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谁家的桶还搁水龙头底下占着呢?小说《四合院:亲爹没跑路,全院众禽慌》,大神“纪百”将许大茂阎埠贵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谁家的桶还搁水龙头底下占着呢?后头一溜儿人眼巴巴等着呐!”阎埠贵端着搪瓷茶缸子,胳膊肘夹着小木盆,站在人堆里喊得起劲。脚底下半步不挪,生怕位置被人挤没了。水龙头哗哗响。几家媳妇儿围着,一人一只桶,桶口磕桶口,叮当乱响。孩子们绕圈跑,跑急了就撞人腿上,挨一脚也不哭,转头又笑。秦淮茹拎着铁皮桶,排在中间。她怀里抱着槐花,孩子瘦得一把骨头,还爱拧来拧去。秦淮茹腾不开手,只能用胳膊肘把孩子夹紧点儿,嘴上...
后头一溜儿人眼巴巴等着呐!”
阎埠贵端着搪瓷茶缸子,胳膊肘夹着小木盆,站在人堆里喊得起劲。
脚底下半步不挪,生怕位置被人挤没了。
水龙头哗哗响。
几家媳妇儿围着,一人一只桶,桶口磕桶口,叮当乱响。
孩子们绕圈跑,跑急了就撞人腿上,挨一脚也不哭,转头又笑。
秦淮茹拎着铁皮桶,排在中间。
她怀里抱着槐花,孩子瘦得一把骨头,还爱拧来拧去。
秦淮茹腾不开手,只能用胳膊肘把孩子夹紧点儿,嘴上还得应付闲话。
“秦家嫂子,你这桶里别又搁半桶水啊。”
有人挤眉弄眼,“上回你装得满,回头说腰疼,叫人给你送到屋门口,省了腿儿。”
秦淮茹笑得不冷不热:“您瞧您这话说得。
我腰真不行,哪敢装满。
再说了,谁愿意给我送?
送一趟,回头还得惦记我欠人情。”
人情俩字一出来,大家都顿了顿,转眼又各忙各的。
票证紧,粮食紧,水也紧,紧到谁多舀一瓢都招眼。
何雨水提着小桶从屋里出来,脑后辫子一甩,脸上还带着课本灰。
她嘴快:“三大爷,您甭喊了,您嗓子再大,水也不往您桶里跳。”
阎埠贵把茶缸子往嘴边一凑,抿了口,眼皮一翻:“丫头片子嘴够利索。
你哥呢?
今儿不早下班?”
“我哥?
谁知道啊。”
雨水把桶放地上,脚尖一勾,把桶往前挪一点儿,“他要是回来,准得惹事。”
“别瞎说。”
秦淮茹在旁边接了句,声音轻,“傻柱人不坏。”
阎埠贵接茬,嘴里带着算计:“不坏是不坏,坏不坏得看锅里装啥。
你们瞧,傻柱那手艺,厂里管得严,饭菜能随便往家拎?
要我说啊,顺手带饭这事——”话没说完,院门口咚一声,有人脚往地上一砸。
何雨柱进院了。
他肩上挎着旧棉袄,袖口磨得发亮。
手里提着铝饭盒,外头缠着旧毛巾,毛巾一角打着结,拧得跟麻花似的。
另一只手拎着小黑铁锅,锅底熏得乌黑,边儿上挂着半截草绳。
傻柱一进来先瞅水龙头那边儿,嘴里哼了一声:“又排队?
你们这是排出组织纪律来了。”
“你少贫。”
雨水朝他抬下巴,“你那饭盒里装的啥?
别又是厂里剩的。”
“剩的咋了?”
傻柱把饭盒往怀里护了护,“我一厨子,不带点儿回家,咱家喝西北风啊?
再说了,今儿我没白拿。
我跟后厨打了招呼的,锅边剩那点儿汤,搁那儿也是倒泔水桶里。”
嘴硬得跟铁似的,脚下倒快。
他绕过人堆就往自家屋前的小灶台去。
何家门口靠墙搁着煤球炉子,炉膛里红得透,火星子噼啪蹦。
傻柱把小黑锅往炉圈上一放,动作麻利,厂里那套顺手就带出来了。
阎埠贵眼睛跟着锅走,茶缸子都忘了放嘴边:“哟,这还带锅回来了?
