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平凡之躯,踏上修仙之路

第1章 少年林凡

以平凡之躯,踏上修仙之路 用户名2815068 2026-01-07 12:43:23 玄幻奇幻
云国疆域辽阔,群峰挺拔,层峦叠嶂,在一处山坳深处坐落着一小村落,百十户人家错落分布在青山环抱间,房屋皆是夯土砌墙、茅草覆顶,墙面印着岁月斑驳,屋顶茅草泛着枯黄,墙角偶有青苔依附,透着古朴的烟火气息。

村里的人世代以耕种、狩猎为生,极少人走出村,但又有隐派家族,土豪地主普通人家,日子清贫却安稳,林凡家是村中最普通的一户,林凡父亲早亡,他与母亲苏婉相依为命,在一间茅草屋里,外有几分薄田,便是母子二人的全部家当。

在村落西侧的空地,碎石遍地,杂草被常年踩踏得伏倒在地,露出坚实干裂的黄土地,但地上布满无数深浅不一的剑痕,这是林凡每日练剑的地方,寒来暑往却从未停歇。

此时,正有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在挥汗苦练,身形挺拔如松,透着少年人独有的韧劲。

此人正是林凡。

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己然褪去孩童稚气,眉眼间却凝着远超同龄人的执拗与沉毅,那是日夜苦修与心中执念刻下的印记。

他身着一身粗麻布衣衫,衣料粗糙,针脚却细密工整,是他的母亲亲手缝制,领口袖口早己磨出毛边。

衣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单薄却紧实的身形,肩胛与手臂的肌肉随挥剑动作起伏,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他手中握着一柄自制木剑,以山中老桃木树心削成,剑体打磨得锋利无比,剑柄缠绕着一块白布,经过岁月流理,本是发白的布己是粘满了干涸的血色,略现发黑,边缘因常年挥砍早己磨损圆润,但不失锋利这柄普通木剑,随他的动作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利落弧线。

林凡双目圆睁,目光紧紧锁定前方三丈外的老槐树,将其当作假想对手,他沉腰扎马,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脚掌稳稳扎根地面,双腿微屈,力量从腰腹顺势传到脊背,再节节递至手臂,手腕猛地发力,木剑带着呼呼风声向前挥砍而出,剑风扫过,周遭杂草轻轻颤动,叶尖尘土簌簌落下,挥砍之势刚收,手腕灵巧一转,手臂顺势前送,木剑精准横刺,招式干脆利落,虽无铁剑的凛冽锋芒,却自有少年人的一身正气与向前冲劲。

一遍又一遍,挥砍、横刺,两个基础招式反复循环,早己数不清练了多少回。

汗水在脸颊滑落,滴在干硬的土地上,晕开浅浅湿痕,转眼间便被泥土吸干。

后背衣衫早己湿透,肩胛骨随呼吸与发力不停起伏,脖颈间青筋隐约浮现,他的喘息渐渐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着灼热气息,手臂酸胀难耐,肌肉酸痛传遍全身,可他握剑的手始终沉稳坚定,不曾有半分晃动,眼底的光芒反倒愈发炽热。

在三个月后,便是云国大宗门青宗的招徒之日,这是村子及周边百里所有心怀武道梦的少年共同的希冀。

虽然村中很少有人走出大山,但不影响有志少年走出大山,带领家族走向更广的天地青宗立宗百年,底蕴深厚,是云国顶尖武道宗门之一,坐落于千里之外的云国腹地一处青云山内,门中弟子皆修武道,下山行走之时,人人敬畏。

还有会飞的仙人。

每当飞过附近村落,人人以仰慕的目光看向飞行的仙人,都希望有一天在天上飞的是自己而对山野少年而言,能入青宗,便是彻底改变命运,不仅能习得一身安身立命的本领,更能光耀门楣,让家人不再受旁人轻视,彻底摆脱眼下的清贫日子。

林凡紧咬着牙,下唇被咬得泛白,甚至渗出细密的小红珠,他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反复默念“三个月后,必须加入青宗。”

这是他的武道梦,更是对母亲沉甸甸的承诺,支撑着他熬过所有苦累。

他记得母亲日日省吃俭用,把最好的粮食都留给他记得邻里闲言碎语,说他无父无靠、痴心妄想更记得母亲受了委屈从不在他面前表露半分,只默默为他缝补衣衫、生火做饭。

这份恩情与期盼,他唯有靠入宗成才才能回报。

林凡出身平凡,既无世家传承,也无名师指点,更没有修炼秘籍,只在幼时从村里当过边关兵卒的林老那里,学了挥砍、横刺这两招粗浅招式,林老当时还叮嘱他“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没有精良铁剑,他便独自进山寻木,耗时半月削制打磨出这柄桃木剑没有规整练剑场,他便守着这片空地日夜苦修无人督促鞭策,他便以心中执念为动力,日日自我勉励,不敢有丝毫懈怠。

