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神穿明末,起义军再造盛世

第1章 血火残躯入甲申

崇祯十七年,正月。

凛冽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刮过山西平阳府的官道。

官道旁的荒草被冻得硬邦邦的,雪地里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冻僵的尸体,有穿着破烂民服的百姓,也有披着残缺号衣的兵卒,暗红的血渍渗在雪地里,冻成了乌黑色的硬块。

“他娘的……”一声粗哑的咒骂,从路边的枯草堆里钻出来。

李云龙猛地睁开眼,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冻得他龇牙咧嘴。

他想抬手捂脸,却发现右臂疼得钻心,低头一看,只见粗麻布的号衣袖子被撕开一道大口子,伤口上糊着黑褐色的血痂,冻得硬邦邦的,稍微一动,就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这不是他的身体。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是在金门岛的阵地上,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那一声枪响过后,本该是无边的黑暗,怎么会……怎么会躺在这冰天雪地里,浑身疼得像散了架?

李云龙挣扎着坐起来,脑袋里一阵天旋地转,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涌了进来,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晃。

这具身体的原主,名叫狗子,是李自成麾下大顺军的一个小旗官,带着十几个弟兄跟着大军攻打平阳府,结果遇到了明军的伏兵。

弟兄们死的死、散的散,他自己也被一箭射穿了右臂,滚下山坡,昏死在这枯草堆里。

“大顺军?

李自成?”

李云龙咂摸着这两个词,脑子里的混沌渐渐清晰,“崇祯十七年……甲申年……这他娘的不是明末吗?”

他娘的!

老子这是穿越了?

李云龙狠狠啐了一口,吐出来的唾沫落在雪地上,瞬间冻成了小冰粒。

他当过篾匠,当过红军,当过八路军的团长,打过鬼子,打过国民党,最后却落了个自戕的下场。

本以为一了百了,谁知道竟跑到这明末的烂摊子里来了。

这时候的大明,早就烂到根子里了。

北边的鞑子虎视眈眈,南边的义军遍地烽烟,官府横征暴敛,百姓易子而食,到处都是兵荒马乱,人命贱得不如草芥。

而李自成的大顺军……李云龙皱紧了眉头。

他读过几本史书,知道李自成的队伍打进北京,逼死了崇祯皇帝,可没过多久,就被吴三桂勾着多尔衮的清军一顿胖揍,最后兵败如山倒,连个像样的根据地都没守住。

一群流寇!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云龙骂了一句,撑着发麻的腿站起来,环顾西周。

雪下得更大了,远处的山峦被白雪覆盖,看不见半个人影,只有呼啸的北风,刮得人耳朵生疼。

他得活下去。

上辈子,他是个军人,这辈子,就算换了个身子,换了个时代,他也不能窝囊地冻死饿死在这荒郊野岭。

李云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臂,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血痂下面似乎还有淤血。

他咬着牙,从枯草堆里摸出一块还算干净的破布,撕成条,把伤口紧紧缠了几圈。

疼得他额头冒汗,却硬是没哼一声。

“老子当年挨了鬼子的刺刀都没死,这点伤算个屁!”

他拄着一根从旁边折来的枯树枝,一瘸一拐地朝着官道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几步,就看到雪地里躺着一具明军的尸体,身上穿着鸳鸯战袄,腰上还挂着一把腰刀,手里攥着一杆鸟铳。

李云龙眼睛一亮。

武器!

他几步冲过去,蹲下身,先把那把腰刀解下来,掂量了掂量。

刀身锈迹斑斑,刀刃却还算锋利。

他又去摸那杆鸟铳,铳管里还塞着火药和铅弹,想来是还没来得及发射,就被人一刀砍翻了。

“好家伙,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

李云龙咧嘴一笑,把鸟铳背在背上,又从尸体身上搜出几个火药囊和一袋铅弹,塞进怀里。

有了刀,有了枪,心里就踏实多了。

他正准备走,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

李云龙警惕起来,握紧腰刀,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

只见雪地里,还躺着一个穿着大顺军号衣的小兵,年纪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腿上中了一箭,脸色惨白,嘴唇冻得发紫,眼看就要不行了。

“喂!”

李云龙低喝一声。

那小兵猛地睁开眼,看到李云龙身上的号衣,眼里闪过一丝求生的光芒,挣扎着想要说话,却只发出一阵微弱的气音。

李云龙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脉搏,还算有力,只是失血过多,又冻得厉害。

“小子,挺住!”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火药囊,倒出一点火药,撒在小兵的伤口上。

小兵疼得浑身抽搐,却死死咬着牙,没喊出声。

“是条汉子。”

李云龙赞了一句,又用破布把他的伤口缠好,然后背起他,拄着枯树枝,一步一步朝着远处的村庄走去。

北风呼啸,大雪纷飞。

李云龙背着小兵,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脚下的积雪没到了脚踝。

他的右臂疼得钻心,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雪水往下淌,可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他不知道前面的村庄有没有人,不知道会不会遇到明军或者乱兵,更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乱世里,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再造一番事业。

但他知道,自己是李云龙。

是那个带着独立团,在晋西北打出一片天的李云龙。

是那个敢打敢拼,从不认输的李云龙。

就算到了明末,就算开局只有一条烂命,一杆破枪,他也得活出个人样来!

“他娘的……”李云龙喘着粗气,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容,“老子倒要看看,这明末的天,能不能被老子捅个窟窿!”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露出了几间破败的茅草屋,屋顶上积着厚厚的白雪,像是一个个白色的馒头。

李云龙的眼神亮了起来。

有村子,就有人。

有人,就有希望。

他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朝着那片茅草屋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风雪之中,两道踉跄的身影,在白茫茫的大地上,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脚印。

而属于李云龙的明末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