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后我绑定了通天圣人

第1章 光雨

灵气复苏后我绑定了通天圣人 柳梢青骢 2026-01-07 13:08:52 仙侠武侠
起初,是一场没有预报的雨。

灰白色的云层从地平线尽头涌来,不疾不徐,覆盖了整片天空。

没有风,没有雷,云层低得仿佛要压到摩天楼的楼顶。

然后,雨丝就落下来了。

不是暴雨,是淅淅沥沥、连绵不绝的雨幕,带着一种奇异的、珍珠般温润的微光。

这场雨笼罩了城市、原野、山川和海洋,笼罩了整个蓝星。

林逸是被窗外越来越嘈杂的汽车鸣笛声吵醒的。

宿醉般的头痛还残留着,是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的后遗症。

他挣扎着从狭窄的单人床上坐起,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看向窗外。

天光黯淡,雨丝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水痕,那水痕的边缘,似乎……真的在发光?

不是折射霓虹灯的那种光,而是雨滴自身散发出的、极淡的乳白色晕芒。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眼花了。

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锁屏界面上,时间显示是上午九点十七分,日期……没什么特别。

但通知栏己经被推送挤爆了。

《异常天象?

全球范围出现不明发光降雨!

》《气象局紧急会议,尚未查明光源成因》《专家初步推测为大气层特殊粒子散射,请民众勿慌》《多地网友拍摄到“发光雨”,视频集锦》《我家阳台的绿萝一晚上长高了两寸!

是错觉吗?

》林逸皱着眉点开最后一个视频。

画面有些晃动,拍摄者是个声音激动的年轻男人,镜头对准一个普通的塑料花盆,里面栽着常见的绿萝。

但原本该是葱郁垂挂的藤蔓,此刻却明显长得更长、更粗,叶片也似乎比平时肥厚了不少,叶脉在微弱的光线下,隐约流转着不明显的青意。

“看到了吗?

就一晚上!

我绝对没看错!

这雨有问题!”

弹幕飞快飘过。

“博主P图技术不错。”

“我家发财树也长新叶了,这季节正常吧?”

“坐标北美,我们这下三天了,院子里的草疯长,割草机都快割不动了……坐标北欧,森林巡逻队报告多处植物生长异常加速。”

“有点吓人……”林逸关掉视频,揉了揉眉心。

头痛似乎更明显了,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胀闷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颅骨里缓慢蠕动、膨胀。

他以为是过度疲劳加上这诡异天气带来的心理压力。

起床,洗漱。

自来水似乎也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活”气。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的乌青格外明显。

一个标准的、被生活压榨到临界点的都市青年。

他住在这栋老旧公寓楼的顶层,一室一厅,空间逼仄,但租金便宜。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和无穷无尽的光雨,窗内是堆满编程书籍和外卖盒的杂乱书桌。

生活就像这天气一样,沉闷、无望,日复一日。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林逸走到狭小的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一包泡面。

等待水开的时候,他随手打开了那台屏幕有点闪的老旧电视机。

本地新闻台,主播的表情比平时严肃得多。

“……持续三天的异常降雨仍在继续,气象部门联合多家科研机构正在加紧分析雨水成分。

目前暂无有害物质报告,但提醒市民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户外活动,注意安全。”

画面切到街头采访,行人们打着各种雨具匆匆走过,雨丝落在伞面上,确实泛着朦胧的微光,让整个街景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一个被随机拦下的老太太对着话筒,忧心忡忡:“……不对劲,这雨不对劲。

我家阳台那盆快死的月季,淋了雨,今天一早开了满盆的花!

颜色艳得吓人……”画面又切到城市边缘,高速公路入口。

车流缓慢,很多车顶捆扎着行李。

主播的画外音:“受连日异常天气及网络不实信息影响,部分市民选择暂时离开城区,出城方向车流量增大,警方己加派人手疏导……”水烧开了,壶嘴喷出白汽,尖锐的鸣叫声打断了新闻播报。

林逸泡好面,端着碗回到窗边的小桌。

隔着模糊的玻璃,他怔怔地看着外面被光雨笼罩的世界。

雨,还在不紧不慢地下着,无声无息,浸润着这座庞大而疲惫的城市,浸润着钢筋水泥的缝隙,浸润着公园里每一片树叶,也浸润着角落里每一株无人问津的杂草。

一种莫名的不安,像冰冷的藤蔓,悄悄缠绕上他的心脏。

这雨,太安静,也太固执了。

它不像台风暴雨那样张扬暴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缓慢渗透的力量。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这温吞水般的光雨中,悄然改变。

他想起了视频里那盆疯长的绿萝,想起了老太太口中颜色艳得吓人的月季。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工作群里项目经理在咆哮,质问为什么昨晚提交的代码还有bug。

林逸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没有回复。

他忽然对屏幕上那些跳动的字符、那些无穷无尽的需求、那些永无止境的加班,感到一阵强烈的厌恶和抽离。

头痛和胀闷感再次袭来,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

他放下只吃了几口的泡面,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条缝隙。

湿冷的、带着泥土和城市气息的空气涌了进来,同时涌入的,还有那发光的雨丝。

几滴雨水飘落在他的手背上,冰凉。

但那冰凉之中,又似乎包裹着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意?

或者说,是“活性”?

很难形容。

他凝视着手背上的水渍,那微光正迅速渗入皮肤,消失不见。

随之而来的,是颅脑深处传来的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断裂的“咔嚓”声。

“呃……”林逸闷哼一声,扶住了窗框。

视野边缘掠过一片雪花般的噪点,耳中响起短暂的高频嗡鸣。

他晃了晃头,再看窗外。

雨幕依旧,城市依旧。

但好像,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远处高楼的轮廓,近处街道上行人的姿态,甚至楼下那棵老槐树晃动的枝叶……在他的感知里,都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缓慢流动的“韵律”。

是错觉吗?

是疲劳过度产生的幻觉?

他关上窗,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板上。

头痛没有减轻,反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壳里扎根,生长。

他闭上眼睛,黑暗中,却仿佛能看到无数细微的、发光的尘埃,正从西面八方,从每一寸空气,每一滴雨水里析出,然后……向着这座城市,这个星球上每一个有生命和无生命的角落,渗透进去。

深深地,渗透进去。

雨,还在下。

无声无息,无边无际。

窗外,城市依旧在运转,鸣笛、人声、机器的低吼,混杂在雨声里,一切似乎如常。

但林逸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从这场光雨落下第一滴开始,就永远不一样了。

他靠着墙,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自己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陌生的心跳声,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等待着。

等待某种必然的改变,或者,崩塌。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视线之外,在更遥远的地方——西伯利亚的冻土正在软化,沉寂的种子在冰层下躁动;亚马逊雨林深处,巨大的叶片在疯狂舒展,藤蔓绞杀着百年的古木;深海之下,从未被记录过的庞大阴影,缓缓摆动着身躯,睁开了冰冷而漠然的眼瞳。

光雨浸润万物。

蓝星,正在醒来。

以一种人类未曾预料、也未必欢迎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