从黎明天边泛起鱼肚白,他便立在空地上练剑,待到日上三竿,烈日灼灼晒得皮肤发烫,汗水模糊双眼,他也只是抬手用衣袖随手一抹,便立刻凝神,再度投身练剑日头渐渐西斜,光影在他身上慢慢移动,从肩头落到腰间,再沉至脚下,他的身影始终不曾离开空地,挥剑的动作也从未停止。

手掌早有灼痛感,那是常年握剑磨出的厚茧被反复拉扯的疼痛,茧子边缘早己磨破,隐隐作痛,可他全然不顾,心神尽数沉浸在招式之中,只顾着将这两个基础招式练熟练精。

他心里清楚,自己起点低微,和那些有师门传承、自幼习武的少年比起来,没有半分优势,青宗招徒百里挑一,考核更是严苛至极,若是连基础招式都练不精,根本没有资格踏入考核之地。

唯有将这两招练到极致,融入本能,才能在万千少年中脱颖而出,有机会通过青宗考核。

林老那句叮嘱,早己深深刻在他心底,成为支撑他日复一日苦修的动力。

不知练了多少时辰,日头己然西垂,天际染成一片暖橘色,霞光铺满山林,掌心的痛感却愈发强烈,像是细针扎刺,又似烈火灼烧,痛感顺着指尖蔓延至手臂。

林凡下意识握紧木剑,想再提几分力道,虎口处突然传来钻心剧痛,顺着手臂首蔓延到肩头。

他皱紧眉头,额间渗出细密冷汗,低头一看,右手虎口己裂开好几道深浅不一的口子,先前结的薄痂尽数崩开,暗红血珠从裂口不断渗出,顺着手指滴在剑柄上,又沿着剑刃落到地上,与地上的剑痕交织在一起,格外刺眼。

伤口被汗水反复浸泡,又被粗糙的剑柄不停摩擦,又痛又麻又灼,这般滋味常人难以忍受,换作旁人,早己弃剑歇息、寻药疗伤,可林凡只是皱了皱眉,眼神反倒愈发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痛感,再度握紧木剑,加快了练剑的速度,木剑挥动的风声愈发急促,在空地上久久回荡,挥砍、横刺的动作依旧标准有力,角度丝毫不差,手臂起落沉稳利落,没有半分松懈。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多练一遍,便多一分熟练,多一分希望,青宗考核在即,他没有时间歇息,更没有资格退缩。

夕阳彻底落下,余晖洒满整片山林,归巢的鸟儿成群掠过天际,留下几声清脆啼鸣。

村落里升起袅袅炊烟,从各家各户的屋顶缓缓飘出,各家的饭菜香气弥漫山间,驱散了山林的清冷。

就在这时,母亲苏婉温柔又带着关切的声音,从自家茅草屋外的空地上中传来,穿透微凉晚风,清晰落在林凡耳中“林儿,别练了,回来吃饭了。”

这声音是林凡心底最柔软的牵挂,也是他所有执念的归宿。

他挥剑的动作停下随即,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手臂的酸胀感愈发明显,虎口的伤口也传来阵阵刺痛,他轻轻吁了口气,吐出胸中浊气,朝着茅草屋的方向大声回应道“知道了娘!”

话落,他将木剑靠在老槐树上,整理了一下,便将木剑绑于身后。

生怕动作过大牵扯到伤口,但还是忍痛打好了结忍着痛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泥土混着汗水,在他的衣角裤腿留下斑驳痕迹,他无暇顾及,随即便迈开步子一路小跑着朝家中赶去。

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投在干裂的土地上,脚步轻快,带着归家的雀跃,方才练剑时的凌厉与执拗淡去大半,只剩下了童真。

眉眼间多了少年人的鲜活柔和。

山间晚风吹过他的脸颊,吹散了他满身燥热,也吹动了湿透的衣衫,带来阵阵凉意,他毫不在意,满心满眼都是家里的热饭菜,还有母亲温柔的身影。

他家的茅草屋简陋却异常整洁,土坯墙被母亲仔细抹平,还糊了一层旧纸,地面的泥土被压实扫净,不见一丝尘土。

屋子中央摆着一张陈旧木桌,便是平日里的饭桌,桌腿有些歪斜,用一块平整的石头稳稳垫着,桌面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油污。