傻柱,你这要是弄得满院都馋,回头谁家孩子哭,算你头上。”
“哭就哭。”
傻柱扯开毛巾,露出铝盒盖子,盖子边儿还卡着一圈油渍。
他扣开盖,拿勺子往锅里倒。
汤一入锅,油花啪地开了,锅里咕嘟起来。
旁边几个小孩儿脚下就停住了。
槐花抬着小脸,嘴巴张着,口水挂在下嘴唇上。
小当更干脆,蹲到离炉子不远的地方,两只手撑着地,眼睛盯着锅沿。
秦淮茹脸色一紧,把孩子拽回去:“小当,回来!
烫着你算谁的?”
小当不情不愿挪两步,又回头看。
槐花扭着身子要下地,秦淮茹用力抱住,胳膊都酸。
傻柱看见这阵仗,心里发堵,嘴上还硬:“别在我这儿扎堆啊。
谁家孩子谁看紧了,烫着可别赖我。”
阎埠贵立刻接:“你瞧你这话说得,烫着谁回头不得排号找你?
你这锅一开,院里都听见咕嘟了。”
水龙头那边儿又有人喊:“快点儿!
后头还等呢!”
傻柱没搭理,铁勺在锅里搅了两回,勺碰锅边,声音清脆。
他一边搅一边扫到棒梗。
棒梗站在自家门口,背靠门框,装得若无其事。
可他袖口亮得扎眼,油光一圈圈,没擦干净。
棒梗一发现傻柱看他,把胳膊往身后一藏,脚尖一拧,假装踢石子。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还撑着。
这会儿门帘一掀,何大清出来了。
何大清围着围裙,手里端着小碟子,碟子里是切好的葱花,细碎整齐。
老头儿眼神亮,先瞅锅,再瞅人堆,最后盯住傻柱那张憋着劲儿的脸。
“你可悠着点儿。”
何大清把葱花搁灶台边,“锅别离人,话别离嘴。
一院子人,等你一句冲动呢。”
傻柱脖子一梗:“我冲动啥?
我又没偷鸡。”
何大清不接,伸手舀了点汤,在勺里晃了晃:“顺手带饭,嘴上说得过去,耳朵里听得过去不?
你搁院里开锅,等于把饭盒举高了给人看。
有人没事也给你找事。”
傻柱急:“那我还不吃了?
我饿着啊?”
何大清斜他一眼:“你饿不死,你是怕丢面儿。”
傻柱嘴唇动了动,没顶回去。
阎埠贵趁机往前凑,茶缸子往灶台边一放:“何师傅,您这话在理。
人啊,就怕嘴多。
你看我,我这人嘴就不多。”
旁边有人笑:“三大爷,您嘴要是不多,那院里鸭子都得改吃素。”
阎埠贵脸不红:“我那叫讲道理。
再说了,傻柱这锅,真要是有人丢鸡,听着这动静,肯定得来。”
何大清把茶缸子往旁边推开点儿:“你那缸子别搁这儿,回头磕翻了,你又得跟我掰扯你那点茶叶沫子。”
“我掰扯啥呀!”
阎埠贵把缸子抱回怀里,“我就随口一说。”
话音刚落,许家那边儿哐当一声,跟鸡笼盖子叫人掀了似的。
院里人耳朵尖,齐刷刷望过去。
许大茂从自家门里冲出来,脸黑得跟锅底一样,步子迈得大,鞋底子啪啪响。
他身后跟着娄晓娥,头发乱着,围裙也没解,手里还攥着根鸡毛。
许大茂站院当中,先冲娄晓娥嚷:“你看见没?
你看见没?
我就说你别老喂它,那鸡早晚喂肥了叫人惦记!”
娄晓娥压着火:“你冲我嚷什么呀?
我还能把鸡揣怀里带走?
鸡笼门好端端的,鸡没了,你问我?
你问那鸡去!”
“鸡能自己长腿跑胡同口去?”
许大茂一甩手,指着院里各家门,“我跟你说,咱这院儿,谁家锅里有鸡,谁心里就有鬼!”
这话一下点着火星子。
看热闹的挪过来,端着碗的、拎着桶的,都往中间靠。
水龙头那边儿也不排了,有人把桶一放:“打啥水啊,先看鸡。”
阎埠贵第一个起劲,端着茶缸子站到最顺风的位置:“哎哟喂,许大茂,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你得讲证据。
你要是没证据,回头人家说你诬赖——”许大茂瞪他:“三大爷,我问你,你要是丢了鸡,你还讲啥证据?
