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2008年夏天上午九点多,阳光斜照进老城区一栋六层居民楼的客厅。《重回08年我用拆迁款买下全世界》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素问临渊”的原创精品作,王浩建国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2008年夏天上午九点多,阳光斜照进老城区一栋六层居民楼的客厅。谢家这套房子是单位分的老房,墙皮有些泛黄,天花板角落还挂着蜘蛛网,茶几上摆着几杯凉透的茶水,杯底浮着一层薄薄的茶叶沫。风扇在头顶转着,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吹得桌上的协议纸角微微翘起。我拎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屋里有说话声。王浩的声音最大。他坐在沙发正中间,夹克袖口磨得起毛,手腕上那块假金表反着光,一边说话一边拍大腿:“建国叔...
谢家这套房子是单位分的老房,墙皮有些泛黄,天花板角落还挂着蜘蛛网,茶几上摆着几杯凉透的茶水,杯底浮着一层薄薄的茶叶沫。
风扇在头顶转着,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吹得桌上的协议纸角微微翘起。
我拎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屋里有说话声。
王浩的声音最大。
他坐在沙发正中间,夹克袖口磨得起毛,手腕上那块假金表反着光,一边说话一边拍大腿:“建国叔您放心,这项目我盯了三个月,开发商是市里挂过号的,XX花园三期,位置多好?
地铁规划图都出来了,明年动工!
现在入手就是抄底!”
我爸谢建国坐在角落的小凳上,手里捏着半截烟,没点。
他低着头,手指机械地搓着烟卷,听见王浩的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谢小满缩在饭桌边,怀里抱着英语课本,听见王浩说“明天就签合同”,小声嘀咕了一句:“哥说风险大……李婶也说这楼有问题。”
“哎哟我的小满啊,你哥懂啥?”
王浩笑着打断她,转头看我爸,“建国叔,您说是不是?
无衣这孩子老实,心善,可做生意不能光靠老实。
我跟他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我能坑他?”
我没动。
我记得这一天。
五十万拆迁款刚刚到账,银行短信还躺在手机里。
前世,我就是听了王浩这话,签了这份协议,把钱全砸进了那个烂尾楼。
后来工地围挡塌了,三百户业主堵门维权,开发商跑路,我蹲在桥洞下啃冷馒头,王浩开着宝马路过,摇下车窗笑:“早说买烂尾楼不行吧。”
我走进屋,把水果袋放在茶几上。
袋子是塑料的,放下的时候发出窸窣声。
屋里三个人都转头看我。
王浩立马站起来,几步过来拍我肩膀:“无衣你可算回来了!
咱那事定了没?
开发商说了,今天交定金优先选户型,东边那套两室一厅留着呢,采光贼好!”
我没看他,目光扫过我爸的脸。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闪了闪,又低下头去搓那根没点燃的烟。
谢小满抱着课本,手指抠着书角。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走到沙发前,抽出那份折好的纸。
购房协议。
墨迹还没干透。
标题写着“XX花园三期住宅认购协议”,下面一行小字:总价50万元,一次性付款。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脑子里一下子全是画面。
医院病房,我躺在病床上,手攥着账单,听见护士说“医药费还差两万”。
手机屏幕亮着,余额宝广告弹出来,年化收益6%。
我那时候想,要是这五十万没投烂尾楼,光日收益就够付药费。
然后车灯刺眼,刹车声尖锐,方向盘失控,我撞上护栏,最后记得的是安全气囊弹开的声音。
掌心突然一疼。
我低头,发现指甲掐进了肉里。
疼得好。
我清醒了。
我抬手,把协议对折,再对折,纸张发出轻微的响声。
王浩还在旁边笑着说:“兄弟你赶紧签字,这机会错过就没啦。”
我没理他。
继续折,首到整张纸变成巴掌大的一小块。
然后我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一角,慢慢撕开。
刺啦——纸张裂开的声音不大,但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王浩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你干啥?”
我没停。
一下,又一下。
整份协议被我撕成碎片,随手扔进茶几上的烟灰缸。
烟灰缸里堆着几个烟头,碎纸片盖在上面,像一堆白蝴蝶落进了灰堆。
我抬头,看着王浩:“这楼,我不买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风扇转动的声音。
我爸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惊愕。
谢小满瞪大眼睛,嘴唇微张,像是不敢相信我真撕了。
王浩站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脸一阵红一阵白。
几秒后,他挤出个笑:“兄弟,你别闹,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多少人抢着要,我特意给你留的!”
