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我戒毒后,前男友悔疯了

第1章




我确诊骨癌晚期的第三年。

我当初“抛弃”的前男友,是嫉恶如仇的刑警队长,带队冲进了我的出租屋。

我每天靠着大剂量的吗啡片,才能勉强像个人一样站着。

看见我满身针孔、浑身抽搐去抓桌上的药瓶,他冷笑了一声。

“怎么,七年不见,你竟然把自己作践成了瘾君子了?”

“当年嫌贫爱富的劲儿呢?现在为了口‘药’,连脸都不要了?”

他话音刚落,我颤抖着指了指药瓶,问:

“警官......求你,能不能把药给我?”

男人嗤笑一声,拿起药瓶走向卫生间,按下了冲水键。

“想要?去戒毒所里要吧!”

“看来你当年跟人跑了,不仅心黑了,连骨头都烂透了。”

我疼得浑身抽搐。

“哦......那,那我要死了吗?”

说完,我便蜷缩在地板上,想按医生教的方法,去熬过这一波剧痛。

他冷眼旁观,录着像说要当反面教材。

“架好摄像机。”

江驰对手下人命令道。

“对准她,特写,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这将会是我们禁毒宣传片里,最生动的一课。”

闪光灯亮起,镜头对准了我汗湿的脸。

骨头里的疼痛,像千万只蚂蚁在啃食我的骨髓,又痒又痛。

我忍不住想去抓,指甲却只能在冰冷的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江驰蹲下身,黑色的警棍挑起我的下巴。

“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路边的狗都比你体面。”

我疼得视线模糊,眼前只剩下他的下颌线。

“药......”

我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伸手去抓他的裤脚。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苏瑶。

队里的医生,也是江驰的得力助手,更是我当年最好的闺蜜。

她瞥了一眼我,目光在我手臂上因为长期扎针留下的输液港痕迹上停顿了一秒。

“天呐,江队,你看她这胳膊。”

苏瑶故作惊讶地叫出声。

“这都是长期静脉注射毒品留下的典型针孔,已经形成静脉索条了,这得是多大的瘾?”

我张了张嘴,想说那不是针孔,那是化疗用的输液港。

可我的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发出“赫赫”的气音。

江驰听到苏瑶的“权威论断”,眼神里最后一点复杂的情绪也消失了,只剩下憎恶。

他猛地一脚踢开我抓住他裤脚的手。

“别碰我!”

我被他踢得滚了半圈,撞在墙角,骨头与墙壁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新一轮的剧痛袭来。

“宣布下去,对嫌疑人林辞,进行二十四小时强制‘净化’直播!”

江驰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让所有人都看看,毒品会把一个曾经光鲜亮丽的人,变成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队长,这......这不合规矩啊!“

江驰身边的年轻警员小声提醒。

江驰猛地回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压抑着暴怒:

“对付这种屡教不改、把人命当儿戏的毒贩,就得用非常手段!”

“我要让所有潜在的吸毒者都看看,这就是下场!天塌下来,我一个人扛!”

在我疼得快要昏死过去的时候,江驰的搜索还在继续。

他是个尽职尽责的人,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势要将我所有的“罪证”都搜刮出来。

终于,他一脚踢开了床,摸索着从床底拖出一个落了灰的铁盒子。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不!

不行!

那里面的东西,比我的命还重要!

“别碰!”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手脚并用地朝他爬过去。

江驰被我疯了一样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眼里的嘲讽更深了。

他轻易地一脚将我踹开,打开了那个铁盒子的锁扣。

里面是一本被翻得卷了边的日记本,和一枚用红布包裹得好好的警徽。

江驰拿起那本日记本,随手翻了两页。

上面是我记录下的每一次化疗、每一次疼痛、每一次用药的剂量。

“三月七日,晴。奥施康定,80mg,疼。”

“三月九日,阴。吗啡针,疼得想死,但好像在街上看到江驰了,他还是那么好看。”

“三月十五日,下雨。加量了,骨头好像要断了。”

他冷笑起来,将日记本高高举起,对着镜头展示。

“看看,这是什么?瘾君子的日记本!”

他大声念出那句“看见了江驰”,声音里满是戏谑和恶心。

“呵,吸嗨了出现的幻觉吗?还在想着我?林辞,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他直接将那本日记本丢进了墙角的垃圾桶。

然后,他拿起了那枚被红布包裹的警徽。

那是我父亲的遗物,我父亲曾是他的师父。

看到警徽的那一刻,江驰的眼神变得极度冰冷。

“你不配留着这个。”

他走到我面前。

“一个烈士的女儿,却成了社会的蛀虫,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吗?”

我拼命摇头,眼泪混着冷汗流下来。

“不......不是的......”

他却完全不听我的辩解,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

“咔哒”一声,蓝色的火苗蹿起。

他竟然当着我的面,点燃了那本日记!

他一脚踩住我伸出去想要抢夺的手背,用力地碾压。

骨头碎裂般的声音响起,我疼得惨叫出声。

“看着。”

他逼我看着那本日记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留着这些干什么?想死后让人知道你是个多烂的人?”

“还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江驰,曾经有一个吸毒犯罪的前女友?”

火舌舔舐着纸张,也像烧在了我的骨髓里。

苏瑶在一旁开口:“江队做得对,这种东西留着也是污染环境,烧了干净。”

我趴在地上,手背被他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我不再挣扎,也不再哭喊。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团火,直到它燃尽最后一页,只留下一地黑色的灰烬。

那本日记,是我在这世上,证明自己清白的最后一样东西了。

现在,它没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我被两个警察架着,拖出了出租屋。

二十四小时的强制戒断,让我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骨癌的疼痛和戒断吗啡的双重折磨,几乎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

门外黑压压的人群,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将狭窄的楼道堵得水泄不通。

“就是她!那个女毒虫!”