桌上摆着几个白面包子,冒着淡淡热气,一碟母亲亲手腌制的咸菜,还有一碗温热的小米稀粥,粥面浮着细密米油。

这饭菜算不上丰盛,却是母亲从家里为数不多的白面中省出来的,自己舍不得吃一口,专门做给练剑耗力的林凡,是她能拿出的最好吃食。

林凡一进门,鼻尖便萦绕着浓郁的包子香气,练了一天早己饥肠辘辘,腹中饥饿感阵阵袭来,他来不及多想,抬手就去抓桌上的热包子指尖眼看就要碰到温热的包子皮,一只温热柔软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嗔怪,更多的却是关切“急什么,手还没洗,满手汗和土,快去洗了再吃,别吃坏肚子。”

林凡心头一紧,下意识缩了缩右手,想把受伤的手藏到身后,他不想让母亲再为自己担心,可这个细微的小动作,没能逃过母亲的眼睛。

苏婉常年操持家务,眼明心细,儿子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她,方才他缩手的瞬间,她便察觉到了异样。

母亲眼神微沉,没有多言,不由分说地轻轻抓住他的右手,缓缓摊开手掌。

虎口的裂口赫然在目,深浅不一的伤口还在渗着血丝,掌心布满厚厚的老茧,边缘还有新的破损,血珠混着干涸的汗水,看着触目惊心,苏婉眉头瞬间紧锁,眼底满是心疼,语气里有嗔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训斥“你这孩子,又把虎口练裂了”。

跟你说过多少次,练剑要量力而行,累了就歇会儿,偏不听,就不能让娘省点心吗?

林凡看着母亲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担忧,还有眼底隐约泛起的红丝,满心愧疚,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缓缓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落,掩去眸中的愧疚与不甘,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母亲是真心疼他,可他不能停,周边百里的少年都在拼命苦修,他起点低、根基薄,一旦松懈,便彻底没了机会,唯有拼尽全力,才能脱颖而出,不辜负母亲的期盼。

苏婉看着他低头认错的乖巧模样,心中的训斥终究软了下来,化作一声无奈又心疼的叹息,语气瞬间柔和许多,眼底的焦灼也渐渐淡去。

她拉着林凡坐在桌边的矮凳上,转身从一旁的旧木柜里取出一个老旧瓷瓶,这是她攒了许久的鸡蛋,托进山的货郎换来的金疮药,平日里舍不得用,都小心翼翼收着,专门留给林凡处理练剑的伤口。

她拧开瓶盖,一股清淡的药香散开,用干净的指尖轻轻蘸取些许清凉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林凡虎口的伤口上,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稍稍用力便弄疼他,指尖的温度透过清凉药膏传递过来,暖人心扉。

药膏敷在伤口上,带来一阵沁人的清凉,瞬间缓解了大半灼痛感,她一边轻轻涂抹,一边轻声叮嘱药涂好了,这两天别使劲握剑,也别沾生水,好好养着,两天就能结痂了,“可不许再这么拼命了,听见没?”

涂完药,苏婉取来干净布条,怕勒得太紧影响他活动,只轻轻缠了两层,打了个松散的结。

而后抬手,温柔地摸了摸林凡的头顶,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满是宠溺,柔声道“去吧,洗洗手回来吃饭,包子还热着,特意给你留的,多吃两个补补力气。”

林凡点点头,鼻尖微微发酸,起身朝着屋外的水缸走去,脚步缓慢,掌心的清凉与母亲指尖的温柔交织在一起,涌上心头,驱散了满身疲惫。

他走到水缸旁,看着水面倒映出自己的模样,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疲惫,额间有淡淡的汗痕,右手虎口缠着布条,依旧隐隐作痛,可心中的信念却愈发坚定滚烫。

他抬手拂过水面,涟漪散开,仿佛映出母亲温柔的眉眼,在心里暗暗发誓“娘,等着我,三个月后,我一定要成为青宗弟子,为家族争气,让你堂堂正正抬头做人,不再受人轻视,往后换我护着你,再也不让你过清贫日子,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一用力握紧拳撕林凡暗道“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山间晚风轻轻拂动他的衣角,带着草木间独有的清香,以及火炉的暖意,远处村户里传来孩童追逐,打闹的笑声,还有邻里间温和的交谈声,一派祥和安宁,屋内母亲点亮了昏黄的油灯,跳动的火苗映照着屋里暖意融融,她正轻轻擦拭着饭桌,身影映在窗棂上,温馨又安稳。

林凡深吸一口气,拿起水瓢舀了清水,小心翼翼洗净左手,又用指尖蘸着水,轻轻擦拭右手掌心,刻意避开了受伤的虎口,生怕沾了生水又加重影响伤口的愈合。

洗净双手后,拿了两包子,便转身朝着屋内走去,林凡边走边说道“三个月后的青宗考核,是他改变命运的战场,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

同时心理暗道“前路不知有多少强劲对手,他都必将全力以赴,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