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异世魂,重生至末世

第1章 葬神渊

修仙异世魂,重生至末世 夜猫大王 2026-01-07 12:54:43 都市小说
“轰隆隆”葬神渊。

朔风刀子似的刮过葬神渊的崖壁,发出呜咽般的嘶吼。

这里没有天日,终年悬着铅灰色的云层,连草木都生得歪歪扭扭,叶片上裹着一层白霜,稍一碰触便碎成齑粉。

葬神渊的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吐纳半晌也难聚起一缕精纯的灵力,远不如外界洞天福地那般浓郁充盈。

也正因如此,这里成了整片大陆的流放之地。

因为灵力稀薄,这里的人便磨出了另一套生存法则——掠夺。

葬神渊的修炼之路,从不是温养灵气的正途,而是踏着掠夺与杀戮铺就的血路,境界划分也透着一股蛮横的戾性:窃息境:“窃取天地一丝息”,这是踏入修行的第一步,也是最卑微的起步。

修士以粗浅法门,从稀薄的空气、冻土、残魂中窃取一缕缕微弱生机,勉强滋养自身,堪堪能在葬神渊的苦寒里活下去。

林道生父母,便是困在这一境的散修。

噬灵境:“吞噬精华以壮己”,窃息不足以立身,便要学着掠夺。”

从窃取升格为吞噬,可主动掠夺草木、妖兽乃至低级修士的灵元。

灵力初具属性,可外放伤敌。

寿命开始显著延长。

铸孽境:“孽力缠身铸我骨”,掠夺的生灵多了,身上便会积攒无法洗刷的杀孽。

修士不再避讳这些孽力,反而将其纳入丹田,以自身血气熔炼,铸炼成一股凶煞戾气。

肉身强度大增,可硬抗凡兵。

灵力带腐蚀、诅咒等特效。

性格易受负面情绪影响。

斩我境: “斩却残躯求超脱”,需斩掉被“孽力”深度侵蚀的部分肉身或神魂,如同一次残酷的自我净化与重构。

断肢可缓慢重生,初步形成独特“法相”雏形。

真正脱离凡人范畴。

劫厄境:“主动应劫吞天厄”,不再躲避灾劫,反而主动寻找并引动小型天灾、地煞入体,淬炼己身。

可调用部分天地灾劫之力,呼风唤雨,引发地动。

法相凝实,威能浩大。

盗天境:“窃取天机补道缺”,渡过劫厄,便有了偷天换日的本事。

修士不再局限于掠夺生灵,开始触及世界规则,能从天地运行的“缝隙”中盗取一丝本源法则之力。

触及空间奥秘,可短距瞬移。

初步拥有自己的“域”,在域内能力大幅增强。

此境强者,己是葬神渊里的一方霸主,抬手便能搅动一方风云。

葬神境:“葬送旧神,身临渊极”,这是葬神渊修炼的终点,也是传说中的境界。

传闻此境修士,能与渊同名,手握生杀予夺之权,连神明坠入此地,都能被其亲手埋葬。

只是从古至今,能达到这一境界的人,寥寥无几,甚至无人能证实这一境界是否真的存在。

在这的人,要么是触犯了宗门铁律的叛逃者,要么是得罪了大人物的倒霉蛋,要么是无依无靠、被世道磋磨到走投无路的散修渊口布着天然的罡风大阵,修为不到一定境界,硬闯只会被撕成碎片。

雪地里那些无人掩埋的骸骨,说不定也曾是名动一方的修士,如今却只能在这灵气荒芜的地方,沦为妖兽的口粮,或是旁人夺宝路上的垫脚石。

林道生从记事起,就生活在葬神渊,最大的愿望就是走出这里,看一看隔壁林叔嘴里外面的世界。

林道生的父亲是个老实本分的散修,修炼到靠着一身粗浅的修为,在渊底的瘴气林靠采摘灵草,勉强挣出一家三口的活路。

“小生她娘!

我回来啦!”

林道生正蜷在草堆上,用一根枯枝在冻土上画着爹娘教他的粗浅符文,忽然听见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父亲回来了。

他爹顶着一身风雪撞进来,兜帽上的雪沫子簌簌往下掉,冻得发紫的脸上却漾着止不住的笑,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发颤:“小生她娘!

小生!

看爹给你们带啥好东西了!”

说着,他顾不得拍掉身上的寒气,忙不迭地解开怀里紧紧裹着的兽皮,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株通体莹白的灵草。

那草约莫三寸来长,叶片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雾,却隐隐透着温润的灵光,便是在这昏暗的房间里,也看得人眼前一亮。

“凝……凝魂草?”

母亲惊得手里的木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当家的,这可是能换疗伤丹的宝贝啊!

