摇头：“算是吧，以前见过。”
陈瑶还想问什么，上课铃响了。
林溪拿出课本，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可顾言的身影总在眼前晃来晃去，还有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得她心里隐隐作痛。
放学的时候，陈瑶拉着林溪去食堂吃饭。
刚走到食堂门口，就看到江熠站在不远处，身边还跟着两个和他穿着一样校服的男生。
他似乎也看到了林溪，眼睛一亮，跟同伴说了句什么，就朝她跑过来。
“学姐，一起吃饭吗？”
江熠跑到她面前，喘着气问。
陈瑶在旁边用胳膊肘碰了碰林溪，挤眉弄眼：“这小弟弟对你挺上心啊。”
林溪瞪了她一眼，才对江熠说：“我们打算去食堂吃，你呢？”
“我们也去食堂，”江熠指了指身后的同伴，“那正好，一起吧？”
“好啊。”
林溪没拒绝。
走进食堂，江熠很自然地接过林溪手里的书包，又跑去给她占座位。
陈瑶看着他的背影，啧啧称奇：“现在的初中生都这么会吗？
比某些高冷的转校生强多了。”
林溪知道她在说顾言，没接话，只是去打了饭。
等她端着餐盘找到江熠时，江熠己经给她占了座，“学姐，吃这个。”
林溪看着江熠往她的餐盘里夹了几块糖醋排骨——那是她刚才犹豫了半天没舍得买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林溪惊讶地问。
江熠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刚才看学姐在排骨窗口站了好久，猜的。”
林溪的心又暖了一下。
她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比平时吃的似乎更美味一些。
陈瑶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好啊，溪溪，你在这里骗小弟弟的排骨吃！！！”
“哪有，别瞎说。”
林溪夹起一块排骨塞进陈瑶的嘴里笑道：“赶紧吃饭吧，排骨还堵不住你的嘴？”
“对了，学姐，”江熠忽然开口，“你们高二是不是要开运动会了？”
“是啊，下周末。”
林溪点点头。
“那学姐会参加什么项目吗？”
江熠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我啊，”林溪笑了笑，“大概就报个女子800米吧，凑个数。”
“800米很难跑的，”江熠皱起眉，“学姐要好好准备，到时候我去给你加油。”
“好啊，”林溪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那你可要来啊。”
“一定！”
江熠重重地点头，像在许下什么郑重的承诺。
吃完饭，林溪和陈瑶往宿舍走。
路过操场时，看到一群男生在打篮球。
其中一个身影格外显眼，运球、跳跃、投篮，动作干净利落，引来场边不少女生的尖叫。
是顾言。
他穿着黑色的篮球服，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在阳光下闪着光。
投进一个三分球后，他转过身，目光无意间扫过操场边缘，正好对上林溪的视线。
林溪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到顾言的眼神变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林溪很快移开了视线，拉着陈瑶快步离开。
“刚才顾言好像在看你哎，”陈瑶八卦地说，“你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林溪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没什么关系，就是认识而己。”
她不想再提顾言，不想再想起那段无疾而终的暧昧。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回到宿舍，林溪刚放下书包，手机就响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学姐，我是江熠。
这是我的手机号，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林溪看着那条短信，笑了笑，存下了他的号码，回了一句：“好，谢谢你的排骨，很好吃。”
很快，江熠的短信就回了过来，只有一个开心的表情。
林溪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操场上的欢呼声还在隐隐传来。
她想起江熠红着耳朵的样子，想起他递过来的冰镇矿泉水，想起餐盘里的糖醋排骨，心里忽然觉得，这个有点糟糕的开学日，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也许，这个秋天，会有不一样的故事呢。
她靠在窗边，看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太阳，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拂过她的发梢，像谁温柔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