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核少女
第一章：生锈的磁轨
暴雨砸在13区的锈铁棚顶上，发出像无数枚硬币被反复摔打的噪音。
凌云蜷缩在破沙发里，右手腕的皮肤突然泛起金属冷光，她猛地按住那里，指腹下的触感正从温热的血肉变成冰凉的合金——这是今天第七次了。
“姐，止痛药。”
角落里的旧轮椅上，凌曦的声音带着水汽。
女孩裹着洗得发白的毛毯，左眼始终蒙着层纱布，纱布边缘渗出淡淡的铁锈色。
凌云翻身摸出铁皮药盒，倒出两粒灰扑扑的药片，却在递过去时顿住了。
窗外的雨幕里，有个穿着联邦军制服的身影正贴着墙根移动。
那身灰绿色的作战服在13区本该像火把一样扎眼，但那人每走三步就会诡异地“卡”一下，仿佛老式录像带被按了暂停键。
更诡异的是，他的右手臂以一个违背关节活动范围的角度扭曲着，手里攥着的电磁手铐却在雨中滋滋冒着蓝火。
“别看窗外。”
凌云把药片塞进凌曦嘴里，顺手扯过窗帘。
布料上有个破洞，她透过破洞看见那个联邦士兵突然原地消失，下一秒竟出现在斜对面的屋顶上——双脚离地半尺，像被无形的线吊在雨里。
“姐，你的手又发烫了。”
凌曦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纱布下的左眼似乎在动，“刚才……我好像‘看’到那个士兵的后颈，有朵铁蔷薇的纹身。”
凌云的心脏骤然缩紧。
铁蔷薇，她加入的组织，也是唯一能给凌曦提供“瘫痪”治疗的地方。
创始人告诉她，13区里藏着一群背叛者，这些人想把所有械核少女的机械体拆下来卖钱，而联邦军早就和他们勾结在了一起。
右手腕的灼热感突然炸开，皮肤像被剥开的橘子皮一样外翻，露出里面交织的银色管线。
管线末端弹出三根菱形枪管，淡蓝色的电磁光在枪管里流转——磁轨步枪，她的“礼物”，也是铁蔷薇给她的任务凭证。
“姐！”
凌曦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过来了！”
门锁被一股巨力扯得变形，金属摩擦声像指甲刮过玻璃。
凌云把凌曦推到沙发后面，自己则抄起墙角的钢管，右手的磁轨步枪己经蓄能完毕，枪管泛着危险的冷光。
门“哐当”一声被撞开，那个联邦士兵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淌。
他的脸一半是正常的皮肉，一半覆盖着暗黄色的机械甲壳，甲壳的缝隙里嵌着几枚生锈的弹壳。
“编号734，找到叛逃者凌云。”
士兵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铁蔷薇创始人指令：带回，活的。”
凌云瞳孔骤缩。
叛逃者？
她明明昨天才向组织汇报过13区北区的械核少女失踪案。
磁轨步枪自动锁定目标，枪管发出轻微的嗡鸣。
她记得训练手册上说，这种武器的有效射程是五百米，能轻易打穿联邦军的标准护甲。
但此刻她的手指却在扳机上僵住了——士兵后颈那朵铁蔷薇纹身，花瓣的数量是五片，而铁蔷薇的正式成员纹身，花瓣永远是七片。
“假的。”
凌云突然低喝一声，钢管带着风声砸向士兵的侧脸。
金属碰撞的脆响中，士兵的机械半脸被砸出个凹坑，露出里面缠绕的红色电线。
他似乎没感觉到疼痛，左臂突然分裂成数根银色软管，像蛇一样缠向凌云的脚踝。
“姐，左边！”
凌曦的声音带着哭腔。
凌云猛地侧身，软管擦着她的裤腿掠过，砸在地上爆出一串火花。
她趁机扣动扳机，磁轨步枪发出沉闷的“咻”声，淡蓝色的电磁弹打在士兵的胸口，却被一层突然浮现的能量护盾弹开，弹丸在墙上炸出个拳头大的洞。
“械核适配率不足30%，你的武器比废铁强不了多少。”
士兵的机械眼闪烁着红光，“创始人说，你本该是最完美的作品。”
凌云的头突然剧痛起来。
无数碎片式的画面涌进脑海：燃烧的城市，断裂的机械臂，还有一个模糊的声音在喊“快跑，别信任何人”。
她踉跄着后退，撞翻了墙角的铁皮柜，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大多是些生锈的零件和几张泛黄的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滑到凌曦脚边。
照片上是个笑容灿烂的女孩，左眼没有纱布，和凌曦长得一模一样。
