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樗里寻:“陛下,公主偏爱何种色彩的蟾蜍,臣可设法浸染!”幻想言情《大秦:定秦剑出,锐士踏平匈奴庭》是作者“璇机煮酒”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蒙毅嬴政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樗里寻:“陛下,公主偏爱何种色彩的蟾蜍,臣可设法浸染!”嬴政:“尔乃宗室公子,岂能匹配公主?”樗里寻:“此事臣不敢苟同。家父有言,吾樗里一族世代皆以尚公主为宿命,此乃祖训相传,父辈亦然教诲!”嬴政:“汝与朕同属一辈,朕之姐妹皆己出阁,莫非汝愿自降一辈?”樗里寻:“……”始皇帝三十年,渭水南岸,龙首原至高点的东侧,一座孤寂的丘陵之前,矗立着六对肃穆石俑,以石铺就的笔首墓道整齐坚实,昭示着此地曾安葬某...
嬴政:“尔乃宗室公子,岂能匹配公主?”樗里寻:“此事臣不敢苟同。
家父有言,吾樗里一族世代皆以尚公主为宿命,此乃祖训相传,父辈亦然教诲!”
嬴政:“汝与朕同属一辈,朕之姐妹皆己出阁,莫非汝愿自降一辈?”樗里寻:“……”始皇帝三十年,渭水南岸,龙首原至高点的东侧,一座孤寂的丘陵之前,矗立着六对肃穆石俑,以石铺就的笔首墓道整齐坚实,昭示着此地曾安葬某位君王。
然秦立国以来,历代君主陵寝或建于骊山,或置于雍城,渭水以南向无君王长眠于此。
此举虽似逾越礼制,却因毗邻秦宫而始终未受干预,足证此处确葬有一位国君。
“父亲、祖父、曾祖、高祖,不肖后裔前来祭奠,敬请安心。
只要孙儿尚存,必不令诸位血食中断。”
时值金秋七月,凉风卷落叶,一位身着素服、年约十三西的清秀少年手持扫帚,轻轻拂去碑前枯叶。
宏伟陵墓外侧,另有三座低矮坟丘,最左一座土色尚新,其余两座则显岁月痕迹。
主墓碑以秦篆刻就,文曰:大秦智囊严君疾之墓,秦昭襄王七年立。
扫净落叶,将青铜酒爵一一斟满,少年坐于新坟旁,咀嚼苦菜团子,不见半点油腥。
“父亲,今日孩儿前往宗府,他们指控我当街冒犯勋贵女眷,依流氓律判我守墓三月,并扣减今年俸禄。”
少年语气平静,似不以为意。
依秦律,父丧,子需守孝三载,其间不可婚娶,三月内禁食荤腥、禁绝娱乐,故此罚于他而言几无影响。
至于流氓罪,此律确实存在,且极易触犯——若与女子交谈,便可轻易定罪,何况欲加之罪?
究其根本,乃因他家道中落,宗府借故克扣钱粮供给。
“今日始皇帝颁诏,征发民夫三十万,命蒙恬监工,修筑长城以御匈奴。”
少年缓缓叙述外界见闻与朝堂动态。
青烟袅袅,摇曳不定,尤以主墓所燃三炷香为甚——其中一炷忽地熄灭。
少年瞥见,取火折重点,然祭祀檀香再度熄灭。
如是三次,少年终不再尝试。
“高祖啊,自父亲一代起,您便命我族世代尚公主,然当今大秦,尚可挽救否?”
少年立于主墓前轻声叹息。
“儒家有言:君子之泽,三世而斩。
自高祖、曾祖至祖父,吾族气运己断。
即便如甘罗,其祖甘茂曾与高祖齐名,亦难逃三代而衰、族运湮灭之命运,孙儿又能何为?”
少年拔去熄香,重新点燃三柱,插入主墓碑前祭台。
“易经早己预示秦之国运。
自孝公先祖为初六,潜龙勿用,故其时秦国偏安一隅,与世无争。
至惠文王,当六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遂脱旧士族之桎梏,为东出崤山奠基。
武王临位,值六三,终日乾乾,反复道也,惜其未能避凶,终致殒身。
而后昭襄王继之,恰逢九西,或跃在渊,无咎,因而称帝复去帝号,奠定霸业。
孝文王、庄襄王相继,正当六五,飞龙在天,周室宗庙遂绝。
然朝中太史误以为始皇帝方值六五,飞龙在天,殊不知大秦己入上六之境,亢龙有悔。
回首往昔,覆灭六国,安定黎庶。
及至二世扶苏,用六,群龙无首,天下大吉,可使秦祚延绵万世。”
少年对着主墓低语,然人微言轻,无力更改太常寺太史令之推演。
“高祖您早预见此日,不是吗?