我终于看他一眼。
他还在笑,眼角有点抽,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后颈。
我声音不高:“王浩,咱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你真当我傻?”
他笑容一滞。
我没再说话,转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老城区的街道,楼下有几个老头在下棋,一个小孩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地过马路。
我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首页是支付宝图标,蓝色背景,白色字母。
我盯着那个图标。
指尖悬在上面,没点下去。
但我己经决定了。
这五十万,一分都不会进你的口袋。
我要把它,全投进余额宝。
王浩在后面喊:“无衣!
你知不知道这机会多难得?
你爹妈就指望这钱过安稳日子,你这么搞,是要让他们以后喝西北风?”
我没回头。
谢小满小声说:“哥……咱们真的不买了吗?”
我还是没说话。
我爸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无衣……你……你是不是知道啥?”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坐在那儿,手里还捏着那根没点燃的烟,掌心全是汗,衣服领子有点发黑。
他今年西十六,背己经有点驼,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
前世他为了帮我还债,五十岁还去工地搬钢筋,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爸没本事……”。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爸,”我说,“这楼不能买。”
他看着我,眼神有点抖:“为啥?
王浩说……这楼要涨。”
“他说的,不一定对。”
我伸手,把他手里的烟拿下来,塞回烟盒,“你少抽点。”
他愣了一下,没说话。
王浩急了:“谢无衣!
你啥意思?
你怀疑我?
咱们啥关系?
我还能坑你?
我告诉你,今天不签字,明天就没这价格了!
你要是不信我,那你以后也别叫我兄弟!”
我站起身,看着他。
他站得比我矮半个头,胖,脖子有点粗,额头上沁着汗。
他还在强撑着笑,可眼神己经开始飘。
“王浩,”我说,“你要是真当我是兄弟,就不会让我买这楼。”
他一愣。
“你说这楼要涨,有证据吗?”
我问,“规划文件呢?
开发商资质呢?
预售许可证呢?
你给我看过一样吗?”
他张了张嘴:“这……这都是熟人介绍的,信得过!”
“熟人?”
我冷笑,“你连开发商叫啥名字都说不出来吧?”
他脸色变了。
“你就是为了那三万中介费。”
我声音没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明知道这楼有问题,还往家里带,拿我爸妈的养老钱去赌。
你要是真当我是兄弟,你现在就该劝我别买。”
屋里没人说话。
谢小满低头看着课本,手指紧紧抠着书角。
我爸坐在那儿,低着头,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王浩站在那儿,手抠着指甲,指节发白。
过了几秒,他勉强笑了笑:“无衣,你……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咱坐下来好好说,别冲动……这可是五十万,不是小数目……我不冲动。”
我说,“我很清醒。”
我走到茶几边,拿起手机。
支付宝图标还在亮着。
我没点进去。
但我知道,等他们走了,我会打开它。
我会把五十万,一分不留,全投进去。
王浩还在说话:“无衣,你听我说,这楼真的没问题,我表哥就在开发商上班,他亲口跟我说的……你表哥?”
我打断他,“你哪来的表哥?
你老家在城西,开发商在城东,八竿子打不着。”
他语塞。
“你连谎言都懒得编圆。”
我说。
他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我爸突然站起来,声音有点抖:“无衣……你……你真不买了?”
我点头:“不买了。”
“那……那钱咋办?
存银行?”
“不存银行。”
我说。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心,有疑惑,还有点说不出的东西。
我没解释。
现在还不能说。
但我知道,等余额宝的日收益超过一千,他会明白。
谢小满抬起头,小声问:“哥,那……那我艺考培训费……照付。”
我说,“不止培训费,画板、颜料、考试报名,全包。”
她眼睛有点红。
王浩忽然笑了:“行,行,你们一家人演够了吧?
你不买是吧?
行!
我告诉你,这楼年底就要拆了,到时候补偿价翻倍!
你后悔都没地方哭去!”
我没理他。
他站在那儿,又说了几句,见没人搭理,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他抓起沙发上的包,甩了一句:“随你!
反正以后别找我帮忙!”
门被他摔上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风扇还在转。
我爸坐回小凳上,手又摸向烟盒,想起什么,又缩回来。
谢小满抱着课本,轻声说:“哥……你真的不后悔?”
我看向窗外。
阳光照在楼下的树梢上,树叶晃着光。
我嘴角扬起一点。
这次,我不当憨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