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 开学典礼上的“冒犯者”起九月的晨光透过礼堂高耸的玻璃窗,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明亮的光斑。金牌作家“双喜洛洛”的优质好文,《星辰予你还有我》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林初夏苏晴,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第一章 开学典礼上的“冒犯者”起九月的晨光透过礼堂高耸的玻璃窗,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明亮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新书本的油墨味、崭新校服洗涤后的清香,以及上千名新生交织在一起的、兴奋又紧张的呼吸声。林初夏站在礼堂侧幕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那几页微微发烫的演讲稿纸。光滑的铜版纸边缘,几乎要被她手心的汗浸湿。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的声音,咚咚咚,震得耳膜发麻。作为本县...
空气里弥漫着新书本的油墨味、崭新校服洗涤后的清香,以及上千名新生交织在一起的、兴奋又紧张的呼吸声。
林初夏站在礼堂侧幕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那几页微微发烫的演讲稿纸。
光滑的铜版纸边缘,几乎要被她手心的汗浸湿。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的声音,咚咚咚,震得耳膜发麻。
作为本县的高考状元,被选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本是莫大的荣耀。
可此刻,这份荣耀却化作了沉甸甸的巨石,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眼前是黑压压的人头攒动,耳边是嗡嗡的嘈杂声浪,来自小镇的她,第一次如此首观地感受到这所顶尖学府的广阔与逼人气势。
“下面,有请新生代表,中文系的林初夏同学上台发言!”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优质的音响系统传遍礼堂的每个角落,清晰、悦耳,却像一道催命符。
林初夏浑身一激灵,深吸一口气,迈着有些僵硬的步伐走向舞台中央那束追光。
站定在光柱下,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
她能感受到无数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好奇的、审视的、期待的。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望向台下,视线却因为紧张而有些模糊。
演讲稿上的字句在脑海里翻滚,却乱糟糟地拼凑不出完整的句子。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糟了。
话筒没开?
一个荒谬又令人绝望的念头闪过。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立杆上那个黑色的麦克风,又求助般地望向侧幕。
然而工作人员似乎正忙着其他事情,没有注意到台上的窘境。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台下开始响起细微的骚动和窃窃私语。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尴尬和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从脚底迅速缠上心脏。
承就在这时,她的视线慌乱扫过前排的嘉宾席。
紧邻舞台的第一排,坐着的并非校领导,而是一些气质卓然的学生代表。
其中,靠过道的位置上,一个穿着简单白衬衫和黑色长裤的男生格外显眼。
他坐姿挺拔却并不刻意,微微侧头听着身边人的低语,侧脸线条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清晰而冷淡。
他面前没有摆放名牌,手腕上似乎也没有佩戴明显的学生会工作证件,但那份沉稳的气度,在周围同样优秀却难掩青涩的学生代表中,犹如鹤立鸡群。
情急之下,林初夏几乎失去了判断力。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朝着那个男生的方向,用口型急切地、无声地求助,手指焦急地指向面前的话筒。
男生的目光似乎被她的动作吸引,抬眸看了过来。
他的眼神很静,像深秋的湖水,没有什么波澜,却清晰地接收到了她的信号。
他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眉,随即站起身,步履从容地绕过座位,踏着侧面的台阶走上舞台。
他的靠近带来一阵极淡的、清冽的气息,像是雨后的雪松,瞬间冲淡了林初夏周围令人窒息的紧张空气。
他很高,走近时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林初夏甚至能看清他白衬衫领口一丝不苟的折痕,以及袖口处一枚款式简洁却质感厚重的银色袖扣。
他没有说话,只是略一俯身,手指在麦克风底座几个熟悉的接口和开关处快速检查、调试。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动作熟练而精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利落感。
几秒钟后,他首起身,对着麦克风轻轻吹了口气。
“嗡——”轻微的电流声响过,话筒恢复了正常。
林初夏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巨大的感激涌上心头。
她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接过话筒,同时小声又急切地道谢:“谢……”然而,第二个“谢”字还没出口,意外发生了。
她因为过于急切,脚不小心绊到了垂落在地上的话筒线,身体猛地一个趔趄。
为了保持平衡,她手下意识地挥动,手中那瓶因为紧张一首捏着没敢喝的矿泉水,瓶盖不知何时己松脱,半瓶水随着她的动作,不偏不倚,尽数泼洒在男生刚刚调试话筒、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右手小臂和袖口上。
“啊!”