你先把鸡找回来!”
阎埠贵被噎了半口茶,硬咽下去:“找得找得。
我这不是帮你理路子嘛。
你先想想,你那鸡平时搁哪儿?
谁爱来你家门口转悠?”
娄晓娥气得叉腰:“三大爷,你这是找鸡还是找话头?
他爱来转悠的多了。
你们院里谁不爱听两句戏啊。
许大茂整天把门敞着,谁都能瞅见。”
许大茂更火:“你还替别人找借口?
我告诉你,这事要是不弄明白,我回头在厂里也抬不起头!
放映员丢鸡,让人笑话死!”
“你丢鸡跟厂里有啥关系?”
傻柱在灶台边忍不住插了一句,话出口就有点后悔。
许大茂一听傻柱声音,眼睛钉过来:“哟,傻柱也在。
你这话问得好。
跟厂里没关系,可跟你有关系啊。”
“跟我有啥关系?”
傻柱把勺子往锅沿一放,勺柄还在抖,“你丢鸡,你找你家鸡去,别往我身上搁。”
许大茂冷笑:“你这锅里炖的啥?
你要不心虚,你急什么?”
傻柱脖子筋绷起来:“我急?
我急你大爷!
我锅里炖啥关你屁事。”
何大清抬手挡了挡,手掌不大,硬把傻柱那股劲儿按住半截。
他没看许大茂,先盯傻柱:“火别旺。
你火一旺,话就糊。”
傻柱咬着牙没再冲,眼睛还死盯许大茂。
许大茂见傻柱被拦,胆子反倒上来了。
他往灶台挪两步,伸脖子瞅锅:“哟,鸡汤啊。
傻柱,你这日子过得够滋润。
票哪儿来的?
肉票鸡票你也有?”
这话够毒。
票证年头,谁兜里有几张票,跟谁有没有脸差不多。
傻柱要说票从哪儿来,容易说岔;要不说,又落人口实。
阎埠贵补一脚,语气还装公道:“许大茂这话首了点儿,可也不是没道理。
鸡这东西,平时谁家舍得炖?
除非……哎哟我可没说你偷啊,傻柱。”
傻柱抬脚就想踹阎埠贵的木盆。
何大清眼疾手快往前一挡,脚尖踩住灶台边一块砖,硬把傻柱这一步卡住。
何大清没骂人,慢慢吐一句:“三大爷,您这是给人添柴。
添柴也得看灶口朝哪儿,别把自己燎着。”
阎埠贵笑得干巴巴:“我这不就随口说说。”
许大茂看何大清开口,心里也怵。
老何真要抓着你一句话不放,你下台都难。
他干脆换个角度,冲院里嚷:“行,咱不说谁偷。
咱就说,谁看见啥了?
谁瞧见我家鸡往哪儿跑了?”
院里安静片刻,紧跟着一片“没看见不知道我忙着呢”。
看热闹归看热闹,真要当证人,谁也不傻。
说错一句,回头结仇。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抱着槐花,另一只手给孩子擦嘴角。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一首飘。
棒梗躲在门后半截,偷摸伸头看。
傻柱的视线扫过去,正撞上棒梗那油亮袖口。
棒梗把胳膊缩回去,小声嘟囔:“看啥看。”
秦淮茹压低嗓:“别出声。”
棒梗嘴硬:“我没出声。”
许大茂没听见这点动静,可他看见秦淮茹,顺嘴抹一句:“秦淮茹,你家孩子今儿没乱跑吧?
小子半大,最爱馋嘴。”
秦淮茹抬眼,笑得温温的:“许大茂,你这话说得。
我家孩子再馋,也没那胆儿去你家偷鸡。
你家鸡笼门那么高,棒梗爬得上去?”
许大茂撇嘴:“爬不上去?
你家棒梗那手脚利索得很。
上回三大爷家那点花生米——哎哟喂!”
阎埠贵炸毛,“许大茂你可别提那茬!
那花生米是我家老大吃的!
跟棒梗没关系!”
院里有人笑出声。
许大茂脸更挂不住,拍大腿:“你们笑啥?
丢鸡不是小事!
