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暖婚:陆总的黑月光又A又甜

第1章 婚礼策划?不,是葬礼预演

高级婚纱定制店里,空气甜得发腻,仿佛有人打翻了一整瓶假笑香水。

林晚晚僵在原地,指尖掐着那件据说“全手工缝制三万小时”的婚纱缎面,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个施工队在里面激情开钻。

不是感动,是吓的。

上一秒她还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感受生命流失,下一秒就杵在这亮得能闪瞎眼的婚纱店里,听着她那位“宇宙第一好闺蜜”苏晴,用甜得齁死人的声音问:“晚晚,这款镶了八百八十八颗碎钻的‘星空之梦’,配三米拖尾还是三点五米?”

林晚晚:“……”镶这么多钻,是打算在婚礼上cos移动的迪斯科球,顺便把红毯变成反光地雷区吗?

她很想提醒苏晴,婚礼是走路,不是拖地。

然而更惊悚的是旁边传来的、温柔得能拧出水的男声:“晚晚喜欢最重要,钱不是问题。”

林晚晚脖子有点僵硬地转过去,对上了沈逸那张英俊儒雅、写满深情的脸。

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此刻盛满了足以溺死人的宠溺——如果不是林晚晚清楚地记得,就是这双眼睛的主人,在她死前最后一通电话里冷漠地说“处理干净”,她差点又要信了。

哦,想起来了。

今天是婚礼前一个月,她和沈逸、苏晴一起来挑婚纱的日子。

也是她前世愚蠢人生的重要加速节点之一。

胃里一阵熟悉的翻腾,不是孕吐,是渣男PTSD犯了。

“晚晚?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沈逸微微蹙眉,伸手似乎想探她的额头,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这双手签过的文件,后来把她家底儿都掏空了。

林晚晚猛地后仰半寸,动作快得自己都吃惊。

她扯出一个虚弱的、符合“被幸福冲昏头脑准新娘”人设的笑容:“没……没事,可能是被这婚纱的‘星光’闪到了。”

她指了指那件恨不得把整个银河系都缝上去的主纱。

苏晴立刻捂嘴轻笑:“哎呀,我们晚晚就是眼光高!

这款可是镇店之宝,一般人可撑不起来。”

她话里话外,不忘踩一脚“一般人”,再捧一把“林家大小姐”。

林晚晚内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撑不起来?

是物理上真的撑不起来吧?

穿那玩意儿结婚,新郎怕不是得雇个吊车才能把她挪到神父面前。

“我觉得……”林晚晚深吸一口气,决定启动“柔弱白花”保命模式,“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有点低血糖。

这里……太亮了,看得我眼花。”

她适时地揉了揉太阳穴,眼神放空,努力模仿前世那个不食人间烟火、容易被忽悠的小公主气质。

演这个,她熟,毕竟上辈子本色出演了二十多年。

沈逸果然露出心疼的表情,立刻吩咐店员:“给林小姐来杯热可可,多加奶。”

瞧,多体贴,连她“喜欢喝甜到发腻热饮”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为了更好地掌控嘛。

苏晴也凑过来,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那你快去那边坐着休息,选婚纱这种费神的事,交给我和沈逸哥就好啦!

保证把你打扮成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林晚晚从善如流,乖巧点头,内心OS:交给你?

那恐怕不是最美新娘,是最贵(且最丑)的新娘陈列柜吧。

她步伐略显虚浮地走向VIP休息区的天鹅绒沙发,转身的刹那,脸上所有“柔弱”、“幸福”、“茫然”的表情瞬间清零,眼神冷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坐下,接过店员递来的、甜度致死量的热可可。

温热的瓷杯熨帖着冰凉的指尖,带来一丝真实感。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决定命运的岔路口。

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前世的片段:父亲一夜白头的憔悴,公司被蚕食鲸吞后的破败,那些曾经巴结她的人瞬间变脸的嘴脸……最后定格在苏晴那双充满恶意快意的眼睛,以及自己倒在血泊中,逐渐冰冷的绝望。

恨吗?

当然。

恨不得现在就抄起旁边那个镀金的婚纱模型,给那对狗男女开个瓢。

但二十六岁死过一次的林晚晚,此刻灵魂套在二十二岁的壳子里,清晰地知道,冲动是魔鬼,莽撞送人头。

她现在是个脆皮法师(还是刚复活没装备的那种),正面硬刚两个满级心机战士,纯属找死。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状况,然后——制定一个能把自己从这摊烂泥里捞出来,顺便把烂泥糊回那两人脸上的完美计划。

“今天几号了?”

她状似随意地问旁边的店员。

“林小姐,是3月18号。”

3月18号。

林晚晚的心猛地一沉。

三天后,3月21号,是沈逸和她父亲约定正式签署那份“婚前财产协议”的日子。

也是她前世悲剧合法化的“纪念日”。

那份协议,名字听起来冠冕堂皇,内容却堪比卖身契。

表面上是沈逸“高风亮节”主动提出保障“双方”权益,实际上条条框框都在把她和她家的钱,往沈逸的兜里划拉。

而沈逸自己的财产?

保护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苍蝇腿都别想沾走一点。

前世她就是被沈逸的“深情”和苏晴的“姐妹情”忽悠瘸了,感动得稀里哗啦,大笔一挥,把自己给卖了。

这辈子?

林晚晚端起可可喝了一大口,甜腻感首冲天灵盖,却也让她脑子更清醒了。

签?

签个锤子!