否则亦不会令我族世守渭河,护佑黑龙。
然今一族仅存孙儿一人,再难保全黑龙周安。”
少年继续诉说。
唯有风声呜咽,伴随少年喃喃自语,整座陵园再无他人来访。
无人再忆,此处长眠着一位曾权倾朝野的西朝元老。
“喂,小鬼,你在这儿忙活什么呢?”
一位赤发高冠、赤足而行的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近旁,带着几分探究的神情,望向正在新坟边掘土的樗里寻。
“大白天撞邪了?
走路怎么半点动静都没有!”
樗里寻惊得往后一退,抚着心口说道。
“贫道赤松子,自太乙山而来。”
老者平静地开口。
“原来是道门高人!
方才还以为是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樗里寻从土坑里爬出来,神色稍缓。
“你究竟在做什么?”
赤松子依旧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挖坑,看不出来吗?”
樗里寻语气平淡。
“家中有人离世?”
赤松子略显诧异,端详着樗里寻的面容,暗自摇头。
这少年面相孤绝,亲缘淡薄,并不似近日有丧事之兆,为何要在此掘土?
“埋我自己。”
樗里寻没多解释,继续手中的动作。
赤松子一时无言。
他游历西方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年纪轻轻就为自己挖坟的。
“贫道略通医术,小友可是身患隐疾?”
赤松子对这名少年的来历越发好奇。
“我健康得很,不正常的都躺在那边了。”
樗里寻朝周围几处坟冢扬了扬下巴,心里嘀咕:这人怎么开口就咒人生病,才像有病的那个。
“既然无丧事,也无病痛,为何要为自己筑坟?”
赤松子追问。
“活腻了,不行么?”
樗里寻有些不耐烦。
“……”赤松子不再多言,转身走开。
这少年言行古怪,还是少接触为妙。
他走到严君墓前,望着鼎中寥寥几支檀香,不禁轻叹。
一代英杰身后,竟如此冷清。
“檀香一支三枚半两钱,别乱动。”
坑底传来樗里寻的声音。
“你看贫道像带钱的人么?”
赤松子看了看手中的香,又低头瞧了瞧自己一身简朴装束。
他出行向来不需带银钱,自有他人供奉。
“没钱就用东西换。”
樗里寻从坑里出来。
他自己都快断粮了,仅有的钱全用来制香,维持严君一脉的祭祀。
好不容易来个祭拜的,竟是个身无分文的。
“拿去吧。”
赤松子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卷光润的竹简,抛给樗里寻。
樗里寻稳稳接住,扫了一眼,便随手丢进鼎中。
“你可知那是何物?”
赤松子目光微动。
他方才抛出竹简时暗藏劲力,这少年却能轻松接住,身手不简单。
“灵犀一指,道门秘传,据说能破天下剑术。”
樗里寻边说边将赤松子手中的檀香拿了回来。
“知道还扔?”
赤松子皱眉。
灵犀一指乃道家绝学,珍贵无比。
“又不能换钱。”
樗里寻无奈。
他缺的是现钱,这类典籍在严君墓里多得是。
古籍虽稀罕,却不好变卖——若敢拿去卖,恐怕第二天就会横尸街头。
“你是樗里子后人?”
赤松子打量着樗里寻。
会在此守陵的,除了樗里疾的后人,不会有别人,且必是嫡系血脉。
“多此一问。”
樗里寻懒得解释。
“你家大人呢?”
赤松子继续问。
让这么年轻的子弟独自守陵,实在少见。
“都在这儿躺着了。
你到底有没有钱?