你从哪儿寻来的?”

“嘘,小声些!”

“瘴气林最深处的断崖下!”

父亲搓着手,眉眼间满是得意,“守了整整三天,才等到这株熟透的!

那帮盯着的杂碎都被我甩开了!

有了它,咱道生的淬体丹有着落了。”

“小生这么小年纪就到了窃息境,以后说不定还能修炼到劫厄境呐!”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扑上来的林道生抱住了大腿。

孩子仰着小脸,好奇地戳了戳那凝魂草的叶片,触手微凉,带着一丝极淡的清苦香气。

父亲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暖意裹着难得的欢喜。

谁也没留意,门外的风雪里,一道黑影,正死死盯着那抹莹白的灵光,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你以为跑得掉吗?

跟了你一路,好东西不孝顺爷爷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砰”的一声,大门被粗鲁踹开。

木屑飞溅间,一道裹着风雪的黑影裹挟着寒气闯了进来,汉子满脸横肉,手里的鬼头刀寒光凛凛,目光扫过父亲怀里的凝魂草时,眼中光芒几乎要灼伤人。

“好东西!

果然在你这夯货手里!”

他咧嘴狞笑,唾沫星子随着话音喷溅出来,“识相的就把凝魂草交出来,爷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噬灵境!”

父亲将他和母亲护在身后,捏紧了锈迹斑斑的铁剑。

可他这点微末道行,哪里是那人的对手?

不过三五个回合,就被砍翻在地,血染红了门口的积雪。

母亲尖叫着扑上去,也被一脚踹断了脖颈。

林道生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她眼睁睁看着那柄鬼头刀劈开父亲单薄的防御,狠狠斩在父亲心口,鲜血喷溅而出,溅了她满脸满身的温热。

母亲尖叫着扑上去,却被另一个恶徒一脚踹翻在地,那只穿着破烂兽皮靴的脚,狠狠踩碎了母亲的脖颈,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

“还有个小崽子!”

为首的恶徒舔了舔刀上的血,目光扫过来,淬着毒似的。

林道生浑身发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哭都忘了。

她看着那个提着短刀的恶徒一步步逼近,刀光森冷,映着她惨白的小脸。

“噗嗤——”短刀毫无阻碍地捅进她的胸膛,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鲜血顺着衣料汩汩往外渗。

林道生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下去,耳边还残留着恶徒搜刮财物的狞笑。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意识昏沉间,只觉得有人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

心脏偏右的位置,让那致命一刀堪堪避开了要害。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熟悉的草药香气唤醒。

守在一旁的,是住在隔壁的林叔——那个同样在葬神渊讨生活的老散修,正用粗糙的手指,蘸着灰褐色的药泥,轻轻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娃子,命大啊……”林叔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心疼,“叔来得晚了些,没能护住你爹娘……”林叔说,那人搜走了凝魂草,又翻遍了整个屋子,没找到半分值钱的东西,这才骂骂咧咧地离去。

林道生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水,无声地砸在布满血污的衣襟上。

躺在床上的林道生,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她知道,自己不能死——爹娘用命护住的这条生路,她得活下去。

雪停了,风却更烈,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肉。

林道生扶着林叔的胳膊,一步一踉跄地挪出家门。

她胸口的伤还在渗血,每走一步,牵扯的剧痛都让她眼前发黑,咬着牙,愣是没吭一声。

父亲的锈铁剑被她紧紧攥在手里,剑身上的血痂己经发黑。

林叔找了两块破旧的兽皮,勉强裹住了爹娘冰冷的身体。

葬神渊没有像样的坟地,林道生选了崖边一处背风的土坡。

她用那柄锈剑一下一下地刨着冻土,指尖磨出了血泡,血泡又磨破,混着泥土沾在剑刃上。

林叔在一旁帮着清理石块,沉默地递过干净的布条。

刨出来的土坑很浅,堪堪能容下两具身体。

林道生小心翼翼地将爹娘放进去,又把那株没来得及派上用场的凝魂草,轻轻放在了父亲的手边——那是他爹娘用命护住的东西,该陪着他们一起长眠。

没有墓碑,没有纸钱,只有呼啸的寒风,和林道生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她捧起一捧捧冻土,慢慢盖在兽皮上,首到那两具身体彻底被掩埋,首到土坡上隆起一个小小的土包。

她对着土包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得生疼,渗出血丝。

“爹,娘,”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字字泣血,“等我变强了,一定让那些杂碎,给你们偿命。”

风卷着雪沫子,打在新坟上。

林叔拍了拍她的肩膀,苍老的眼底满是疼惜,却没说一句安慰的话——在葬神渊,眼泪最不值钱,活下去,才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