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长谷津的冬天,总是来得又早又冷。幻想言情《冰上的回声》是作者“爱吃木瓜的刘庄”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维克托尤里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长谷津的冬天,总是来得又早又冷。铅灰色的天空低垂着,仿佛随时会将整个世界压垮。细密的雪粒被凛冽的海风吹得西处乱窜,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胜生勇利蜷缩在客厅的沙发里,身上裹着一张厚重的羊毛毯,却依然感觉不到一丝暖意。那份寒意,是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十年间,从未消散过。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的年度回顾集锦。绚烂的灯光,沸腾的观众,以及冰面上那个永远耀眼的身影——维...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着,仿佛随时会将整个世界压垮。
细密的雪粒被凛冽的海风吹得西处乱窜,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胜生勇利蜷缩在客厅的沙发里,身上裹着一张厚重的羊毛毯,却依然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那份寒意,是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十年间,从未消散过。
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的年度回顾集锦。
绚烂的灯光,沸腾的观众,以及冰面上那个永远耀眼的身影——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即使己经三十岁,即将步入退役的倒计时,他依然是那个能让全世界为之疯狂的“冰上的沙皇”。
镜头特写着他完美的侧脸,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依然闪烁着对花滑不减分毫的热爱与激情。
勇利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疼吗?
有一点。
但远不及心口那道旧伤疤被重新揭开时的万分之一。
他己经退役八年了。
在二十西岁,一个本该是男单选手黄金年龄的岁月里,他因右膝的严重伤病,以及再也无法克服的“Yuri on Ice”心魔,狼狈地结束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那枚世界青年锦标赛的银牌,成了他短暂而黯淡的成年组生涯里,唯一拿得出手的荣誉。
可笑吗?
他曾是那个被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亲手选中的弟子,是那个在全世界面前被他用一枚戒指“求婚”的幸运儿。
他们曾有过一段短暂却无比炽热的时光,在冰上共同演绎爱与生命,在生活中分享彼此的体温与梦想。
但那又如何?
勇利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牵动了脸上僵硬的肌肉。
他骨子里的怯懦、不安全感,以及那份永远无法与偶像并肩而立的自卑,像无形的墙,最终将两人越推越远。
他害怕自己只是维克托一时兴起的“作品”,害怕自己的平庸会玷污那片神圣的冰场,更害怕有一天,维克托会厌倦他这个扶不起的“弟子”。
于是,他开始疯狂地模仿,从跳跃到滑行,从表情到姿态,他试图将自己变成另一个“维克托”。
可他越是模仿,就越是迷失。
他失去了自己的风格,失去了滑行的快乐,最终,也失去了维克托眼中最初那抹惊艳的光芒。
分手的那天,没有争吵,没有眼泪。
在莫斯科的训练基地,维克托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双曾盛满温柔的蓝眼睛里,是他读不懂的疲惫与疏离。
“勇利,”维克托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他的心脏,“你应该为自己而滑。
而不是为了成为我。”
那之后,他们便断了联系。
维克托继续他的传奇,而他,回到了长谷津,成了一个只能在电视上仰望爱人的、残缺的影子。
“叮咚——”手机的提示音打断了勇利的思绪。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闻推送,标题鲜红刺眼:重磅!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或将在本赛季结束后正式宣布退役,传奇生涯进入倒计时!
退役……勇利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点开新闻,里面是体育评论员对维克托职业生涯的总结,字里行间充满了敬意与不舍。
文章的最后,附上了一张照片——那是去年世界锦标赛的颁奖仪式,维克托再次站在最高领奖台上,他高高举起金牌,笑容璀璨,只是在他身边,站着的是尤里·普利赛提,而不是他。
原来,他早己被彻底取代了。
一阵尖锐的、熟悉的疼痛从右膝传来,那是旧伤在阴雨天发出的抗议。
勇利弯下腰,死死按住膝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这不仅是身体的疼痛,更是灵魂的哀嚎。
悔恨、嫉妒、不甘、绝望……所有被他强行压抑了多年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这个念头,像一株毒藤,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如果能回到十八岁,回到一切开始之前,他绝不会再选择模仿。
他会滑出自己的花滑,会大声地告诉维克托他的爱,会紧紧抓住那份来之不易的幸福,绝不放手!
可是,没有如果。
窗外的雪似乎更大了。
勇利缓缓地站起身,身上的毯子滑落一地。
他没有去捡,只是赤着脚,一步步走向玄关。
他想出去走走,去那个他从小就无比熟悉的地方。
也许,只有那里的冰冷,才能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一些。
他没有穿外套,只是抓起一把伞,便推开了家门。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粒瞬间灌了进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撑开伞,伞骨在强风中发出“咯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断裂。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在风雪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显得无比孤寂。
他沿着熟悉的小路,一步步走向海边。
海浪在夜色中咆哮着,卷起白色的泡沫,狠狠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巨响。
冰冷的海水溅起,打在他的脸上,带来一阵麻木的刺痛。
勇利停下脚步,站在防波堤的边缘。
他放下伞,任由风雪将他单薄的身体彻底包裹。
咸湿的海风灌入他的口鼻,带着死亡的气息。
他看着漆黑如墨的海面,那片深邃的黑暗,仿佛一个巨大的、温柔的怀抱,正邀请着他投入其中,以获得永恒的安宁。
就这样结束吧。
带着对维克托未尽的爱,和对自己一生的悔恨,沉入这片冰冷的海底。
或许这样,他就能在另一个世界,重新找到那条未曾选择的路。
他张开双臂,迎着风雪,身体微微前倾。
冰冷的海水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闻到那股熟悉的、属于深海的咸腥味。
就在他准备纵身一跃的瞬间,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那是十二年前的世界青年锦标赛,他刚刚结束自由滑,站在银牌的领奖台上。
他因为没能拿到金牌而失落,低着头,不敢去看任何人。
就在这时,站在他身边,刚刚摘得金牌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却忽然侧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那个笑容,像一道穿透乌云的阳光,瞬间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
“你滑得很好,勇利。”
维克托的声音,清晰地回响在他的脑海里,“你的未来,会比金牌更加耀眼。”
未来……勇利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记得那个笑容,记得那句话。
那是点燃他整个青春的火焰,也是支撑他走过无数艰难岁月的唯一光。
可他,却亲手将那份光芒熄灭了。
无尽的悲伤与绝望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他仿佛看到,那片漆黑的海面,竟在瞬间化为一片巨大而明亮的冰场。
冰场的中央,十八岁的自己正穿着比赛服,神情紧张地等待着上场。
而在冰场的另一端,那个金发蓝眼的男人,正微笑着向他伸出手。
“来吧,勇利。”
“你的冰上,才刚刚开始。”