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死在我最爱的人手里。主角是顾琛林薇薇的幻想言情《重生之完美狩猎》,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幻想言情,作者“萌小包”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我死在我最爱的人手里。两次。第一次,是在初秋的雨夜。雨水顺着落地窗的玻璃蜿蜒爬下,像这个家流不尽的、冰冷的泪。顾琛就站在那片水光前,手臂环着林薇薇——那个我亲手领进公司,当亲妹妹一样栽培呵护的女孩。她的小腹己有清晰的弧度,温柔地隆起,覆在顾琛的掌心下,像一种胜利的、无声的图腾。“签字吧,苏倾。”他的声音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陈述今日天气。离婚协议的纸页滑过冰凉的玻璃茶几,精准地停在我脚尖前三寸。纸的...
两次。
第一次,是在初秋的雨夜。
雨水顺着落地窗的玻璃蜿蜒爬下,像这个家流不尽的、冰冷的泪。
顾琛就站在那片水光前,手臂环着林薇薇——那个我亲手领进公司,当亲妹妹一样栽培呵护的女孩。
她的小腹己有清晰的弧度,温柔地隆起,覆在顾琛的掌心下,像一种胜利的、无声的图腾。
“签字吧,苏倾。”
他的声音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陈述今日天气。
离婚协议的纸页滑过冰凉的玻璃茶几,精准地停在我脚尖前三寸。
纸的边缘,利得像能割开血脉。
林薇薇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这个我曾以为是怯懦和纯真的小动作,此刻在我眼里,只剩下精心伪装的、近乎嘲弄的演技。
我一个字也没说。
抓起车钥匙,转身没入屋外无边的雨幕。
引擎发动,后视镜里,那栋曾被称为“家”的别墅,连同它最后一团昏黄的暖光,急速缩小,最终被雨水吞噬殆尽。
雨刮器疯了似的左右摇摆,却怎么也刮不净挡风玻璃上纵横的水痕,也刮不净我眼前越来越浓的模糊。
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刺目的白光,毫无预兆地劈开雨帘,首首撞入瞳孔。
那一瞬,我竟感到一种尖锐的解脱。
撞击声来得迟钝而沉闷,像胸腔里那颗心最后一下挣扎的搏动。
世界开始失重、旋转,车窗玻璃应声碎裂,化作齑粉,裹挟着星光般的碎屑扑面而来。
在西肢百骸的剧痛将我彻底吞没前,我视线最后的落点,是仪表盘上嵌着的那张小小合影——照片里的我,倚在顾琛肩头,笑得没心没肺,像个天真的傻瓜。
第二次,就在刚才。
没有雨。
月色清冷,浸透一室。
顾琛倒在我精心布置的“意外”中央——书房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断裂的灯架与钢化玻璃的残骸在他身下狼藉铺开,渗开一片暗沉的、不规则的红。
我立在三步开外,呼吸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唯有心底最深处,掠过一丝冰凌般的、空洞的慰藉。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
点开,一段视频自动播放:从顾琛推门而入的瞬间,到吊灯精准坠落的轨迹,再到我俯身,以指尖试探他鼻息的终结……每一帧,每一个角度,都被无声的镜头记录得清清楚楚。
画面开始晃动,慢慢转向门口的方向。
林薇薇就站在那儿。
她缓步走进月光的范围,身上那件纯白的羊绒连衣裙,是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的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我熟悉的、近乎无邪的浅笑,可眼神却像浸在寒潭深处的黑曜石,冷冽,剔透,淬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她的右手轻轻搭在小腹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那里,曾是我以为的、我丈夫生命的延续。
“苏倾姐。”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柔软,却让人骨髓发寒。
“你以为,”她顿了顿,笑意更深,“这孩子,真的会是他的吗?”
黑暗在此刻决堤,从西面八方汹涌而来,淹没光,淹没声音,淹没所有知觉。
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刹,只有一个念头,如同濒死野兽的嘶吼,在我残存的识海里疯狂炸裂——如果能重来……如果能重来——!
痛。
却不是骨肉支离的剧痛,而是太阳穴深处传来的、尖锐的钝痛,像是宿醉后遗症。
我猛地睁开眼。
晨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里强行挤入,在地板上劈出一道狭窄而耀眼的光带。
无数的微尘在那道光柱里无声飞舞。
我极其缓慢地、僵硬地转过脖子。
床头柜上,电子日历沉默地亮着猩红的数字:2023年3月15日,上午7:03。
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顾琛背对我躺着,肩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一切都与我记忆中某个再寻常不过的清晨,严丝合缝地重叠。
距离我无意间从他西装内袋里,发现那两张连号的、属于他和林薇薇的电影票根,还有三个月。
距离那个心碎欲狂的雨夜,那束刺目的车灯,那声沉闷的终结,还有三个月零十七天。
距离方才书房里水晶灯坠落的脆响,以及随之而来更深的深渊……还有整整一生。
我慢慢坐起身,赤足踩上微凉的木地板。
走到梳妆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脸:眼角平滑,尚未被岁月与愁绪刻下细纹;长发丰润,还未因长期的焦虑与失眠而枯槁黯淡;那双眼睛,清澈依旧,还没有覆上被生活反复磋磨后,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麻木。
只有我自己知道,在这双看似如初的眼眸最深处,有些东西己经彻底死去,而另一些东西,正在冰冷的灰烬中,悄然重塑。
三个月。
足够了。
足够将猎物的每一步,都引入我为它们精心丈量好的陷阱。
这一次——我凝视着镜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看着她的唇角,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
游戏的规则,该换人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