不仅不签,她还要在那天的签约宴上,送他们一份毕生难忘的“惊喜大礼包”。

光拒绝还不够。

沈逸和苏晴己经织好了一张网,她需要一把足够锋利的剪刀,或者……一个更强大的靠山,首接把这破网连根掀了。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茶几上摊开的财经杂志。

封面上的男人眉眼冷峻,气质矜贵沉肃,正是本地商界无人不知的巨头——陆氏集团掌门人,陆璟深。

一个名字,带着冰碴和一丝微弱的希望,撞进脑海。

陆璟深。

前世隐约听说,沈逸后来拼了命想搭上的一条关键人脉,似乎就与陆氏有关。

而且……她努力挖掘着混乱的记忆,好像就在这段时间前后,陆氏旗下一个新收购的老旧商业广场,因为隐藏的建筑结构安全隐患,发生了部分坍塌事故,虽因非营业时间无人伤亡,但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和名誉危机。

陆氏反应极快,处理果断,反而逆转了口碑,具体细节她记不清了,但“安全隐患”、“提前发现”这几个词格外清晰。

如果……她能把这个模糊的“未来记忆”,包装成一个可信的、有价值的“情报”呢?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野草般疯长。

心跳有点快。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近乎刺激的战栗——就像玩扫雷游戏,你突然知道了所有雷的位置。

当然,风险极大。

陆璟深那种人物,岂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能接近,还能让他相信这种“预言”的?

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大不了就是被当成疯子赶出来,反正也不会比前世死得更惨。

“晚晚,你看这款‘天使羽翼’怎么样?”

苏晴兴奋的呼唤打断了她的头脑风暴。

林晚晚抬头,看着苏晴举着的画册上,那件背后背着两大片蓬松白纱、活像长了一对巨型棉花糖翅膀的婚纱,差点被口水呛到。

这穿上是要首接升天吗?

婚礼现场是不是还得配个唱诗班?

“嗯……挺……挺有创意的。”

她艰难地评价,努力维持表情不崩,“就是……行动会不会不太方便?”

比如转身给新郎一巴掌的时候,翅膀可能会扇到司仪。

沈逸也走了过来,看了看,温和地笑道:“晴晴选的,肯定别出心裁。

不过,是不是稍微……夸张了点?

我怕晚晚穿着太累。”

他总是这样,在苏晴的离谱提议和她可能的微词之间,扮演那个“理性”又“体贴”的调停者。

林晚晚顺势捂住心口,蹙起好看的眉,声音又软了八度:“是啊,晴晴,我觉得简单大方点就好……而且,这胸口设计,我好像……有点撑不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语气带了点恰到好处的苦恼和小自卑。

这招果然好用。

苏晴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开始认真审视她的身材,并热情推荐另一款“显瘦遮副乳”的——虽然林晚晚十分确定自己并没有那种需要遮的东西。

就在这时,沈逸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几不可查地亮了一下,随即对林晚晚露出抱歉而完美的笑容:“公司有点急事,我接个电话。”

他拿着手机走向角落,声音压得很低,但林晚晚还是捕捉到了他语气里那一丝不同于平常的、带着点刻意恭敬和热络的调子。

哦?

看来她的“好未婚夫”,己经在积极拓展更高级的鱼塘了。

林晚晚垂下眼睫,小口啜饮着可可,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心里却一片冰冷讥诮。

挺好的。

等他发现,他眼里那块即将到嘴的肥肉不仅长了腿会跑,还可能反手抱上他最想抱的那条金大腿时,那张总是温柔含笑的脸上,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这杯甜到发慌的热可可,都顺眼了不少。

等苏晴又挑中几款“惊艳绝伦”的设计,准备让林晚晚一一过目时,林晚晚放下了杯子,脸上适时地浮起一丝疲惫和歉意。

“晴晴,我突然想起来,爸爸早上说家庭医生今天下午要过来给我做例行检查,叮嘱我一定要早点回去。”

她搬出了父亲林振邦这尊大佛,语气无辜又无奈,“婚纱都好漂亮,你眼光最好了,要不……你先帮我筛一遍,我们改天再来试?”

以父亲为借口,百试百灵。

苏晴和沈逸目前还不敢在林父面前太过放肆。

苏晴脸上果然掠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更灿烂的笑容掩盖:“哎呀,林叔叔最关心你了!

身体要紧,那我们改天!

我随时待命!”

沈逸也接完电话回来,得知她要提前走,立刻表示要送。

“不用了逸哥哥,”林晚晚摆摆手,笑得像个懂事的小女孩,“你公司不是有急事吗?

司机就在外面。

你忙你的,别耽误正事,到家我给你发信息。”

体贴得无可挑剔。

沈逸似乎确实有心事,也没多坚持,只是温柔地嘱咐她路上小心,多休息。

走出婚纱店,春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林晚晚坐进自家那辆黑色的轿车,关上车门,彻底卸下了脸上所有的表情。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两世的记忆如同打翻的调色盘,混乱不堪。

痛苦、背叛、冰冷的死亡气息……但最终,都被一种更为强烈的情绪覆盖——冷静到极致的决绝。

还有三天。

三天后,那场名为“签约宴”的鸿门宴上,她将不再是待宰的羔羊。

她要亲手撕碎那虚伪的婚约,砸烂那精心布置的陷阱,然后……朝着那条布满荆棘却也充满无限可能的新路,迈出第一步。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似乎睡着了的自家小姐,心里嘀咕:小姐今天怎么好像特别安静?

不过气色倒是不错,看来选婚纱是挺累人的。

他不知道,他家小姐的脑子正以每秒八百转的速度疯狂运行,规划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颠覆所有人认知的“精彩演出”。

复仇的剧本,己经在她心中写好。

而开幕的铃声,将在三天后,清脆响起。

她几乎有些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