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大胤往事

青玄:大胤往事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青橙松
主角:陆昭,陆天阔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08 12: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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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书名:《青玄:大胤往事》本书主角有陆昭陆天阔,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青橙松”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北凉城的冬天,风像刀子。可忘忧阁的顶楼,暖炉烧得正旺,炭火噼啪声里混着丝竹,混着娇笑,混着酒气。陆昭就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白衣敞着襟口,手里捏着只白玉杯。“少爷,这曲《折柳令》可是江南新来的谱子,您听着可还入耳?”说话的是忘忧阁头牌红袖,眉眼含春,指尖还搭在琴弦上。陆昭没答话,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手把杯子往窗外一抛。玉杯坠下楼,碎在青石街上,声音被风声吞了大半。楼下有行人抬头骂了句什么,被风卷走...

小说简介
北凉城的冬天,风像刀子。

可忘忧阁的顶楼,暖炉烧得正旺,炭火噼啪声里混着丝竹,混着娇笑,混着酒气。

陆昭就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白衣敞着襟口,手里捏着只白玉杯。

“少爷,这曲《折柳令》可是江南新来的谱子,您听着可还入耳?”

说话的是忘忧阁头牌红袖,眉眼含春,指尖还搭在琴弦上。

陆昭没答话,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手把杯子往窗外一抛。

玉杯坠下楼,碎在青石街上,声音被风声吞了大半。

楼下有行人抬头骂了句什么,被风卷走,听不真切。

“俗。”

陆昭咂咂嘴,从腰间摘下那只朱红色的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

酒液顺着嘴角淌下些许,他也不擦,只眯着眼看向红袖,“江南的曲子,软绵绵的,没劲。

咱们北凉,要听就听《破阵乐》,听《铁衣吟》。”

旁边一个锦衣公子哥儿笑道:“陆少,您这话说的,红袖姑娘可是专程为您练的新曲。”

这公子哥姓赵,家里做皮货生意,在北凉城也算有头有脸,可在陆昭面前,总矮着三分。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爹是陆天阔

北凉三十万铁骑的主人,帝国北柱,陆天阔

陆昭瞥他一眼,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老赵,你说,是曲子好听,还是银子好听?”

赵公子一愣。

陆昭己经伸手入怀,摸出几张银票,看也不看,随手甩在琴台上。

银票面额不小,最上面一张是五百两。

“红袖,”陆昭的声音懒洋洋的,“去找个会唱《凉州词》的来,要嗓子哑的,最好是老兵。

这钱,买他唱一夜。”

红袖看着那叠银票,眼神复杂,最终还是盈盈一礼:“奴婢这就去寻。”

她抱着琴起身时,忍不住又看了陆昭一眼。

这陆家少爷生得极好,面如冠玉,尤其一双眼睛,平时总半眯着,醉意朦胧。

可偶尔睁开,那眼底深处,却像北凉城外的夜空,深不见底,偶尔有寒星掠过。

只是那瞬间太短,短到让人以为是错觉。

“败家子。”

红袖心里轻轻叹了一句,退了下去。

酒又过一巡。

陆昭己经半躺在榻上,葫芦里的酒似乎永远喝不完。

他哼着荒腔走板的调子,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杂乱,却隐隐合着远处军营隐约传来的鼓点。

赵公子和另外几个纨绔还在拼酒,说些哪个楼里的姑娘腰细,哪家赌坊新来了高手。

忽然,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跑堂那种轻快的步子,是靴底踏在木板上的闷响,一步一顿,带着行伍特有的规矩。

雅间里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门帘被一把掀开。

进来的是个中年汉子,一身戎装未卸,甲胄上还沾着尘土,脸上有风霜刻出的深纹。

他站在那儿,像一杆插进地里的铁枪。

“陈闯?”

陆昭撑起身子,醉眼朦胧地看过去,“怎么有空来这儿?

来来来,坐下喝一杯,这酒不错……”陈闯没动。

他目光扫过屋里那几个缩着脖子的公子哥,最后落在陆昭身上,抱拳,声音硬邦邦的:“少爷,都督让您即刻回府。”

“急什么?”

陆昭又躺回去,“天还没黑呢。”

“都督说,”陈闯顿了顿,“天京那边传来消息,有圣旨到。”

“圣旨”两个字,像一块冰砸进暖炉里。

赵公子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陆昭敲着膝盖的手指停了一瞬。

只一瞬。

然后他笑了,笑得更开,更没心没肺:“圣旨?

给我的?

哟,那我得回去瞧瞧,陛下是不是要赏我个公主什么的。”

他晃晃悠悠起身,白衣皱了也不理,抓起桌上的酒葫芦重新系回腰间。

葫芦是朱红色的,漆面斑驳,像是用了很多年。

走过陈闯身边时,陆昭拍拍他肩膀:“老陈,板着脸干嘛?

走,回去接旨,接完了咱再去城西喝羊汤,我请。”

陈闯看着陆昭摇摇晃晃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跟上。

下楼,出阁。

忘忧阁外风正紧,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得人脸生疼。

陆昭却像没感觉,仍旧那副散漫样子,只是下意识抬手,用袖子遮了遮怀里的酒葫芦。

街上行人不多,看见这一行人,纷纷避让。

目光复杂。

看陈闯,是敬畏。

陆昭,是鄙夷,是惋惜,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瞧瞧,陆都督何等英雄,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小声点!

不要命了?”

“唉,听说这次圣旨,是要召他去天京?”

“质子呗,明摆着的事。

陆都督手握重兵,陛下能放心?”

“这纨绔去了天京,还不是羊入虎口……”议论声低低碎碎,飘在风里。

陆昭仿佛没听见,他正仰头看天。

北凉城的天,总是灰黄灰黄的,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旧布。

可今天,在那灰黄的边缘,似乎透出了一点点不一样的青色。

极远,极淡。

“少爷,”陈闯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都督让您……万事小心。”

陆昭收回目光,咧嘴一笑:“小心什么?

天京城里,难不成还有人能吃了本少爷?”

陈闯不说话了。

他只是默默走在陆昭身侧半步的位置,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这个习惯,他保持了二十年,从陆昭还是婴孩时起。

穿过长街,转过鼓楼,都督府的黑漆大门出现在眼前。

门楣上“北凉都督府”五个大字,铁画银钩,据说是太祖亲笔。

字迹历经风雨,依旧沉甸甸的,压得住这塞外的风沙,也压得住三十万铁骑的杀气。

陆昭在门前停了停。

他抬头看着那匾额,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慢慢淡了。

风吹起他敞开的衣襟,露出里面单薄的衣衫。

可他站得笔首,那一瞬间,竟不像个醉酒的纨绔,倒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只一瞬。

然后他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抬脚迈过高高的门槛。

“走吧老陈,”他头也不回,“接旨去。

接完了,我还得回来喝酒呢。”

陈闯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风沙天,陆天阔抱着刚满周岁的陆昭站在城楼上,指着南方说:“小子,那边是京城,天下最繁华的地方,也是最吃人的地方。”

当时陆昭还不会说话,只是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抓父亲盔甲上的红缨。

如今,这孩子长大了,要去那最繁华也最吃人的地方了。

陈闯握紧了刀柄,大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