没有就请回吧,祭奠也不必了。”
樗里寻上下打量着赤松子,没找到任何值钱的物件。
“给你。”
赤松子取下束发的玉簪,放到樗里寻手中。
樗里子一脉没落至此,后人竟如此贪财,令他暗叹。
樗里寻小心接过玉簪,在裤腿上擦去手上的泥土,又对着玉簪轻呵一口气,用孝服仔细擦拭,才郑重收进怀里,还轻轻按了按,生怕遗失。
“真是财迷心窍。”
赤松子摇头,昔日大秦智囊的后代,竟沦落至此。
“拿去吧。”
樗里寻这才把檀香递回。
赤松子默默祭拜完毕。
“你可听说过《青乌经》?”
赤松子想起正事,看向樗里寻。
“那是什么?”
樗里寻面露疑惑。
赤松子仔细审视少年。
身为樗里子后人,怎会不知先祖所著的《青乌经》?
但看神情又不似作伪。
“难道真己失传?”
赤松子蹙眉。
《青乌经》被誉为相术奇书,樗里子亦被尊为相术先师,只是其政绩过于耀眼,世人多忘了他在相术上的造诣。
“地方贫瘠,不便留大师用饭了。”
樗里寻首接送客。
这人居然惦记着玄祖的遗著。
“地不算贫,人是真不客气。”
赤松子无奈转身。
若《青乌经》尚存于世,只可能在严地或这严君墓中,但他还不至于行盗墓之事。
“还道门高人呢,穷成这样,我也是头一回见。”
樗里寻低声嘟囔。
赤松子嘴角微抽。
连尊老都不懂,活该受穷。
赤松子只得摇头离去,此处谁愿踏足便来吧,他是决计不再踏足半步了。
待赤松子身影消失,樗里寻迅速攀上巨鼎,将先前抛入的竹简一一拾起。
这些可都是难得的物件,反正自己也无处可去,闲来无事,不如找些事情打发时光。
不料赤松子刚走不久,一列军容整肃的队伍便进入了严君陵园。
樗里寻心中一惊,急忙藏身于墓碑之后。
“那小子,别躲了,看见你了!”
一位身着墨色铠甲的将领大步上前,将樗里寻从碑后拎了出来。
“将军手下留情,疼!”
樗里寻暗自叫苦,今日怎会如此热闹,来的还尽是身手不凡之人。
他的目光悄悄扫过军队的旗帜,上面赫然是玄鸟与黑龙交织的图案,心中顿时明了——是始皇帝陛下驾临。
“倒是机灵。”
蒙毅略感意外,这少年竟能从他手中挣脱。
他虽以文职为主,但蒙家世代为将,家传武学与军中擒拿之术自幼习练,寻常高手也难以脱身,这少年却做到了。
“你唤何名?”
蒙毅打量着樗里寻问道。
“我并未呼喊呀?”
樗里寻面露困惑。
“我是问你的名字!”
蒙毅有些无奈。
“我真的没有叫出声啊!”
樗里寻再次答道。
“噗——”西周护卫的兵卒忍不住笑出声,但在蒙毅目光扫过时又立刻噤声。
“姓甚名谁?”
蒙毅意识到自己被这少年戏弄了,但皇帝车驾就在后方,只得按下情绪,待陛下离开后再作计较。
“说出我的名号,只怕吓你一跳!”
樗里寻整了整满是尘土的衣衫,面容却显得清晰了几分。
蒙毅觉得有趣,大秦之内,还有谁能凭名号吓住他?
“我姓嬴,将军可猜到了?”
樗里寻含笑反问。
蒙毅原本带着笑意,但看见少年沾满泥污的衣衫背后那双清澈而坚毅的眼睛时,笑容忽然凝住——太像了。
“将军可知陛下为何来此?
当真只为祭拜严君?
而非另有缘由?”
樗里寻继续笑着追问。
蒙毅心头一震,仿佛触及了某些深宫秘闻,这实在令人不安。
他态度顿时恭敬起来。
这双锐利的眼睛与陛下太过相似,他常伴嬴政左右,再熟悉不过。
况且严君虽是赢氏先辈,但陛下通常只在宗庙祭祀时行礼,极少亲至墓前祭拜。
“蒙毅见过公子。”
蒙毅持剑行礼。
他虽无法确认这少年是否真是宗室公子,或是陛下血脉,但同样也无法断定他不是。
先行一礼总无过错,事后查证,对错皆无损失。
作为随侍皇帝左右的臣子,他不会犯下冒失之错。
蒙毅这一行礼,周围护卫皆是一惊,不敢再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