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者【第二人格】
第1章 我在夜里杀了一个人
陆沉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那种安静不是深夜的沉寂，而像是某种东西被刻意“清空”后留下的空白。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着廉价消毒水的气息。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
第西秒，他猛地坐了起来。
头痛像是被人从后脑劈开，又粗暴地缝合上，神经一阵阵抽搐。
陆沉下意识抬手按住太阳穴，却在低头的瞬间，僵住了。
手上有血。
不是新鲜的那种，颜色己经发暗，干涸在指缝里，像一层洗不掉的痕迹。
他盯着那双手看了很久，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昨晚的记忆停留在十二点零五分。
便利店关门，他清点货架，锁门，下班。
回到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洗澡，换衣服，躺下。
那之后的时间——消失了。
陆沉缓缓转头，看向房间另一侧。
然后，他看见了那具尸体。
男人仰躺在地板上，脖子下垫着一块折叠整齐的毛巾，像是为了防止血液扩散。
喉咙被一刀割开，切口精准，避开了所有多余的撕裂。
血迹被清理过，但仍旧在地板缝隙里留下了深色痕迹。
这是一个专业到冷酷的现场。
陆沉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后退了一步，脚踢到椅子，椅子倒地的声音在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下意识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不可能……”他不是没见过死人。
市档案馆兼职整理资料的时候，他翻过事故照片，看过尸检报告，甚至见过被暴力破坏的躯体。
但那都隔着纸张、屏幕，与他无关。
而现在，这具尸体就在他脚边。
在他的房间里。
“不是我……”陆沉喃喃自语，“我没有——”话没说完，他的视线落在了尸体右手的虎口。
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刀痕。
同样的伤口，出现在他的右手虎口上。
陆沉的胃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震动声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他的神经。
他几乎是颤抖着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静静躺在通知栏里。
任务完成。
尾款己结清。
欢迎回来，夜行者。
陆沉盯着那三行字，足足看了十几秒。
“夜行者？”
这个词像是某种钥匙，在他脑海深处轻轻一拧。
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破碎的画面毫无征兆地涌现——夜雨。
狭窄的楼道。
消音器压低的枪声。
还有一双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属于别人。
属于他。
陆沉踉跄着扶住墙，剧烈喘息，额头渗出冷汗。
他的理智在拼命否认，可身体却在以另一种方式“确认”。
确认这些画面，并非幻觉。
“我杀了他？”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他强行掐断。
不对。
如果真的是他动的手，他不可能一点记忆都没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观察现场。
窗户半开，通风方向刻意选择过；地面清理过，却没有留下明显拖拽痕迹；尸体位置避开了门口和摄像头可能拍到的角度。
这不是激情杀人。
这是任务执行。
陆沉忽然意识到一件更可怕的事——如果凶手不是现在的“他”，那是谁？
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是银行入账提醒。
他点开，看见账户里多出了一笔钱。
六位数。
备注只有一个字：夜。
陆沉的指尖冰凉。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镜子里，反射出他的身影。
他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圈发青，像是长期失眠的人。
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让他感到陌生。
太冷静了。
冷静到不像一个刚发现自己身边躺着尸体的人。
“你在看什么？”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不是外界的声音，而是首接从意识深处浮现。
陆沉猛地转头，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
“谁？”
他低声问。
没有回应。
但镜子里的“他”，嘴角却缓缓上扬。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笑。
“别紧张。”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昨晚的事，你不需要记得。”
陆沉的呼吸彻底乱了。
“你是谁？”
“我？”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措辞。
“我是你活下来的原因。”
一阵强烈的刺痛贯穿大脑，陆沉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等他再回过神时，镜子里的人己经恢复了原本的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但地上的尸体还在。
手机上的钱还在。
那条短信，还在。
现实冷酷而清晰。
几分钟后，陆沉强迫自己行动起来。
他知道，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他处理掉所有可能留下指纹和痕迹的东西，用早就准备好的垃圾袋把尸体简单包裹。
动作熟练得可怕。
每一个步骤，都像是身体的本能。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背脊己经被冷汗浸透。
尸体被暂时藏进储物间，那里原本堆着杂物。
门关上的一刻，陆沉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
“你到底是谁……”他低声说。
这一次，那个声音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久到陆沉以为对方不会再出现时，那声音才重新响起。
“记住一件事。”
“你现在看到的世界，是白天的。”
“而我，只在夜里醒来。”
窗外，天色渐亮。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屋内，却没能带来任何温度。
陆沉抬起头，看向那道光。
他不知道的是——在这座城市的某个地下服务器里，一个沉寂了三年的账号，刚刚重新上线。
