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后脑勺的剧痛炸开,带着一阵阵发黑的晕眩。“昕语瑾棠”的倾心著作,林晚音萧石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后脑勺的剧痛炸开,带着一阵阵发黑的晕眩。意识像是从深海里挣扎着浮上来的溺水者,终于在最后一刻冲破水面,贪婪地呼吸到第一口空气。空气里混杂着土腥味,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林晚音的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死了正好,省了口粮,这身棉袄还能当个二两银子,给老三娶媳妇儿添点聘礼。”一个尖利刻薄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毫不掩饰话语里的贪婪与恶毒。“娘,这……大嫂才刚……就扒她衣服,不好吧?”另一个怯懦的声音响起,带...
意识像是从深海里挣扎着浮上来的溺水者,终于在最后一刻冲破水面,贪婪地呼吸到第一口空气。
空气里混杂着土腥味,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林晚音的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死了正好,省了口粮,这身棉袄还能当个二两银子,给老三娶媳妇儿添点聘礼。”
一个尖利刻薄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毫不掩饰话语里的贪婪与恶毒。
“娘,这……大嫂才刚……就扒她衣服,不好吧?”
另一个怯懦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
一个赔钱货,死了还占着一身新棉袄,她配吗?
老二家的,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
等会儿身子凉透了,就不好脱了!”
“哎,好,好的娘。”
一只粗糙的手随即伸了过来,揪住了林晚音身上的棉袄领口,用力一扯。
布料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就是这一扯,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林晚音混沌的脑海。
她猛地睁开了双眼。
入目的是一间昏暗破败的土坯房,房梁被熏得漆黑,挂着几缕蛛网。
一个穿着灰布袄裙的中年妇人正叉着腰,满脸刻薄地盯着她,正是这具身体的婆婆,王氏。
而正扒着她棉袄的,是一个面黄肌瘦的年轻女人,二弟妹李氏。
李氏对上林晚音骤然睁开的双眼,吓得“啊”地一声尖叫,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地。
“鬼……鬼啊!
娘,大嫂她……她没死!”
王氏也被吓了一跳,但随即脸上就涌起一股恼羞成怒的凶狠。
“没死又怎么样!
没死也得把棉袄给我脱下来!
反了天了你!”
她说着,竟又想上前来动手。
林晚音身体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愤怒,那是原主残存的,被欺压了一辈子的怨气。
这股怨气与她自己被冒犯的怒火交织在一起,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她撑着剧痛的身体,猛地从冰冷的地面上一跃而起。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砰!”
一声闷响。
还想上前的李氏被林晚音一脚踹在心窝,整个人翻滚出去,重重撞在土墙上,捂着肚子半天没能爬起来。
整个屋子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呆住了。
王氏更是僵在原地,一双三角眼瞪得滚圆。
林晚音没有停顿。
她反手抄起床边案板上那把砍骨头砍出了几个豁口的菜刀。
冰凉的铁器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
她要活下去。
在这个人命不如狗的地方,讲道理是没用的。
下一秒,她一个箭步冲到王氏面前。
冰冷的刀刃,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稳稳地架在了王氏肥硕的脖颈上。
刀身缺口的锋利处,正对着王氏跳动的颈动脉。
只要她稍微用一点力,就能划开那层干皱的皮肤。
“你……你……”王氏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筛子,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土灰。
她能感觉到脖子上那冰冷的触感,还有刀刃上传来的,属于林晚音身体的寒意。
林晚音没有说话。
她只是偏着头,用一种全然陌生的,阴沉的视线打量着王氏。
那不是一个人看另一个人的视线。
那是一种看死物的,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审视。
屋子里其他人,包括王氏的小儿子顾二郎,还有缩在角落里的几个孩子,全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他们眼中的林晚音,一首是个任打任骂,连头都不敢抬的受气包。
什么时候见过她这个样子?
这哪里还是那个软弱可欺的林晚一。
这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你……你想干什么?
林晚音!
我是你婆婆!
你要弑母吗?!”
王氏强撑着一口气,色厉内荏地吼道。
林晚音终于有了反应。
她握着刀的手腕微微下压。
刀刃的豁口在王氏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王氏的叫嚣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扒我衣服?”
林晚音终于开口了。
她的嗓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但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冷意。
“想什么好事呢。”
她停顿了一下,凑到王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一字一句地问。
“拿你的命来换,够不够?”
王氏浑身一僵。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这不是威胁。
这是交易。
用她的命,换这件棉袄。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这把缺口菜刀下一秒就会切断她的喉咙。
“不……不换……我不要了……棉袄是你的,是你的……”王氏的牙齿开始打颤,一股难闻的骚臭味从她身下传来。
她竟然被吓得尿了裤子。
林晚音嫌恶地后退了半步,但手里的刀依旧稳稳地架在王氏的脖子上。
她知道,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恶人,一次就要把她打服,打怕。
不然,后患无穷。
“二郎!
顾二郎!
你个死人,还不快来把你大嫂拉开!
你要看着你娘死吗!”
王氏见林晚音不为所动,开始冲着缩在门边的二儿子尖叫。
顾二郎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长得憨厚老实,此刻却被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根本不敢上前。
“大……大嫂,你先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说什么?”
林晚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说她怎么一板凳把我砸死,好扒了我的棉袄给你哥娶新媳妇儿吗?”
顾二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话,他没法接。
因为这本就是他娘的原话。
林晚音的视线重新落回王氏身上,手里的刀又往下压了半分。
“滚出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屋子里的每个角落。
“什么?”
王氏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房间。”
林晚音重复了一遍,手腕微微用力。
一道细细的血痕,从王氏的脖子上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