但照片背面的字迹却让凌云浑身冰凉：“实验体07号，适配失败，销毁日期……姐，你怎么了？”
凌曦的声音带着异样的甜腻，她缓缓抬起左手，摘掉了蒙着左眼的纱布。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银白色的机械眼球上布满蛛网状的红色纹路，瞳孔是个不断旋转的黑色齿轮。
“你看，我早就好了呀。”
凌曦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机械眼球死死盯着凌云，“创始人说，等你完全接受‘妹妹’的设定，就可以开始最后的改造了。”
窗外的雨更大了。
凌云看着自己右臂上的磁轨步枪，枪管上倒映出凌曦诡异的笑脸，也倒映出她自己茫然的脸。
手腕处的金属正在退去，露出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突突地跳，像一颗生锈的心脏。
突然，凌曦的机械眼球猛地收缩：“他来了！”
“谁？”
凌云握紧步枪。
“真正的背叛者。”
凌曦的声音变得尖锐，“也是……你的‘老朋友’。”
门外传来缓慢的脚步声，一步，又一步，踩在积水里，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下巴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锋利。
那人抬手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和凌云有七分相似的脸。
不同的是，她的右眼是机械的，闪烁着和凌曦左眼同款的齿轮瞳孔。
“好久不见，凌云。”
女人的声音像冰锥一样扎进耳膜，“或者，我该叫你……实验体06号？”
凌云的磁轨步枪突然失控，枪管调转方向，死死抵住了她自己的太阳穴。
淡蓝色的电磁光在枪管里疯狂闪烁，蓄能提示音尖锐刺耳。
女人缓缓抬起右手，她的手腕上，有朵七瓣的铁蔷薇纹身，正在雨夜里泛着暗金色的光。
“看来，你还是什么都不记得啊。”
女人笑了笑，机械右眼的齿轮转得更快了，“没关系，我会一点一点帮你想起来的——从你亲手毁掉整个12区的那天开始。”
凌云蜷缩在破沙发里，右手腕的皮肤突然泛起金属冷光，她猛地按住那里，指腹下的触感正从温热的血肉变成冰凉的合金——这是今天第七次了。
“姐，止痛药。”
角落里的旧轮椅上，凌曦的声音带着水汽。
女孩裹着洗得发白的毛毯，左眼始终蒙着层纱布，纱布边缘渗出淡淡的铁锈色。
凌云翻身摸出铁皮药盒，倒出两粒灰扑扑的药片，却在递过去时顿住了。
窗外的雨幕里，有个穿着联邦军制服的身影正贴着墙根移动。
那身灰绿色的作战服在13区本该像火把一样扎眼，但那人每走三步就会诡异地“卡”一下，仿佛老式录像带被按了暂停键。
更诡异的是，他的右手臂以一个违背关节活动范围的角度扭曲着，手里攥着的电磁手铐却在雨中滋滋冒着蓝火。
“别看窗外。”
凌云把药片塞进凌曦嘴里，顺手扯过窗帘。
布料上有个破洞，她透过破洞看见那个联邦士兵突然原地消失，下一秒竟出现在斜对面的屋顶上——双脚离地半尺，像被无形的线吊在雨里。
“姐，你的手又发烫了。”
凌曦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纱布下的左眼似乎在动，“刚才……我好像‘看’到那个士兵的后颈，有朵铁蔷薇的纹身。”
凌云的心脏骤然缩紧。
铁蔷薇，她加入的组织，也是唯一能给凌曦提供“瘫痪”治疗的地方。
创始人告诉她，13区里藏着一群背叛者，这些人想把所有械核少女的机械体拆下来卖钱，而联邦军早就和他们勾结在了一起。
右手腕的灼热感突然炸开，皮肤像被剥开的橘子皮一样外翻，露出里面交织的银色管线。
管线末端弹出三根菱形枪管，淡蓝色的电磁光在枪管里流转——磁轨步枪，她的“礼物”，也是铁蔷薇给她的任务凭证。
“姐！”
凌曦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过来了！”
门锁被一股巨力扯得变形，金属摩擦声像指甲刮过玻璃。
凌云把凌曦推到沙发后面，自己则抄起墙角的钢管，右手的磁轨步枪己经蓄能完毕，枪管泛着危险的冷光。
门“哐当”一声被撞开，那个联邦士兵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淌。