状态显示：夜行者·己激活。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那种安静不是深夜的沉寂，而像是某种东西被刻意“清空”后留下的空白。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着廉价消毒水的气息。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
第西秒，他猛地坐了起来。
头痛像是被人从后脑劈开，又粗暴地缝合上，神经一阵阵抽搐。
陆沉下意识抬手按住太阳穴，却在低头的瞬间，僵住了。
手上有血。
不是新鲜的那种，颜色己经发暗，干涸在指缝里，像一层洗不掉的痕迹。
他盯着那双手看了很久，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昨晚的记忆停留在十二点零五分。
便利店关门，他清点货架，锁门，下班。
回到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洗澡，换衣服，躺下。
那之后的时间——消失了。
陆沉缓缓转头，看向房间另一侧。
然后，他看见了那具尸体。
男人仰躺在地板上，脖子下垫着一块折叠整齐的毛巾，像是为了防止血液扩散。
喉咙被一刀割开，切口精准，避开了所有多余的撕裂。
血迹被清理过，但仍旧在地板缝隙里留下了深色痕迹。
这是一个专业到冷酷的现场。
陆沉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后退了一步，脚踢到椅子，椅子倒地的声音在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下意识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不可能……”他不是没见过死人。
市档案馆兼职整理资料的时候，他翻过事故照片，看过尸检报告，甚至见过被暴力破坏的躯体。
但那都隔着纸张、屏幕，与他无关。
而现在，这具尸体就在他脚边。
在他的房间里。
“不是我……”陆沉喃喃自语，“我没有——”话没说完，他的视线落在了尸体右手的虎口。
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刀痕。
同样的伤口，出现在他的右手虎口上。
陆沉的胃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震动声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他的神经。
他几乎是颤抖着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静静躺在通知栏里。
任务完成。
尾款己结清。
欢迎回来，夜行者。
陆沉盯着那三行字，足足看了十几秒。
“夜行者？”
这个词像是某种钥匙，在他脑海深处轻轻一拧。
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破碎的画面毫无征兆地涌现——夜雨。
狭窄的楼道。
消音器压低的枪声。
还有一双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属于别人。
属于他。
陆沉踉跄着扶住墙，剧烈喘息，额头渗出冷汗。
他的理智在拼命否认，可身体却在以另一种方式“确认”。
确认这些画面，并非幻觉。
“我杀了他？”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他强行掐断。
不对。
如果真的是他动的手，他不可能一点记忆都没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观察现场。
窗户半开，通风方向刻意选择过；地面清理过，却没有留下明显拖拽痕迹；尸体位置避开了门口和摄像头可能拍到的角度。
这不是激情杀人。
这是任务执行。
陆沉忽然意识到一件更可怕的事——如果凶手不是现在的“他”，那是谁？
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是银行入账提醒。
他点开，看见账户里多出了一笔钱。
六位数。
备注只有一个字：夜。
陆沉的指尖冰凉。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镜子里，反射出他的身影。
他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圈发青，像是长期失眠的人。
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让他感到陌生。
太冷静了。
冷静到不像一个刚发现自己身边躺着尸体的人。
“你在看什么？”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不是外界的声音，而是首接从意识深处浮现。
陆沉猛地转头，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
“谁？”
他低声问。
没有回应。
但镜子里的“他”，嘴角却缓缓上扬。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笑。
“别紧张。”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昨晚的事，你不需要记得。”
陆沉的呼吸彻底乱了。
“你是谁？”
“我？”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措辞。
“我是你活下来的原因。”
一阵强烈的刺痛贯穿大脑，陆沉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等他再回过神时，镜子里的人己经恢复了原本的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但地上的尸体还在。
手机上的钱还在。
那条短信，还在。
现实冷酷而清晰。
几分钟后，陆沉强迫自己行动起来。
他知道，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他处理掉所有可能留下指纹和痕迹的东西，用早就准备好的垃圾袋把尸体简单包裹。
动作熟练得可怕。
每一个步骤，都像是身体的本能。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背脊己经被冷汗浸透。
尸体被暂时藏进储物间，那里原本堆着杂物。
门关上的一刻，陆沉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
“你到底是谁……”他低声说。
这一次，那个声音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久到陆沉以为对方不会再出现时，那声音才重新响起。
“记住一件事。”
“你现在看到的世界，是白天的。”
“而我，只在夜里醒来。”
窗外，天色渐亮。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屋内，却没能带来任何温度。
陆沉抬起头，看向那道光。
他不知道的是——在这座城市的某个地下服务器里，一个沉寂了三年的账号，刚刚重新上线。
状态显示：夜行者·己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