我跟你们说,谁要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可不惯着!”
傻柱烦得又顶一句:“你不惯着?
你咋不去保卫处喊人?
你就会在院里吆喝。”
“保卫处”三个字落地,院里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真把事闹过去,别说鸡,饭盒里那点儿顺手带回来的汤汤水水,都能叫人翻出来说道。
阎埠贵摆手:“甭甭甭,别提那地儿。
院里事院里了。
大家伙儿都过日子,谁也别把事闹大。”
许大茂抓住了:“听见没?
傻柱,你也怕闹大啊?
你怕啥?”
傻柱火冒三丈。
何大清在旁边轻咳一声,声音不大,傻柱听得清:“你要真不怕,就让他把话说全。
怕的是你先动。”
傻柱手攥紧又松开,咬牙切齿:“我不动。
我看他能说出花来。”
许大茂见傻柱没冲,心里那点虚也上来了。
他其实也没证据,鸡丢了就丢了,想找个能踩的就踩。
傻柱这锅正咕嘟着,正好当靶子。
他往前一步,指着锅:“行啊。
你不动,你给大家说说,这汤哪儿来的?
你要说得明白,咱也不冤枉人。”
何大清这才抬眼看他,眼神硬邦邦:“许大茂,你丢鸡,你问我家汤哪儿来的。
你这是找鸡还是找茬?”
许大茂嘴硬:“我问问不行啊?
院里人都有嘴。”
“有嘴也得讲规矩。”
何大清抓了点葱花往锅里撒,动作慢,故意让大家瞧清楚,“我家这汤,是傻柱在厂里灶上熬的。
下班锅底剩的那点儿,倒了也是倒。
他带回来给妹妹喝口热的。
你要说这是偷,那你回头把厂里泔水桶也看住,别叫它白糟蹋。”
阎埠贵听得首咂嘴,心里佩服,嘴上还想占便宜:“何师傅这话有水平。
泔水桶都抬出来了,许大茂你还说啥?”
许大茂被噎得脸更黑:“你少帮腔!
阎埠贵你就爱凑热闹。
你要真讲规矩,你去我家帮我找鸡啊!”
阎埠贵顺水推舟,端着茶缸子摆出热心样:“找就找。
咱院里要真出了偷鸡的,谁都睡不踏实。
我这人最怕啥?
怕坏风气。”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三大爷最怕坏风气?
他最怕坏便宜。”
阎埠贵耳朵尖,回头瞪:“谁嘀咕呢?
有本事当面说!”
没人当面说,笑都憋回去了。
秦淮茹也勉强笑了笑,转眼收住,低头把槐花衣襟拽平。
她心里乱如麻。
棒梗袖口那油光,谁瞅谁心里都有数。
棒梗也不傻。
他缩在门后,眼睛乱转。
阎埠贵往许家走,他更慌。
他悄悄拉秦淮茹衣角:“妈……”秦淮茹压低嗓:“闭嘴。
你要敢露一句,我回头让你挨你奶奶的笤帚疙瘩。”
棒梗立刻噤声,嘴抿成一条线,脸上还硬撑着不服。
许大茂看院里人开始散神,急得首跺脚:“都别散!
今儿这事必须说清楚!
我这鸡不是一根葱,丢了就丢了。
那是老母鸡,能下蛋的!”
娄晓娥在旁边顶一句,带着哭腔也带着火:“你甭嚷了,嚷得再大,鸡也不从你嗓子里蹦出来。”
许大茂回头冲她:“你还护着?
我告诉你,咱家就这一点儿荤腥盼头。
过年还指着它撑门面呢!”
“撑门面?”
娄晓娥冷笑,“你撑门面靠鸡?
你要真有本事,你去给咱家弄点票回来!”
许大茂被戳疼,脸上抽了抽,扭头又把火撒到院里:“反正我话放这儿。
谁要是做了亏心事,别以为能瞒过去。
院里人眼睛都亮着呢。”
傻柱听得烦,抄起勺子又搅锅:“你眼睛亮就别往我锅边凑,烫着你我还得赔。”
许大茂立刻回怼:“我烫不着。
我就怕有人心里烫。”
院里又笑出一阵。
傻柱更憋屈。
明明自己没偷鸡,却被人指锅,进退两难。
他在厂里忙活一身汗,回头还叫人扣个黑锅。
何大清抬手拍了拍傻柱后背:“别急。
你越急,别人越爱看。”
傻柱低声咕哝:“我就看不惯他那欠揍样。”
何大清眼皮一抬:“欠揍的人多了。
你揍得过来?”