他的脸一半是正常的皮肉，一半覆盖着暗黄色的机械甲壳，甲壳的缝隙里嵌着几枚生锈的弹壳。
“编号734，找到叛逃者凌云。”
士兵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铁蔷薇创始人指令：带回，活的。”
凌云瞳孔骤缩。
叛逃者？
她明明昨天才向组织汇报过13区北区的械核少女失踪案。
磁轨步枪自动锁定目标，枪管发出轻微的嗡鸣。
她记得训练手册上说，这种武器的有效射程是五百米，能轻易打穿联邦军的标准护甲。
但此刻她的手指却在扳机上僵住了——士兵后颈那朵铁蔷薇纹身，花瓣的数量是五片，而铁蔷薇的正式成员纹身，花瓣永远是七片。
“假的。”
凌云突然低喝一声，钢管带着风声砸向士兵的侧脸。
金属碰撞的脆响中，士兵的机械半脸被砸出个凹坑，露出里面缠绕的红色电线。
他似乎没感觉到疼痛，左臂突然分裂成数根银色软管，像蛇一样缠向凌云的脚踝。
“姐，左边！”
凌曦的声音带着哭腔。
凌云猛地侧身，软管擦着她的裤腿掠过，砸在地上爆出一串火花。
她趁机扣动扳机，磁轨步枪发出沉闷的“咻”声，淡蓝色的电磁弹打在士兵的胸口，却被一层突然浮现的能量护盾弹开，弹丸在墙上炸出个拳头大的洞。
“械核适配率不足30%，你的武器比废铁强不了多少。”
士兵的机械眼闪烁着红光，“创始人说，你本该是最完美的作品。”
凌云的头突然剧痛起来。
无数碎片式的画面涌进脑海：燃烧的城市，断裂的机械臂，还有一个模糊的声音在喊“快跑，别信任何人”。
她踉跄着后退，撞翻了墙角的铁皮柜，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大多是些生锈的零件和几张泛黄的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滑到凌曦脚边。
照片上是个笑容灿烂的女孩，左眼没有纱布，和凌曦长得一模一样。
但照片背面的字迹却让凌云浑身冰凉：“实验体07号，适配失败，销毁日期……姐，你怎么了？”
凌曦的声音带着异样的甜腻，她缓缓抬起左手，摘掉了蒙着左眼的纱布。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银白色的机械眼球上布满蛛网状的红色纹路，瞳孔是个不断旋转的黑色齿轮。
“你看，我早就好了呀。”
凌曦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机械眼球死死盯着凌云，“创始人说，等你完全接受‘妹妹’的设定，就可以开始最后的改造了。”
窗外的雨更大了。
凌云看着自己右臂上的磁轨步枪，枪管上倒映出凌曦诡异的笑脸，也倒映出她自己茫然的脸。
手腕处的金属正在退去，露出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突突地跳，像一颗生锈的心脏。
突然，凌曦的机械眼球猛地收缩：“他来了！”
“谁？”
凌云握紧步枪。
“真正的背叛者。”
凌曦的声音变得尖锐，“也是……你的‘老朋友’。”
门外传来缓慢的脚步声，一步，又一步，踩在积水里，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下巴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锋利。
那人抬手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和凌云有七分相似的脸。
不同的是，她的右眼是机械的，闪烁着和凌曦左眼同款的齿轮瞳孔。
“好久不见，凌云。”
女人的声音像冰锥一样扎进耳膜，“或者，我该叫你……实验体06号？”
凌云的磁轨步枪突然失控，枪管调转方向，死死抵住了她自己的太阳穴。
淡蓝色的电磁光在枪管里疯狂闪烁，蓄能提示音尖锐刺耳。
女人缓缓抬起右手，她的手腕上，有朵七瓣的铁蔷薇纹身，正在雨夜里泛着暗金色的光。
“看来，你还是什么都不记得啊。”
女人笑了笑，机械右眼的齿轮转得更快了，“没关系，我会一点一点帮你想起来的——从你亲手毁掉整个12区的那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