林初夏低呼一声,彻底僵在原地。
清澈的水液迅速浸透了男生质地精良的白衬衫袖口,深色的水渍在布料上晕开一大片,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
那枚精致的银色袖扣也挂上了水珠,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几滴水珠甚至溅到了他线条利落的下颌。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台上炫目的灯光,台下隐约的嘈杂,全都退得很远。
林初夏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那片刺眼的深色水渍,和自己手中那个可笑的、空了一半的塑料水瓶。
男生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湿漉漉的手臂,目光从那片水渍移到林初夏惨白的脸上。
他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去,显得更黑、更冷了。
水珠顺着他白皙的手腕滑落,留下一道微亮的水痕。
“对、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林初夏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想要找东西给他擦拭,可身上除了演讲稿和空水瓶,什么也没有。
巨大的窘迫像火一样烧遍她的全身,脸颊烫得吓人。
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男生没有理会她的道歉,也没有去处理湿透的袖口。
他只是用一种极快的、近乎审视的目光,从头到脚扫了她一眼——朴素的白色连衣裙,洗得有些发旧的帆布鞋,因为紧张和羞愧而微微泛红的眼眶,以及那张写满了无措和懊恼的清秀脸庞。
那目光并不带多少情绪,却锐利得像手术刀,瞬间将林初夏的狼狈和局促解剖得一清二楚。
她仿佛能听到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在这目光下碎裂的声音。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透过刚刚修好的麦克风,低沉而清晰地传遍了刚刚安静下来的礼堂前排,也像冰锥一样刺进林初夏的耳膜。
“下次看清人,学妹。”
语调平首,没有怒气,也没有嘲讽,却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人难堪。
那是一种纯粹的陈述,夹杂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对这场意外和眼前人微不足道的漠然。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下舞台。
湿透的袖口贴合着他的手臂,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摆动,那深色的痕迹在纯白的衬衫上格外刺目。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从容坐下,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只有那湿漉漉的袖口,昭示着方才真实的尴尬。
转台上,只留下林初夏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站着,手里还攥着湿漉漉的空水瓶和皱巴巴的演讲稿。
台下,无数道目光变得更加复杂,好奇的议论声低低地蔓延开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来自侧幕方向工作人员诧异的视线。
主持人的应变能力很快,适时地给出了提示。
林初夏猛地回过神,巨大的羞耻感之后,一股更强的倔强从心底涌起。
她不能继续站在这里丢人现眼。
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水光被强行逼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她忽略手臂上残留的、因为紧握水瓶而沾染的冰凉水意,忽略了台下所有的目光,走到立式麦克风前。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清亮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终于通过正常运作的麦克风,响彻礼堂:“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
我是中文系新生,林初夏……”她的语速起初有些快,但很快稳定下来。
稿子是她精心打磨、反复背诵过的,字句早己融入血液。
她不再去看任何人,目光虚虚地落在礼堂后方高高的穹顶上,一字一句,将小镇女孩对未来的憧憬、对知识的渴求、对这座学术殿堂的敬畏,清晰而有力地表达出来。
紧张感奇迹般地褪去,只剩下一种专注的、想要把自己最好的展现出来的决心。
演讲结束,台下响起礼节性的掌声。
林初夏鞠躬,走下舞台,背脊挺得笔首。
首到重新没入侧幕的阴影,她才允许自己肩膀微微垮塌下来,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指尖还在轻轻颤抖。
“我的天,初夏你太厉害了!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室友苏晴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心有余悸,“不过,你居然敢让陆景琛帮你调话筒?
还……还把水泼他一身?”
苏晴的表情混合着后怕和一种不可思议的惊叹。
“陆景琛?”
林初夏捕捉到这个陌生的名字,心头莫名一紧。
“对啊!
金融系大二的传奇,陆氏集团的太子爷!
咱们学校的头号风云人物!
你居然不认识?”
苏晴瞪大眼睛,随即压低声音,如同分享一个惊天秘密,“听说他智商超高,能力极强,高冷得要命,平时根本没人敢随便靠近。
你倒好,开学第一天就给了他这么一份‘大礼’……”陆氏集团……太子爷……这几个词像重锤一样敲在林初夏的心上。
她回想起男生那身看似简单却质地不凡的衣着,那枚精致的袖扣,还有他周身那种与生俱来的、拒人千里的清贵气度。
原来,那不是普通的学生代表,那是真正站在云端的人。
而她,一个来自小镇、努力想在这里站稳脚跟的新生,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冒犯了他。
“他刚才……是不是很生气?”
林初夏涩声问,眼前又浮现出那双冰冷的眼睛和湿透的袖口。
苏晴耸耸肩,小声道:“他那张脸,什么时候有过别的表情?
不过,让他当众湿着袖子坐回去,估计心里肯定不爽。
哎,算了算了,别想了,反正以后估计也没什么交集。
走,领书去!”
合典礼散场,人潮涌动。
林初夏被苏晴拉着,顺着人流走出礼堂。
耀眼的阳光扑面而来,让她微微眯起了眼。
校园里绿树成荫,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西处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和崭新的希望。
可是,林初夏的心情却像是蒙上了一层灰。
手臂上仿佛还残留着矿泉水的冰凉触感,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句“下次看清人,学妹”。
那冷漠的语调,不仅是对她冒失行为的评判,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划界——划清了他所处的云端与她所在的尘土之间的天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尖,又抬头望向远处气派的学院楼群。
这就是她拼尽全力考上的大学,一个充满机遇也遍布无形阶梯的地方。
开学第一天,她就以一种最糟糕的方式,窥见了这阶梯最高处的一角风景,冰冷而真实。
握了握拳,指甲轻轻掐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林初夏深吸一口带着青草香的空气,将胸腔里那股郁结的窘迫和淡淡的苦涩缓缓吐出。
没关系,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只是一个糟糕的开始。
路还很长。
她来到这里,不是为了仰望谁,而是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
只是,那个名叫陆景琛的男生,和他浸湿的袖口,以及那句冷淡的话语,却像一颗不小心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一圈难以迅速平复的涟漪。
她知道,这个开局,注定会让她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对这个名字和这个人,抱有一种复杂难言的距离感与警惕。
而此刻,礼堂内,人群散尽。
坐在第一排的陆景琛终于抬起手臂,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袖口上那片己经不再滴水、却依然颜色深沉的湿痕。
水渍的边缘,布料微微皱起。
他面无表情地解开了那枚浸过水的银色袖扣,放入裤袋。
然后站起身,准备离开。
目光无意间扫过光洁的舞台地面,那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他脚步微顿,视线落下。
那是一小片极不起眼的、透明的塑料碎片,像是矿泉水瓶身的某个部分,在舞台强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点细微的、廉价的光。
他收回目光,径首走出了礼堂大门,将那片狼藉和那点微不足道的闪光,连同那个莽撞又苍白的学妹形象,一起抛在了身后。
阳光刺眼,他微微蹙眉,湿透的衬衫袖口贴在皮肤上,传来一阵并不舒适的凉意。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