“长得人模人样的,心怎么这么黑啊!”

江驰一身笔挺的警服,站在人群的最前方,面容冷峻地对着镜头。

“各位,这就是我们昨天抓获的吸毒人员林辞。一个典型的,因为贪慕虚荣而深陷泥潭的堕落案例。”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不知是谁带头,一个烂菜叶精准地砸在了我的脸上。

紧接着,是更多的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还有人吐口水。

混乱中,我头上那顶因为化疗而戴上的假发被人狠狠扯掉,露出了光秃秃的头皮。

“怪物!她是个秃子!”

人群的嘲笑和辱骂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麻木地站着,任由那些污秽的东西从我的头顶流下,滴进我的衣领。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愤怒的声音冲破了人群。

“你们干什么!住手!都不准欺负她!”

是房东许老头。

他举着一把扫帚,奋力地冲开人群,护在了我的身前。

“小辞不是坏人!她生病了!你们这群天杀的!”

许老头用他瘦弱的身体,为我挡住了一片飞来的垃圾。

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上沾着蛋液和菜叶,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疼得无法呼吸。

“许爷爷......”

江驰皱起了眉,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把那老头拉开。”

立刻有几个警察上前,强行将许老头拖走。

苏瑶立刻见缝插针,对着镜头“好心”地解释道:

“大家不要被蒙蔽了,很多吸毒人员都擅长伪装可怜来博取同情,尤其是欺骗这些心软的老人。我们也是为了老先生的安全着想。”

人群的情绪再次被点燃,对着被拖走的许老头指指点点。

“老糊涂了!被个毒虫骗了!”

“说不定就是同伙!蛇鼠一窝!”

许老头被人粗暴地推搡着,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额头磕出了血。

“许爷爷!”我凄厉地喊出声。

江驰走到我身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威胁道。

“看到了吗?林辞。”

“如果你不想连累这个老东西因为‘包庇、窝藏毒贩’的罪名跟你一起进去,就给我老老实实的。”

我的身体僵住了。

他用这世上唯一关心我的人,来当威胁我的软肋。

我还能怎么办?

我只能低下头,放弃所有挣扎,任由那些污秽流满我的全身。

在无数的镜头前,我像一个被定了罪的囚徒,瑟瑟发抖,万念俱灰。

我被带到了市中心的广场。

那里,一夜之间搭建起了一个巨大的、全透明的玻璃房。

像一个展览怪物的笼子。

而我,就是那个即将被展出的怪物。

我被推了进去,四周的强光灯瞬间亮起,刺得我睁不开眼。

玻璃房外,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他们的脸上带着好奇、鄙夷和兴奋。

无数的手机和摄像机对准了我,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进行着直播。

没有了吗啡的压制,骨癌的疼痛终于挣脱了所有的束缚,以一种指数级的恐怖方式在我体内爆发。

疼。

疼得我无法呼吸。

疼得我仿佛能听见自己的骨头在一寸寸碎裂的声音。

我开始在地上疯狂地打滚,蜷缩,用尽一切办法想缓解这种非人的痛苦。

我甚至用头去撞击坚硬的玻璃墙,发出“砰砰”的闷响。

我只想让自己晕过去,或者干脆就这么死去。

玻璃房外的人群发出一阵阵惊呼和哄笑。

“快看快看,毒瘾发作了!”

“啧啧,这丑态,真是活该!”

江驰站在玻璃房外,手里拿着一个麦克风。

“大家看,这就是毒品对人性的摧残。一旦沾染,你将失去所有的尊严,变成一头只知道索求的野兽。这就是不自爱的下场。”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也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疼得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幻觉。

玻璃墙外的江驰,不再是那个冷酷的刑警队长。

他变回了七年前的模样,穿着白衬衫,站在阳光下,对我温柔地笑,朝我伸出手。

“小辞,别怕,我来带你回家了。”

“江驰......”

我哭着,朝着那个幻影伸出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了他的名字。

“江驰......救我......”

我卑微的求救,在众人眼里却成了另一番景象。

苏瑶立刻抢过麦克风,用一种惋惜又鄙夷的语气解说道:“大家可以看到,嫌疑人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精神致幻。可见毒品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意志。”

全网都听到了她的“解读”,直播的弹幕上瞬间刷满了嘲笑和辱骂。

这女的真是没救了。

我眼前的幻觉破碎了,无边的疼痛再次将我吞噬。

我终于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一盆冰冷的凉水泼在我的脸上,刺骨的寒意让我瞬间惊醒。

公开的处刑还在继续。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一波剧痛的顶峰,我的身体彻底失控。

一股暖流从小腹处涌出,浸湿了我的裤子。

我失禁了。

在全国人民的面前。

那一刻,所有的痛苦、羞辱、愤怒都消失了。

我只剩下无尽的麻木和悲凉。

我最后的、仅有的一点点尊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荡然无存。

意识模糊中,我感觉到玻璃门被猛地撞开。

有人冲了进来,一把揪住了我的领口,那是江驰暴怒的气息。

“林辞!你给我起来!少在这装死博同情!”

他处于极度的愤怒中,手下的力道失了控。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那是......我早已被癌细胞侵蚀的锁骨,在他的摇晃下,生生断裂的声音。

他的动作猛地停滞在半空,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又盯着我肩膀处那块塌陷。

普通的吸毒者,怎么可能脆到轻轻一晃就骨折?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林辞......你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