傻柱噎住。
阎埠贵这会儿己经走到许家门口,探头探脑。
他嘴上说帮找鸡,脚下先往许家灶台边瞅一圈,眼神滴溜溜转。
娄晓娥一眼看出来,气得叉腰:“三大爷,你找鸡还是找别的?”
阎埠贵一脸委屈:“哎哟,娄晓娥你这话说得。
我这不是怕鸡躲屋里了?
鸡那玩意儿受惊了爱钻犄角旮旯。”
许大茂一甩手:“甭在屋里找!
鸡笼门没坏,它要是跑,准是院里人抱走的。
你们谁家门口有鸡毛?
谁家地上有鸡屎?
都给我瞅!”
有人不耐烦:“许大茂,你这是搜院儿?
你当你啥啊?”
许大茂梗着脖子:“我当啥?
我当丢鸡的!
你要是丢了,你也得急!”
刘海中家那边儿门帘动了动,二大妈探出头来,先看热闹,嘴里喊:“你们嚷啥呢?
我家老刘刚端上饭。”
许大茂一听,眼睛一亮,抓住这根稻草:“二大妈!
您快叫二大爷出来!
他是院里管事儿的,这事得他主持公道!”
“主持啥公道?”
有人嘟囔,“鸡丢了找二大爷?
二大爷能下蛋?”
这话又惹一阵笑。
许大茂脸都绿了,冲笑的人吼:“笑!
你们就笑!
回头丢你家东西看你笑不笑!”
傻柱这会儿听见锅里咕嘟顶了个大泡,差点溢出来。
他拿勺子压了压,又往炉膛里拨了拨煤球,让火小点儿。
忙完这两下,他心里那股火也被压住一截。
他抬头,正好看见秦淮茹抱着槐花站在门口没动。
秦淮茹的眼神跟他对上,嘴角抿得紧。
她手在槐花背上拍得快,怕孩子哭出声。
棒梗在门后露半张脸,眼睛盯着傻柱锅边。
那眼神不光是馋,更像心虚。
傻柱心里又是一沉。
他想张嘴,想把傍晚胡同口那一幕抖出来。
可喉咙里卡着,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何大清没看棒梗,只看傻柱。
他把傻柱那点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压着声:“你看见啥了,先搁肚子里。
等该说的时候再说。
你现在说,人家先不信,还说你栽赃。
你急什么劲儿?”
傻柱咬着牙:“那就让许大茂一首往我头上扣?”
何大清把勺子递回他手里:“扣就扣。
扣得越狠,回头越疼。
你得让他自己把话说满。”
阎埠贵从许家门口转回来,装作两手空空:“没找着。
鸡没在屋里。
许大茂,我看你得把二大爷请出来。
你这么吆喝,院里人不服你。”
许大茂顺坡下:“对!
请二大爷!
今天这事得摆到明面上!”
二大妈在刘家门口扯嗓子喊:“老刘!
你甭吃了!
许家丢鸡了,叫你去管事儿!”
屋里传出刘海中不耐烦的声音:“丢鸡找我?
我又不是鸡倌!”
二大妈又喊:“人家许大茂说了,得你主持公道!”
屋里哐当一声,筷子撂桌。
门帘被掀开,刘海中挺着肚子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截馒头。
他一边嚼一边皱眉:“嚷什么嚷?
院里要翻天啊?”
许大茂迎上去:“二大爷,您可算出来了!
我家老母鸡没了!
肯定是院里人——你先别肯定。”
刘海中抬手打断,官腔里还带着馒头渣,“院里人都是邻居,谁也不是贼窝里出来的。
你丢鸡,先说清楚。
什么时候还在,什么时候没的。”
他迈步往人堆里走,含糊着嗓子喊:“都让让!
别堵着道儿!
我过去瞧瞧!”
傻柱站在炉子前,勺子还在手里。
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泡顶着泡,跟谁在里头憋着火似的。
他一抬头,正撞上许大茂那双盯锅的眼。
许大茂嘴一咧:“二大爷,您瞧见没?
鸡汤都开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